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天這一下,可謂是直接捅了馬蜂窩了。
雖然其在說這話時,并未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從其所望的方向中看出些貓膩。
“方世杰是何時招惹了這個刺頭的?”
“按道理講,他們之間該毫無交集的??!難不成這個浪人是個見人就咬的主?”
面對眾人的質疑,陳浪天也并未解釋,而是極為狂傲地回到了環(huán)形大殿中,除了最一開始,之后再未朝方世杰看上一眼。
“哼,一群土包子?!?br/>
李青豐看到此幕,心中對于格局門的不屑更甚。不過,待其將目光移向了方世杰的一刻,卻是微微一愣:
“有些不對。剛經歷了如此羞辱,竟還能保持淡定,這可能嗎?”
在李青豐的眼中,方世杰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平凡無奇之輩,若非其坐擁了格局門傳說中的神兵,也即是四大藏經之首的“一念沙”,恐怕連入其眼的資格都沒有。
但今日再看,從方世杰那毫不在意的姿態(tài)中,李青豐卻品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來。
“想來也是,這背后必不簡單,既然敢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便要有承擔后果的準備,陳浪天作了這么久的妖,終于要被人收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旋即便閉緊了雙目,安心等待了起來,這格局天驕戰(zhàn)無論是何時開始,于他來講,都不過是再輕描淡寫的小事一樁。
然而,他在對陳浪天評頭論足之際,卻沒察覺到從陰影中投射而來的一道充滿了殺意的目光,正在那驚鴻一瞥后不留痕跡地收回,順源頭追去,竟看到了李偲偲那張驚艷到令人窒息的笑靨,兩眼彎成了月牙,腮幫印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爭議暫先擱置,玄祖在與天行能者等各大勢力的強者交換了意見后,得知多數(shù)都樂得其見,似也對因方守挨砸,所觸發(fā)的漩渦內的畫面充滿了好奇,故便決定延緩天驕戰(zhàn)的進程,再多等方守一個時辰。
但令人失望的是,在方守完成了萬砸后,老猿竟自作主張地毀掉了當年老祖留下的“直播”機制,掐斷了漩渦內的畫面,以至于全場人都大眼瞪小眼地彼此對望,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似是沒人會料到老猿竟如此不講理。
良久后,也不知誰先喊了一句:
“太過分了!讓我們白等了不說,竟還不讓我們瞧!”
“沒錯!我老祖派的都忍不下去了!”
“看看怎么了嘛!擎天劍的歸屬全門矚目,老猿首座此舉,難不成是怕方守失敗了折他的面兒?”
對于老猿的單方面舉動,格局門群情激憤,一下子使得平靜的場面,再次陷入了混亂。
“你老子牛啊”
看臺上,沈猴對猿丘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有這么一個爹,要我早一頭撞豆腐上了?!?br/>
“我我已經習慣了”猿丘也是滿面尷尬,見不少同道都在拿殺人的目光瞟向自己,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忍不住對沈猴嘆道:
“唉,攤上這么個爹,我能有什么法子?”
在毀滅了老祖當年設下的機制后,老猿再次施展了術法,將山頂徹底地隔絕,如此一來,除了他以外,再無人能夠繞過自己看到方守“挨砸”的一幕。
轟隆之聲作響不休,逼得常年在監(jiān)牢看守的某位護道長老,也從磨盤后的通道內走出,想要知道這方守的身上究竟有何等玄機。
不同于一般的守衛(wèi),這人身著寬大的玄紋素衣,看起來像是不出世的隱者,扁平的五官讓人看著心揪。
“老猿,你這是”
相比于山體內部,外面的震感明顯要更強烈一些,這人環(huán)顧四視,當即在身后看見了老猿的身影,其正擋在顯然被遮蔽得極佳的磨盤位置前,臉上充斥著警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見到來人,老猿竟深出了一口氣,旋即苦笑起來:“旻齊,怎么是你?記得在老祖撒手不管后,你便一直待在這監(jiān)牢很少出來了”
說著,老猿讓出了一條路,似乎極為信任這被其喚作“旻齊”的男子。
“你在雙子峰上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還敢問我怎么來了?”旻齊為祖庭監(jiān)牢的四大獄司之一,對應到初始界大玄,應類似于“典獄長”一類的職務,也即監(jiān)牢守衛(wèi)的頭目。
也不跟老猿客套,晏齊在抱怨了兩句后,徑直走入了老猿布下的陣法中,然而一望見那在擎天劍的猛砸下依舊完好無損,氣勢似還在不住攀升中的面容剛毅的青年,他不由得一愣,道:
“這孩子便是老祖新收的那名親傳?看來造化不淺,竟融煉了祖龍的根骨?”
“唉,別提了,我因為他都快愁死了。”老猿一臉的霉相,立刻將從認識方守起的來龍去脈都毫不隱瞞地跟這晏齊講了。
在聽罷后,晏齊不住地砸吧嘴,臉上驚異連連:“難怪!看來老祖能收其為親傳,必然有某些深層的道理?!?br/>
“這不才跟你說嘛!老祖他近來閉關,看來是準備復出了,但也不知為何,我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崩显硨⒆约旱男睦镌捦@晏齊講了,旋即小心翼翼地注視著對方,道:
“不如來上一卦?”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已千年不占”晏齊剛想回絕,但在見到老猿那期翼的目光后,終于忍不住答應,“好吧,我便為其卜上一卦,看看他究竟應了什么局?!?br/>
“太好了!”老猿激動一聲,很快便冷靜下來,看著晏齊閉緊雙目,掐指彈算,不敢發(fā)出一言。
一開始,晏齊面上不動聲色,但很快,他的眉頭便深深地蹙起,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于是他便是重來了兩次,最終放棄了努力,向著老猿搖頭:
“此子的命途,我只算到了近程,但更遠的,卻仿佛為一片迷霧遮籠,我亦看之不透?!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