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遲隨即反駁道:“素問雨國女子地位甚高,王上留公主下來也是為了國事,可這幾日她接近我卻沒過問過半句治國之道,反而對赦云國勢深感興趣,想想倒是奇怪?!?br/>
“這有什么可奇怪的,要嫁過來之前總得了解清楚吧,我看那雨國王上就是想把女兒嫁給你才送過來的,才不是什么國事呢?!?br/>
鐘靈仍舊堅持著將雨碧石當做情敵,只是說話的語氣已經沒了方才的慍怒。
鐘靈本就不是無理取鬧之人,方才也是被氣壞了一時激動罷了,此刻見沈亦遲對待如此美女仍舊坐懷不亂,還保持著一貫的理智,她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可沈亦遲卻一臉深沉,看起來他似乎并不覺得此事有那么簡單。
見沈亦遲滿臉狐疑,鐘靈這才開口:“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顧慮了,我替你好好查查就是了?!?br/>
沈亦遲這才放下心來:“那你多加小心,切莫傷了自己?!?br/>
鐘靈頓時表現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切,我是誰,就算她真會功夫又怎樣,難不成我還怕她?”
鐘靈向來如此,沈亦遲也拿她沒什么辦法,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滿臉寵溺地笑笑:“好啦,你最厲害了,不生氣就好?!?br/>
這聲音溫柔如常,卻也只對鐘靈一人如此。
鐘靈這才徹底消氣:“知道就好,我跟你講,你以后要再對別的女人散發(fā)魅力,我就……”
“就如何?”沈亦遲滿臉疑惑地看著鐘靈,嘴角還勾著如春風般溫柔的笑容。
鐘靈思慮了許久才冒出來一句:“我就把你藏起來,讓她們都看不見你。”
沈亦遲頓時忍俊不禁:“好,藏起來藏起來,我巴不得被你藏起來呢?!边@語氣簡直像是在哄騙小孩子一般,鐘靈這才安心下來。
翌日,思慮了一夜,鐘靈也覺得沈亦遲的顧慮不無道理,這才特意起了個大早、朝著雨碧石暫居的藍玉殿過去。
“公主。”到殿外時,見房門未掩,鐘靈隨即從背后輕聲喚了一聲,卻見女人不由地一顫,隨手藏起什么東西,鐘靈頓時滿腹狐疑。
雨碧石這才回過頭來:“見過皇后娘娘?!?br/>
雖是經過一番掩飾,可鐘靈仍舊能夠捕捉到雨碧石眸中那抹殘留的慌張。
“本宮是不是嚇到公主了,抱歉啊,本宮方才見房門開著,便直接進來了。”鐘靈自然知道雨碧石此刻掩飾心慌掩飾得有多奮力,可她偏就是要戳穿她。
聞言,雨碧石好不容易掩飾住心慌,此刻一抹明顯的驚愕已經從她眸中流露出來。
鐘靈頓時嘴角一勾:果然有問題。
“公主,公主?”鐘靈又喊了兩聲,雨碧石這才回過神來,隨即伸手扶住額頭:“碧石今日身體不適,有些晃神
如有冒犯,還請皇后娘娘見諒。”
果然是個心機婊,裝柔弱的技藝可真是爐火純青,既然如此,鐘靈也想通了,何不陪她好好演一場呢?
這樣想來,鐘靈隨即假意自嘲道:“公主真不愧是皇室中人,一看就是被貴國王上嬌生慣養(yǎng)大的,不像本宮,粗人一個。”
聞言,雨碧石連忙惺惺作態(tài)起來:“娘娘言重了,碧石久聞娘娘威名,娘娘戰(zhàn)功顯赫,碧石區(qū)區(qū)弱女子,實在不敢與娘娘相提并論?!?br/>
這女人果然一直在強調自己柔弱,那便來試試你究竟有多柔弱好了。
“說了半天了,本宮這身子不便,不知是否有幸進去坐坐?”鐘靈托著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故意裝出辛苦的模樣,平日里東跑西跑的時候可從未聽她喊過疲乏。
聞言,雨碧石這才連忙開口:“是碧石疏忽大意,皇后娘娘快快請進?!?br/>
鐘靈這才隨同雨碧石一同進來。
“哎呦?!币黄瑔∪坏奈堇锿蝗豁懫痃婌`的叫聲。
雨碧石連忙回過頭去:“娘娘您這是怎么了?”這女人莫不是想搞什么名堂賴上我不成?
