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去哪兒?”
因為沒想到我爸是個草芥人命,顛倒黑白的人,這時候心煩意亂的我忍不住怒吼出來。
我爸自己做錯了事,居然還讓我別回家!
不知不覺,淚已經(jīng)濕了眼眶,一瞬間,失望感和憤怒占據(jù)了我的心扉。
“北清!你冷靜一點!”
顧遠岑緊緊扣住我的肩膀,聲音也加大了幾分。
我看著顧遠岑,緩緩蹲下身子,將頭埋在兩手之間,我緊緊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企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北清,作為律師,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容不動,遇到事情要第一時間保持冷靜和思緒,這樣才能不失思考的能力?!鳖欉h岑十分有耐心的說著。
是???
我是一個律師!
我緩緩站起身來,決然的看著顧遠岑,“蕭思海還在你那兒嗎?”
有些事不能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淡化,作為律師就該做到公正公平,且當年的事情牽扯的可是一條人命,父親現(xiàn)在還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這樣怎么對得起死去的那人?
顧遠岑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樣,嘴唇動了動,始終都沒說出什么來,只是點點頭,表示蕭思海還在他哪里。
我們回來的時候,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誰愿意打破此時此刻壓抑的氣氛,隨著車轱轆的聲音,顧遠岑的公寓逐漸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我坐在車上,似乎還差那么一丟丟的勇氣下車。
我接下來要針對的可是養(yǎng)我生我的父親!
“有些事不一定要翻出來,倘若可以私下解決,何不……”
“不行!”我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話,睜大眼睛看著顧遠岑,他是個律師怎么可以說出這種話,難道律師的宗旨他都忘記了嗎?
“這可是一條人命,況且現(xiàn)在都快已經(jīng)東窗事發(fā)了,繼續(xù)隱瞞下去對我們都沒好處的?!?br/>
蕭思海既然已經(jīng)把這件事說出來,那就足以證明她知道的事情夠多,再加上,這件事對方可是和顧遠岑說的,這在法律上來說算是當事人的控訴,蕭思海在給顧遠岑表述案發(fā)的經(jīng)過和在黑暗下隱藏的黑幕。
作為律師不就該伸張正義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平穩(wěn)好了自己的心態(tài),故作輕松的向前走去,有些事終究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房間里隱隱約約的傳來低泣聲,我知道這是蕭思海的聲音,也是,突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枉死,換做誰也不能接受。
就像是我,知道我父親是個草菅人命的時候,我也是難以接受,心里堵得慌。
“林北清,你還敢回來?還我父親來。”看到我進來蕭思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張牙舞爪的向我撲了過來。
這時候,我的力氣怎么敵得過對方?
“冷靜一點?!鳖欉h岑拉開了毫無理性的蕭思海,扶著我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
蕭思海通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我。
“你確定要這么做嗎?”顧遠岑看著我,眼里情緒復(fù)雜。
我堅定的點點頭,有些事不是瞞著就可以過去的。
顧遠岑點點頭,拉了拉領(lǐng)帶,正襟危坐著,“這件事由于林北清是被告者的親戚,有著血緣關(guān)系,根據(jù)法律規(guī)定,此事林北清無權(quán)參與論述。”
什么?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顧遠岑,我一直想的就是自己親手處理這個案件,哪怕是我的父親,我也不會徇私枉法。
可他不讓我參加是什么意思?覺得我會包庇我父親嗎?
我剛想說什么,顧遠岑就制止了我。
“現(xiàn)在請問蕭思海女士可否是要起訴林憲西?”瞬間,顧遠岑就已經(jīng)入戲了。
蕭思海死死的瞪著我,用力的點點頭。
我既然不能發(fā)言,便只能坐在此聽著。
當蕭思海紅著眼睛說完那些事后,淚雨霖鈴的看著顧遠岑,似乎想要從對方那里獲得一些安慰。
而顧遠岑則是一臉淡漠,似乎這一切于他來說都是事不關(guān)己己不操心。
“就是這個罪魁禍首害的,要不是因為她父親,我父親會自殺嗎?”蕭思海怒瞪著我,大有一副要把我千刀萬剮的陣勢。
顧遠岑陷入沉默,而蕭思海一直在那里指控我,嘴里無非都是埋怨,顧遠岑大概也是聽不下去了,起身讓蕭思海出去。
“遠岑,這件事就拜托你了。”當顧遠岑將蕭思海送到門口的時候,我還能聽到蕭思海楚楚可憐的聲音。
這件事就是不拜托顧遠岑我也會弄得水落石出,該付出代價的總要付出代價。
顧遠岑送走蕭思海后回到我身旁,對方面色深沉,剛打算開口我就說著,“不需要說得那么透徹,有些事掩蓋不了的。”
我以為顧遠岑是要安慰我,這才說著,誰知道對方只是嘆了口氣。
“北清!其實這件事算起來也和你爸沒多大關(guān)系,對于蕭思海父親的死,只能說是你父親間接導(dǎo)致的,如果爭辯起來也沒多大的意思,不但不能將你父親判多久的刑,反倒還會得罪你父親,惹得一家人不開心,你確定還要繼續(xù)那么做嗎?”
顧遠岑絲毫不嫌啰嗦的給我解釋著。
我知道,父親并沒有直接殺人,這件事哪怕是翻新出來辯解,也只能自討沒趣,不過,既然能給蕭思海一個公道,我也算沒有白堅持了。
因為我深信著蕭思海不會善罷甘休的,要是不給她一個說法,之后指不定會出什么事。
“既然是欠下的債,哪怕是付出不了太多的代價,也要還對方一個公道不是嗎?”
我苦笑著。
確實,剛剛在顧遠岑這么一說后我有半絲的遲疑,可是,錯了終究是錯了。
顧遠岑看著我,不知道對方現(xiàn)在持有什么樣的想法,但我知道,有些事既然已經(jīng)到了浮出水面的地步,這時已經(jīng)無法掩飾了。
“好,明天我去你爸那里錄口供?!蔽蚁腩欉h岑哪怕是有千言萬語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我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顧遠岑讓我早點休息就回臥室去了,而我也是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