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
剛平靜下來的雙眸,又暗了幾分。
嵇靈突然覺得好笑,前世能提著劍追殺她,這一世也能肆意打壓,她能不防備?
“我是你哥哥,我不會傷害你?!?br/>
嵇塵緩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看起來平靜。
“哥哥可真是好笑?!?br/>
嵇靈冷笑了一聲,她突然明白這一世嵇塵為什么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是來自于他那居高臨下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將她這個嫡親的妹妹,視為了不可分割的所有物。
“若是能改變,我真寧愿......”
嵇靈話還沒說完,就被嵇塵打斷了。
“你再提他,我就殺了他。”
嵇塵眼中冷意不掩,嵇靈清楚,他言出必行。
“我累了,不打擾哥哥了。”
嵇靈懶得跟他再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如風(fēng)?!?br/>
嵇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往空中喊了一聲。
“主子。”
如風(fēng)突覺脊背一寒,心中一悸。
“夏日炎炎,不如成就一段好姻緣?!?br/>
嵇塵笑了,既然她這么在意,他也要上一份心才好。
“嵇康?”
回到梧桐院,嵇靈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皮狂跳。
嵇康和扶風(fēng)打起來了,準(zhǔn)確來說,是嵇康壓著扶風(fēng)在打。
“你們兩個想干什么?!”
嵇靈上前,將嵇康拽到了一旁,兩人皆是狼狽,扶風(fēng)紫了一只眼,臉上沒幾塊好的,而嵇康的側(cè)顎下也青紫了一片。
“我在教他規(guī)矩?!?br/>
嵇康冷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扶風(fēng)。
“什么狗屁規(guī)矩!”
扶風(fēng)被一旁的暗衛(wèi)扶了起來,眼中也是十分陰翳。
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他今日不過是想來找嵇靈,就撞上了這位所謂的正君,嵇康黑著一張臉,非要跟他爭執(zhí)什么規(guī)矩。
他看嵇康就是故意的,有意找他不痛快!
嵇康沒說話,他心里不高興,誰讓扶風(fēng)送上門來。
“回去上藥?!?br/>
嵇靈一時分不清對錯,沉了一口氣。
“靈兒!”
扶風(fēng)心里窩著火,他跟梧桐院犯沖吧,走了個云景,還來個嵇康,云景還未掩飾幾分,嵇康則是明目張膽地打壓他。
“回去吧,我一會找你說些事情。”
嵇靈揉了揉眉心,只覺頭痛。
“呵?!?br/>
扶風(fēng)還沒走,就見嵇康冷笑了一聲,也不管嵇靈,自己走回了房間。
嵇靈:“......”
他又生氣了?可占著上風(fēng)的不是他嗎?
這時,扶風(fēng)也冷哼了一聲,拂袖離去。
“我給你上藥?!?br/>
嵇靈硬著頭皮走進了房間,嵇康卻不領(lǐng)情。
“不用?!?br/>
嵇康瞬間站了起來,坐到一旁自顧自地抹藥。
“你想如何?”
嵇靈不明白他,不耐煩地問了出來。
“不如何?!?br/>
嵇康合上了藥瓶,表情淡漠。
“行,那我先去找扶風(fēng)。”
話落,她聽見嵇康捏碎了藥瓶。
好了,她現(xiàn)在明白了。
嵇靈站起來,走近他,在他眉間落下一吻。
“你不高興,我就不去了?!?br/>
“不必,你可以去?!?br/>
嵇康別過了臉,依舊淡漠。
“那我去了?”
嵇靈唇邊勾起了笑意。
感覺到她要離去,嵇康頓時轉(zhuǎn)了頭,唇邊擦過她的側(cè)臉,對上了她得逞的雙眸。
“我今日才發(fā)現(xiàn),你這么......惹人憐?!?br/>
嵇靈抬起了他的下巴,俯身落實了心中的吻。
“你......”
嵇康睫毛微顫,輕而易舉地成為了她的俘虜。
良久,嵇康坐在椅子上看著懷里的人,眼中滑過了暗芒。
他是如此眷念,眷念她的每一分氣息。
可為何,總是相近咫尺,卻遠(yuǎn)在天涯。
事到如今,他甚至不能用本來面目去面對她。
“云景?!?br/>
這時,他聽到她在他耳邊呢喃了一句。
“嗯?!?br/>
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應(yīng)了一句,沒有看到她眼中的笑意。
“你喜歡什么時候?”
嵇靈突然從他懷中抬起了頭,輕問了一句。
“嗯?”
嵇康一愣,有些疑惑。
“婚期啊?!?br/>
嵇靈笑意染眸,這一次,她會將屬于他的,盡數(shù)給他。
“八月十五?”
嵇康晃了神,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日子了。
“好?!?br/>
嵇靈點了頭,又在他唇邊咬了一口。
族譜上,是要花些心思了。
此時,侯府一角。
“你來找我做什么?”
云茗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好歹有過露水情緣,云大公子不必如此抗拒?!?br/>
黑衣人笑了笑,笑意重有些玩味。
“你可以滾了?!?br/>
云茗退后了一步,想起那件事情他就覺得惡心。
“云大公子別著急。”
“你的弟弟下落不明,就真的不關(guān)心嗎?”
黑衣人看著他,眸喊深意。
“你什么意思?”
云茗沒好氣地問了一句,嵇靈為了找云景把京城一帶翻了個遍,人盡皆知,但沒有任何結(jié)果。
“如果我告訴你,云景是死在了嵇靈手里,而她做的這一切不過是掩耳盜鈴呢?”
黑衣人沉了一口氣,聽上去有些惋惜。
“謊話連篇?!?br/>
云茗沒信她的話,嵇靈這種人,向來從心所欲無所忌憚,就算真的動手了,又何需掩耳盜鈴。
“她若是真的如此無情,當(dāng)初又何必縱容云景?”
還大有寵妾滅妻的派勢。
黑衣人聽著他的話,不由嗤笑了一聲。
“你太抬舉她了,嵇靈本就是薄情之人?!?br/>
“這才不過大半年,她就換了個正君,哪里會將你弟弟放在心上?”
“更何況,她不過是將云景當(dāng)成洛宸的替身罷了。”
“一個敗落侯府的次子,又怎能抵得上百年望族的明珠?!?br/>
聽到最后一句,云茗變了色。
云景和洛宸,實在是太相似了。
而洛宸所在的洛氏一族,雖是無心斗爭,卻是足以與嵇氏一族并肩的。
“你與我說這些,又有什么目的?”
云茗沒被她套進去,冷眸看著她。
“看來你也沒有多在意你嫡親的弟弟啊?!?br/>
黑衣人似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笑得發(fā)顫。
世家之中,多是罔顧血脈、薄情寡義之人。
“胡言亂語?!?br/>
云茗一怔,揮袖正想離去,被黑衣人攔了下來。
“那你知道,當(dāng)年那件事情是誰的算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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