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洛很煩躁。
穿越到大明朝他從未有過的煩躁,這種身處陰謀之中的感覺很不好。
驢肉火燒他也沒有心思去做了,只能把一天限購的量從一百份減少到五十份,
結(jié)果排隊(duì)的人更加的火爆。
火爆的場面讓陳小洛目瞪口呆,他終于明白房地產(chǎn)為何在限購后房價(jià)不僅沒降反而蹭蹭上漲的原因。
原來房價(jià)都是這么炒起來的。
陳小洛現(xiàn)在的心思全都用在如何接近大公子夫人這件事上面。
不論高青有什么樣的目的,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錯,就是要把王家的秘密掌握在自己手上,只有這樣才能掌握主動權(quán)。
他不想做個任人揉捏的螞蟻。
就算是只螞蟻,他也要做那只伸條腿能絆大象個跟頭的螞蟻。
“小洛,把中午的飯……飯菜給送到大公子夫人屋……屋子里去?!?br/>
結(jié)巴的聲音離的再遠(yuǎn)陳小洛都知道是張胖子。
送大公子夫人房間?
陳小洛怔了怔,難不成真有渴了有人端茶餓了有人送餅瞌睡有人遞枕頭的好事?
剛剛還在想著怎么接近大公子夫人,
張胖子就讓自己去送菜,
會不會有詐?
“怎么讓我去送菜?”陳小洛一臉的不情愿。
張胖子咧嘴一笑,
“伺……伺候大公子夫人的丫鬟腳……腳扭了,別人我又……又不放心?!?br/>
甭說了,
夠意思,就沖張胖子這種樂于助人的精神,陳小洛覺得上次沒白幫他。
“得,那我就跑一趟吧?!?br/>
勉為其難的端起桌子上的飯菜,大搖大擺的往大公子夫人的房間送去。
大公子夫人與二少爺被禁足在房中也有多日。
陳小洛想不通為何老夫人要把他倆關(guān)在一個房間內(nèi),難道還嫌棄王老大的綠帽子戴的不夠明顯嗎?
轉(zhuǎn)過一個彎,
樹上的黃鸝鳥撲棱著翅膀跟在他的身后飛到了屋檐。
陳小洛推門進(jìn)屋。
……
大福酒樓,
高青畢恭畢敬的站在白衣男子的身后。
若是陳小洛在場,定會驚訝的下巴掉地,眼前俊美嫵媚的白衣男子赫然正是劉東廣。
“大人,咱們下一步該怎么辦?”
高青點(diǎn)頭哈腰,
眼前的男人美的讓他想犯罪,狗屁男女之歡,他現(xiàn)在覺得男男才是真愛。
“下一步?”
劉東廣望著窗外飄零的樹葉,搖搖頭。
“沒有下一步了,全力配合陳小洛就是,他要你往東你絕對不能往西。”
“配合……”
高青怔了怔,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陳小洛?”
他有些不確定,小聲問道。
劉東廣回頭,
嫵媚的眼睛射出寒光,瞬間強(qiáng)大的氣場讓高青有些別扭,
這是久居上位才有的氣勢,
高青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眼前這個男人的地位根本與他嬌小的身軀不成正比,如果說高青在普通人眼里是一只豺狼,那么劉東廣就是老虎。
噬人的老虎。
“怎么,你在懷疑我說的話?”
