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校園里的名聲大噪只是木青再世為人后的第一個小高~潮,那么網(wǎng)絡上的爆發(fā)絕對是慕青音樂工作室啟程的第一個標志。
“叔,莫小小的聲音你覺得怎么樣?”
邀歌訂單打印下來已經(jīng)落成厚厚一疊,木青一邊看著邀歌的名單,一邊問身邊斜靠在沙發(fā)上的男人,
邱澤手指快速落在筆記本上,聽到問話,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回想剛才的歌聲,“只是聲音很可愛,沒有其他特色,唱起歌來賣萌居多?!?br/>
“我也覺得她在賣聲音……”
木青點頭,
“我還覺得她聲音很棒呢,多少男人心目中幻想的軟綿綿的蘿莉音啊!”
小鼓似乎有些感嘆,“我這女漢子的聲音,該何去何從……”
“來處來,去處去~”木青一口一個奇多,咂吧著嘴巴,
小鼓嘴角一抽,賞給木傾一個扭曲的微笑。
“天吶!快看快看!這個不是網(wǎng)絡古風小歌后阡陌桃花嗎!她竟然也來邀歌誒!”蠻蠻從地上一躍而起,“艾瑪,鼎鼎大名啊!”
“不會吧!我們已經(jīng)火到這個程度了——???”
三個小姑娘一下子就圍攏在了一起,
“真的是阡陌桃花誒!而且開價好高!三千一首誒!”
“高毛!人家出一張EP大概就有上萬的人買誒!而且單張錄制又不便宜的!”
“這樣啊……”
片刻后,
三個姑娘閃亮亮的眼睛爍爍地盯著木青,“木青,你說要不要幫阡陌桃花寫歌啊,很有名誒……”
“而且唱得也不錯噢……”
“最主要的是,人家簡直就是網(wǎng)絡上眾宅男的翩翩仙子誒——!”
拿過阡陌桃花的邀歌函,木青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在網(wǎng)上打開阡陌桃花的音樂主頁,然后戴上了耳機。
一看這陣勢,三個姑娘都不說話了,看看人家多嚴謹!這態(tài)度!這細致!這高要求!
說來有些孤陋寡聞了,木青關于古風樂的靈感都來自古典民樂,取材也是大多為清風道骨的宋朝和顏色濃烈的民國時期,所以很少聽網(wǎng)上古風歌手的作品,這既是優(yōu)點,也是缺點,雖然許風洋的幾首古風歌曲都很是成功,可聽眾的大流所向也得有所掌握。
聽著耳機里傳來的悠揚笛聲,木青的嘴角有了上揚的弧度。
三個姑娘一看這木青感興趣后的招牌動作,相視一眼,有戲!
不得不說,阡陌桃花在網(wǎng)絡上能夠占據(jù)極高的席位不是沒有道理的,縹緲空靈的聲音,豐富的情感,最主要的還是,在唱到動情處,仍舊能夠有一定的技巧讓音變得很漂亮,圓潤。
也就是她一直和許風洋所說的,適當?shù)胤鸥星椤?br/>
雖然最近給許風洋出的音樂單曲是英文歌曲,但這不代表木青再不會讓許風洋出古風歌曲,而是尋求一絲突破,
聽到阡陌桃花的聲音讓她有了新的想法。
空靈的女聲配上儒雅的男聲,營造一曲民國昏黃的落幕煙花,天!想想就激動得要發(fā)瘋!
木青握緊雙手,耐著性子將阡陌桃花的所有歌曲聽完,她要找出阡陌桃花唱得最好的字,古風歌曲毋庸置疑以ang音為結尾最能把聲音的悠揚表現(xiàn)出來,
阡陌桃花的空靈更是適合這樣的歌曲,風洋也不錯,ang音結尾,結尾……
抱著筆記本和耳機,木青匆匆地進了琴房。
留下等答案的幾人面面相覷,然后一齊盯著懶洋洋的邱澤,
“她去寫曲子了,同意了?!?br/>
邱澤看著遠去的背影一笑,幾個月的相處,他算是對木青的行動了如指掌,包括一有靈感就自動無視他人。
一回過頭,幾個小姑娘就賊兮兮地盯著他看,
“大叔,你是不是對小木青有非分之想啊~?”
邱澤一愣,然后用手撐著腦袋,保持儒雅微笑,“對啊,你們都知道啦?”
回答太快,答案太肯定,沒有躲避沒有閃爍其詞沒有否決!
少女的八卦之心黯淡了,人家直言不諱了她們還能說什么嚶嚶嚶嚶要不要那么直率啊嚶嚶嚶嚶。
邱澤重新將目光投在電腦屏幕的文檔上,但手指卻停頓了片刻。
非分之想?早就有了。
木青在鋼琴上敲出幾個高音,升降調,纖長的手指劃過幾個腦海里的音符,想象著兩人的聲音和有可能對唱時相輔相成的音符,還有重音和連音……
哪個音符代表著憂傷,哪個音符代表著惆悵,
哪個音符代表著煙花易逝的感慨,哪個音符代表著轉身回眸一剎那的經(jīng)驗,
還有纏綿不去回憶的那一段碧波蕩漾的柔軟,
整首歌的基調在幾個主音的確定下來后,也漸漸鋪成了出來。
木青只覺得自己設身處地在那個動蕩的時代,卿本佳人與軍裝英雄,她是他至深的愛人與知己,他是她信仰的存在和依賴,可為了國家,她硬生生地割舍心中深厚的情感,堅定地支持他為了人民而英勇離開。
在他就義的多少年后,窗開晚風涼,她翻閱著過去的書信,與他的與妻書,抱著自己的孩子笑著流淚道:你的父親,是個英雄。
邱澤站在琴房外,透過門上窗,看著鋼琴前的小人淚眼婆娑,心里竟也有些酸,即使知道木青只是為了寫出更好的歌曲所以把自己置身于那個他不知道的故事,可也有些心疼,但他不能打擾她。
喜歡一個人,不是看不得她辛苦,而是支持她想要的。
有了主音,一首曲子馬上就躍然紙上,木青思如泉涌,抓住稍縱即逝的靈感將歌詞也譜了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木青在看窗外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
如釋重負地嘆了一口氣,木青擦擦眼淚,將字跡繚亂的譜子重新謄寫了一遍,然后把二胡,古箏和琴鼓的部分全部劃了出來。
“咚咚——”
邱澤看木青累趴在琴板上,才敲了門。
“七點了,叫了外賣,你喜歡的奶油焗雞肉飯,快吃吧?!?br/>
木青幾乎是感動得熱淚盈眶,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餓慘了,撒嬌似地張開了小嘴,“我餓——要喂——!”
邱澤一笑,端著飯就走了進去,坐在琴凳上,然后舀了一勺奶油雞肉飯,吹了吹遞到木青的嘴邊,
沒想到邱澤真的會喂她,木青一愣,下意識地后退,
邱澤眸色漸深,“不要喂了嗎?”
“不用了,我自己來?!蹦厩嗝銖娦π?,想將飯和勺子拿過來,
“可是我想喂你?!?br/>
邱澤半開玩笑似地端著飯和勺子往旁邊一讓,
木青齜著牙呵呵傻笑著,“叔叔,我自己吃就行?!?br/>
聽到叔叔兩個字,邱澤只覺得心頭不由嘆氣,有些沒辦法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后把飯給遞了過去。
任重而道遠啊。
而且對象是一直假裝已經(jīng)把心扉打開的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