第12章一刀劉
我想過一走了之,自己大不了不干了,回老家找個活,賺點錢,娶個媳婦再生個孩子,何必趟這趟渾水,搞得整天睡不好吃不好,提心吊膽的。
不過我實在是摸不清浩子的深淺,不敢隨便冒險,斷人財路等同殺人父母。
經(jīng)過剛才的分析,我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越來越認定楊露是想讓自己當替罪羊,想占三成利潤,因為楊露的所作所為實在是過于愚蠢。
其次,若是浩子只是個普通的小混混,楊露完全沒必要整這么一出,找我當替罪羊,她自己一句話完全就可以擺平,無論是不是想占那三成的利潤,她都是想干啥干啥。
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沒有什么證據(jù)。
分析了半天,最終我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件事情的關(guān)鍵就是浩子的身份,若是平白無故趕走浩子,需要楊露付出代價,那么自己的猜測就成立了,楊露不想和浩子背后的人翻臉,所以必須找個人來當擋箭牌,而這個擋箭牌就是我,因為我跟浩子有過節(jié)。
即使浩子背后的人來興師問罪,也可以推脫說是因為我挑撥離間。真是一箭三雕?。?br/>
想到這眼前浮現(xiàn)出一個清麗的面容,古典淡雅,恬靜大方,我完全沒有辦法將這樣一個文靜的美女與心中猜測的楊露形象劃等號。
不過找到了關(guān)鍵點,我也放下心來,也實在是累了,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別墅里空無一人,歐陽雪也不在,我心里好奇,不是說在倒時差嗎?這就休息好了?不過一想,歐陽雪有星河灣酒店要管理,整天呆在家里休息卻是說不過去,我也沒再多想。
煮了碗面吃,準備沖個熱水澡。對著鏡子看了一分多鐘,自己的左臉因為昨天的兩巴掌,已經(jīng)微微有些法腫,腹部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動作稍微一大就疼得齜牙咧嘴。
心里已經(jīng)將浩子這個小混混當做了眼中刺、肉中釘,不早日解決這個麻煩的話,遲早被他玩殘,不過現(xiàn)在暫時是拖住他了。
我準備找錘子問問浩子的事,錘子在東城區(qū)混了好幾年,說不定知道浩子的事。
我也沒給浩子打電話,直接開車去了錘子的出租屋,開門的時候,錘子蓬頭垢面,一臉困意,睡眼惺忪地看著我,看起來還沒睡醒,好家伙,老子昨晚差點被人弄了,他竟然還睡得著?還是不是兄弟?
“葉子,你他丫有病啊!大清早發(fā)什么瘋?”錘子一臉困意朝我嚷道。
左臉上被浩子扇的巴掌印還隱隱若現(xiàn),又被錘子起床氣這么一激,一肚子火,生生被我壓了下去,畢竟這事也不關(guān)錘子的事,我可以像個潑婦一樣指著一個路人罵娘,但我不能朝著我的兄弟撒氣,我是個屌絲但我更是個男人。
“錘子,天都娛樂會所酒吧看場子的浩子你知道吧?”我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浩子,表情十分的嚴肅。
錘子看我似乎看出我的急切,正了正神色道:“知道,怎么?有事?”
我點點頭,說了昨晚被浩子綁了的事,錘子聽完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大罵:“草!小B崽子敢動老子兄弟,葉子你說,要不要辦他!”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敢嗎?”我反問了一句。
錘子干咳了一聲,老臉一紅,不說話了,我眼中投去感激之色,我雖然知道錘子沒這個本事跟浩子剛正面,但他剛才那種愿意為我出頭的沖勁,確實讓我心里一暖,暗暗把錘子當做我一輩子的好兄弟。
錘子大名叫張子成,父母在他5歲的時候出了車禍,錘子被領(lǐng)到我們福利院的時候一聲沒哭,也不說話,一直處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比他來得早,我從記事起就在福利院了。后來也不知怎的,我倆玩在了一起,錘子人也變得開朗起來,之后我們成了最好的兄弟,不過錘子的事都是后話。
“浩子這人吧!我還真知道,一刀劉的手下,也就是個外圍小弟,根本無足輕重?!卞N子撇撇嘴,似乎沒把浩子放在眼里,不過我聽到一刀劉的名字,心里不自覺的一緊。
這個一刀劉我還真聽過,不過也就是之前上學時聽同學提過一嘴,具體什么情況我還真不是很了解。有的說是滿臉刀疤的大漢,有的說是一個美艷無雙的女人,更奇葩的說是專門用來嚇唬小孩編出來的。
不過聽了錘子的話,說明一刀劉確有其人。
“錘子,這個一刀劉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有些好奇,若是我昨晚推理的不錯,這個一刀劉應(yīng)該就是楊露忌憚的人,不過這一切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楊露辭退浩子就是一個陰謀,我自然不會覺得楊露是為了我做這種傻事。