劉東廣的聲音很陰柔,有如涓涓細(xì)流水。
高青打了個寒顫,
“屬下不敢?!?br/>
畢恭畢敬。
他早就聽說過這個男人的手段,關(guān)于這個男人的故事光聽聽就已經(jīng)讓高青毛骨悚然,他可不想故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劉東廣又轉(zhuǎn)身回去,重新看著窗外的樹葉,
似乎有些遺憾,
也有些后悔,
如果唐謙晚來那么幾天,事情估計(jì)早就結(jié)束,他也可以回去交差。
如果他當(dāng)初不是偷聽程衛(wèi)東的計(jì)劃被張二狗撞見,不得不下手殺了張二狗,也不會惹的一身麻煩,到頭來還要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
最關(guān)鍵的是程衛(wèi)東的計(jì)劃他還沒聽到。
程衛(wèi)東這樣的蝦米,
直接捏死就是了,還非要整出這么多幺蛾子,
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非想著等程衛(wèi)東敲詐出一筆銀子來,再弄死他和他的線人,這樣保護(hù)王家的任務(wù)也完成了,錢也拿到手了。
至于那個臨時工陳小洛,他甚至想收入麾下。
要不他也不會安排高青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陳小洛,
當(dāng)然,
他殺了張二狗這件事不能說。
可惜……
現(xiàn)在好了,
唐謙這個老東西摻和進(jìn)來,
該怎么收場?
他嘆了口氣,嘴里喃喃念著:“唉……回去肯定又要挨罵了。”
高青耳背,只聽清挨罵兩個字,
也不敢多嘴,
誰這么大膽子,敢罵這個人?
他現(xiàn)在還暈著呢,
配合陳小洛?
陳小洛不就是一臨時工嗎?
……
唐謙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呷了一口茶水,笑吟吟的看著陳小洛。
陳小洛心里恨透了張胖子那個王八蛋。
“你的意思是我爹,二狗叔和你是多年好友?”
他有些詫異。。
唐老頭什么身份地位從陳縣令的態(tài)度就可見一斑,窮鄉(xiāng)僻壤里的他爹和張二狗竟然會有這樣的好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你要幫二狗叔找到兇手?”他又問道。
唐謙點(diǎn)點(diǎn)頭。
陳小洛疑惑的打量著他,目光掃向一旁的唐賽兒,心頭陣陣不安。
如果換個地方,
換個時間,
陳小洛都有可能相信他的話,
可偏偏,
是在王家大公子夫人柳燕與二公子王俊杰被關(guān)押的地方,
又很巧合的是,
是陳小洛想要過來與柳燕接頭匯合的時候。
他恨不得扭頭就走,再賽上一句,古德白。
可他不敢走,
外面是不是埋伏著刀斧手?自己踏出去一步,鬼知道會不會被剁成肉泥。
想想都不寒而栗。
“說說吧,你想怎么找兇手?”陳小洛強(qiáng)打起精神,問道。
唐謙又呷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站起來,
“你不是想要知道王家的秘密嗎?
我可以告訴你?!?br/>
陳小洛怔了怔,
一臉苦澀,
搖頭,
“現(xiàn)在并不想知道?!?br/>
這個時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陳小洛還不想死。
“我想讓你拿著王家的秘密去質(zhì)問程衛(wèi)東,到底是不是他殺了張二狗?!?br/>
唐謙嘆了口氣,“高青的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陳小洛怔住,他怎么知道高青說過的話?
猶疑半晌,
唐賽兒在一旁看著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半天,也不搭理她,心里郁悶。
見陳小洛呆住,連忙蹦跶上前,
踮起腳尖用小手拍拍陳小洛的肩膀,
“不要怕小伙子,放心大膽的去追尋事情的真相。”
不怕你妹啊……
陳小洛狂翻白眼,
“程衛(wèi)東如果要對我不利怎么辦?”
不是怕死,
他也想查出殺害張二狗的真兇,
他也想替張二狗報(bào)仇,
只是唐謙說的方式……太粗暴。
這哪里是查案,
分明是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博啊,活著容易嘛……
唐謙微微一笑,“我想他不敢動手,有我在他傷不了你?!?br/>
老頭凌空揮了揮衣袖,一陣微風(fēng)拂過陳小洛的臉龐,陳小洛感覺到肩膀上仿佛有什么東西。
歪頭一看,
是自己的一縷黑發(fā)。
呃……這老頭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标愋÷?。
唐賽兒淺笑,
“小伙子,你問吧?!?br/>
陳小洛深深吸了口氣,
“就是剛剛你說的這么多,我似乎并沒有答應(yīn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