雨碧石正盤算著,鐘靈卻沒她想的那么無聊,好吧,其實是比她想的還要再無聊一些。
“許是腳下有些滑,不小心扭到了,公主可否扶本宮到那邊坐下?”鐘靈演的跟真的似的。
雨碧石連忙點頭,隨手攙扶好鐘靈:“娘娘當心。”
這下可算給鐘靈逮住了,只見她眼珠子一轉,隨即將全身的力氣都朝著雨碧石壓過去。
“這女人可真沉?!庇瓯淌睦镞@樣抱怨道,可這是在她的地盤,若是鐘靈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她也是萬萬交代不過去的,沉歸沉,也不好撒手不管。
鐘靈自然知道自己這樣對一個女子而言有多沉重,可她目的便是如此。
只見雨碧石心里雖然抱怨著,臉上卻沒有半點費力的模樣。
鐘靈不由地在心中冷哼一聲:小丫頭可以啊,力氣不小嘛,這你都扶得動,我倒要看看你還藏著什么。
走到一半,鐘靈突然使勁一晃,隨之便是一聲驚叫:“?。 闭麄€人眼看就要朝后面倒過去,只見雨碧石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便將她接住。
“娘娘沒事吧?!庇瓯淌鲧婌`站好,隨即問道。
鐘靈這才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喘了幾口粗氣才回應道:“沒事沒事,公主真是好身手啊?!?br/>
聞言,雨碧石眸中有了一瞬閃躲,方才還攙著鐘靈的手不知何時已不由自主地抽離出去,直到鐘靈演技再次上線——
“哎呦,本宮這腳怕是走不了了?!辩婌`繼續(xù)裝下去,雨碧石這才又將她攙扶?。骸氨淌确瞿锬镒掳伞!?br/>
鐘靈點點頭,而后又以方才
的重量朝雨碧石壓下去。
這回雨碧石可長了心眼了,雖說只有幾步路,她也還是不忘小心翼翼,直到攙扶著鐘靈安穩(wěn)坐下,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趁著雨碧石喘氣的功夫,鐘靈隨即戲謔道:“本宮很沉吧?!?br/>
雨碧石連忙搖頭:“不不不,是碧石沒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鐘靈才不是要聽雨碧石說這些虛偽之辭,只見她唇角微微上翹,隨即假意自嘲道:“公主不必掩飾,陛下也常說本宮沉呢?!?br/>
“陛下?”雨碧石一臉懵逼,好端端的這種時候提沈亦遲做什么。
停頓了片刻,只見鐘靈滿臉幸福地笑起來:“阿遲他嘴上說我沉,背地里又天天叫人給我做這做那,其實呀,我就是被他給養(yǎng)胖的?!?br/>
鐘靈絕對是故意的,試探之際還不忘酸雨碧石一把,這做法簡直不要太鐘靈。
說罷,見雨碧石臉上有了一絲難看,鐘靈這才又故意收斂回來一些:“哎呦瞧我,一不小心就說多了,公主莫怪,公主莫怪?!?br/>
雨碧石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就是真的不服又能怎樣?還不是只能微微一笑,朝鐘靈說著沒關系?
“不過娘娘特意前來,可是有何要事?”想起方才鐘靈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后,雨碧石仍舊有些心慌,此刻問這話怕也是想試探她方才是否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
具體什么鐘靈倒是沒看見,不過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女人必然有問題。
故而鐘靈隨即試探地回答起來:“本宮原是擔心公主初來乍到多有不適,想著帶公主四處熟悉一下的,可是方才路過之時似乎見到……”
鐘靈故意停頓下來觀察雨碧石的反應,只見她頓時瞳孔一瞪,眸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驚慌:“娘娘,看見什么了?”雨碧石試探地問道。
鐘靈沉默了許久,見對方汗都險些給自己嚇出來,這才終于開口:“本宮似乎看見陛下派人給公主送了東西來,也不知是否合公主心意?!?br/>
聞言,雨碧石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還好沒被她發(fā)現。
“公主?公主這是怎么了,是陛下送來的東西不合公主心意嗎?”鐘靈明知故問道。
雨碧石這才回過神來,從她入宮到現在,沈亦遲連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哪里來的心思送她東西?她隨即搖搖頭:“娘娘想必是看錯了,陛下并未送給碧石什么。”
鐘靈自然知道沒有,畢竟沈亦遲要是敢送,她也不會如此平靜地坐在此處了。
“是嗎?那大概是本宮看錯了吧,這么說來陛下也真是太過分了,平日里送本宮的禮物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客人這里如此吝嗇,真是有失我赦云風度?!?br/>
鐘靈故意這樣說著,雨碧石猝不及防便又吃了一把狗糧。
“公主見諒,陛下并非心細之人,待本宮回去便命人送來見面禮?!辩婌`真是打一個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雨碧石此刻簡直半點笑不出來,可鐘靈話都放出來了,她除了欣然接受又能怎樣?
“多謝皇后娘娘抬愛?!?br/>
鐘靈自然知道這話說的有多虛偽,可只要她當真,惡心的就是說話之人,只見鐘靈滿臉得意地揮揮手:“好說好說,公主便安心在此住下,本宮定會好生招待?!?br/>
鐘靈邊說邊站起身來:“中宮尚有要事,本宮便不久留了?!闭f罷,鐘靈隨即離開,卻聽見身后雨碧石的聲音:“娘娘,您的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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