“這件事也是我和彪哥喝酒時聽來的,這個一刀劉吧,之前是個長途車司機,有一次到L省拉一批貨到東海市半路被截了,貨主損失慘重,不過卻沒報警,后來不知怎么這一刀劉找了一幫兄弟,愣是將這批貨給追了回來,不過一刀劉自己中了一刀,之后大家都叫他一刀劉了,貨主感激給了一大筆錢,之后這一刀劉憑著這筆錢做了些生意,就在東城區(qū)占了一席之地,不過這話都是暗地里流傳的,真實情況是啥,沒人說得清?!卞N子將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我思索了片刻,不知道錘子說的傳言是真是假?不過如果這傳言是真的,一刀劉還真是個狠人,一想到浩子那陰冷的面孔,我的心微微一顫,看來還是得小心處理好浩子的事。
“錘子,你知道一刀劉是做什么生意的嗎?”我想了解一下這一刀劉的背景。
“主要是物流,也開了不少酒吧、KTV之類的,對了從江路的夜色酒吧好像就是他的產(chǎn)業(yè)?!卞N子這么一說,我心里了解了個大概,不過聽到“夜色酒吧”四個字,不自知怎的就莫名其妙想起了歐陽雪那晚的大膽露骨。
恒生物流、夜色酒吧,我暗暗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里,和錘子告了別,坐進在車里發(fā)呆。
看來自己的猜測方向還是對的,浩子背后的人就是一刀劉,楊露利用我就是為了防一刀劉,不過楊露的目的還是要確認清楚,自己不能被她賣了還要替她數(shù)錢。
片刻后,我撥通了楊露的電話,準備試探一下虛實,之后再打算怎么給浩子一個交代。
“葉平,找我什么事?”電話那頭是楊露平靜的聲音。
“露姐,你不是說浩子的事你已經(jīng)擺平了嗎?昨天浩子張口就跟我要20萬醫(yī)藥費,我一個服務(wù)員哪有這么多錢啊!浩子還是不給錢就報警!”我裝作委屈又害怕的模樣,可憐兮兮地對著楊露哭訴著。
“嗯?這件事~這樣吧!15分鐘后你到茗香閣15號包廂,我們仔細聊聊!”楊露給我拋了這么一句話,就掛了,我心里疑惑,聽楊露的語氣難道真的有隱情,越發(fā)覺得此事不簡單,一個處理不好,自己將萬劫不復(fù)。
15分鐘后,我將車停在茗香閣旁邊的咖啡店門前,下車徒步到了茗香閣三樓的15號包廂。一開門,就見著楊露坐在紅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淡綠色的清茶,一邊的紫砂壺口還悠悠的冒著熱氣,應(yīng)該是剛剛沏好的茶。
楊露指了指面前的沙發(fā),示意我坐下。
今天的楊露穿得很簡單,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緊身針織衫,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線條勾勒的十分完美。她今天臉上沒有化妝,還特地戴了一副黑框眼鏡,好像是素顏,不過即使是素顏也給人一種天生麗質(zhì)的感覺,楊露的身材很好,氣質(zhì)也很文靜,若不知道楊露的身份的話,應(yīng)該會以為是個在校大學生。
我看著她,心里的火沒敢發(fā)作,默默坐在了她對面的褐色紅木沙發(fā)上,一臉郁悶地看著楊露。
楊露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在我面前擺了一盞茶,茶色清澈,鮮明透亮,隱隱有股清香之氣鉆入我的身體。
“碧螺春!”楊露只說了三個字,接著便捧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小口,直直的看著我。
沒有辦法,我應(yīng)付式地抬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香沁脾,但我心里有事,再好的茶在我嘴里也變得苦澀。
“露姐!”我想著說什么!
楊露卻打斷了我的話。
“這么沉不住氣,怎么做大事!”楊露狠狠盯了我一眼,我被看得有些發(fā)毛,同時也被她這句話弄得莫名其妙。
“昨天浩子找你麻煩了?”
我點點頭,心里竄出一股無名的怒火,自己昨晚差點被浩子弄殘,這娘們還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像是早就預(yù)料到的樣子,不過我沒有發(fā)作。
“昨晚一下班就被浩子綁了,說我挑唆露姐辭退了他們,害他們丟了飯碗,揚言說要我賠20萬,不然就報警,說我故意傷害,姐,我就是個窮D絲哪里有錢給他們!”我滿面愁容地抱怨,一副欲哭無淚的模。
“真的?”楊露做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趕忙撈起衣服,給她看我的八塊腹肌,不~給她看我身上的傷,她這才點點頭,似乎是相信了。
當然是假的!這話當然是我提前想好滴!我若是告訴她我已經(jīng)把她給賣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讓她的頭上,估計楊露現(xiàn)在鼻子都得氣歪。
“露姐,你要幫我!不然就這被浩子玩死了!”我一臉哀求地看著楊露,想看看她有什么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