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不會留下痕跡?!倍刨e淡淡地說道:“那天事情發(fā)生得太快,周圍的人太多,我來不及處理,事后已經派人去找那輛車,結果讓你搶了先?!?br/>
“就像注定好的?!蔽艺f道:“那家維修行就在離家不遠的地方,畢業(yè)晚會結束后,就在回家的路上,我遇上了那輛車,看到了掌印?!?br/>
“你瞞得好緊?!倍刨e說道:“從未聽你提過?!?br/>
“因為害怕?!蔽艺f道:“面對未知的領域,還有越來越多的疑點,心里有太多問號了,非但看到了掌印,還看到了你掌心的空氣在擠壓變形……”
杜賓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咣當一聲,隨即掉到地上:“你看到空氣在擠壓變形?若蘭,你確定?”
“在餐廳的那天?!蔽艺f道:“走出餐廳的時候,我清晰地看到了,周圍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就連那個走向你們的服務生也和沒看見似的,明明那么不可思議的一幕!”
“你才不可思議?!倍刨e搖頭:“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見?!?br/>
我的手縮了一下,這個答案早就想到了,杜賓強烈的反應讓我意外:“這很不尋常嗎?”
“若蘭,現(xiàn)在輪到我問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杜賓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從來沒有一個普通人像你這樣敏感,居然可以看到空氣的涌動?!?br/>
“因為叢揚吧?!蔽艺f道:“鳳皇也曾經說過,三秒鐘普通人不可能撐過去,叢揚在時代娛樂呆了十多年,安然無恙,我是他的女兒,顯然受到了影響?!?br/>
“真是一個神秘的人?!倍刨e看著我的眼睛,喉間涌動,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直說吧?!蔽曳畔驴曜樱骸暗谌闪α?。”
杜賓嘆口氣:“除了旭族與朧族,還有第三種族類的存在,叢揚,極有可能屬于第三方,我不理解的是,他為什么獨自一人生活,而且成為流浪漢,現(xiàn)在又離奇失蹤?!?br/>
杜賓很貼心,用的是失蹤這個字眼兒。
“更可疑的是,他知道一切?!蔽艺f道:“他真的很神秘,找到他,就能找到答案,可是,他為什么選擇用那樣的方式消失……”
“一定有他的難言之隱。”杜賓說道。
我正要回話,屋外突然傳來爭執(zhí)聲,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是宮竹,杜賓的眉頭微皺:“什么時候都少不了她?!?br/>
“杜賓,不要這么苛責宮竹?!蔽艺f道:“我去開門?!?br/>
宮竹的身手那幾名保安自然攔不住她,開門時,她已經躍到門口,門一開,她徑直闖進來,直接將我撞到在地,她額頭上還冒著汗珠,不等我從地上爬起來,突然上前扼住了我的脖子:“你這只狐貍精,有了鳳皇,為什么還放過杜賓!”
她的身子被杜賓掀到一邊去,我喉嚨被勒出一道紫紅的印子,宮竹不是普通人,力道自然也不一般,剛才這一下實在吃不消,宮竹又氣又惱:“你不是愛鳳皇嗎?為什么住在這里,這里是杜賓的專屬地,你憑什么?這里沒有任何女人來過!”
“宮竹,你冷靜一點。”
我是心虛的,這話不說還好,講出口后,宮竹越發(fā)憤怒,一巴掌抽打到我臉上,臉頰火辣辣地疼,杜賓的眼睛里瞟過一絲血紅,我扯住他:“是我們惹出這一切的,不關她的事情,我們有什么資格去怪她?”
宮竹面露狐疑,杜賓冷冷地說道:“夠了嗎?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以走了嗎?”
宮竹的胸口上下起伏著:“不夠,我真想殺了她!”
她說到做到,掌心里的光暈浮現(xiàn),杜賓不加以阻止,只是說道:“隨便吧,殺了她一了百了,俠族等著覆滅就好了?!?br/>
宮竹當下愣住,傻傻地看著我,終于收掌,突然一拳打到墻上,手背上的皮肉盡破,血當下就流出來,杜賓說道:“疼嗎?疼能讓你清醒一點的話,多打幾拳吧?!?br/>
“你好狠的心?!?br/>
“來來去去就這么幾句詞,能不能換一換?”杜賓的話令我心驚:“比如,你決定放棄我,杜氏集團不止我一個男人,以后會把我扔在一邊,不會再理會我,諸如此類的,那樣的話,會更中聽?!?br/>
“我不會放棄的,我等了這么多年,為什么,以前你不是這樣的?!睂m竹痛哭起來:“以前你對我很好的?!?br/>
“那只是兄妹之間的感情?!倍刨e說道:“你不要誤會?!?br/>
“我不信,我們從出生就相識。”宮竹說道:“哥哥說過的,我一定會是你的新娘,為了讓我幸福,他什么事情都會做?!?br/>
杜賓與我飛速地交換眼神,杜賓急切地問道:“他什么時候這么講的?”
氣氛突然轉變了,面對我與杜賓迫切的模樣,宮竹小心翼翼地說道:“第一次與鳳皇正面交手,我受傷,你送我回去的那天晚上?!?br/>
杜賓若有所思:“看來他心中在那時有了異變?!?br/>
“哥哥說,他以為你會給我幸福?!睂m竹說道:“呆在你的身邊,盡心地輔佐你,都是希望你可以獨擋一面,具備能力的杜賓才能給我幸福,但你讓他失望了?!?br/>
“所以他決定搶走杜氏集團,親手將幸福送給你。因為我的頑固不化。”杜賓終于明了,馬上悵然所失地坐下:“我背叛了他的初衷,他便要置我于死地,在宮克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哪怕會被家族拋棄,他也要背水一戰(zhàn)。”
宮竹的眼眶紅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嚶嚶地抽泣起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有靜靜地站在一邊,良久,杜賓說道:“如果見到他,替我轉告一聲,前事既往不咎,只要他愿意回來,杜氏集團的大門隨時為他打開。”
“宮竹……”我想吐露實情,杜賓搶先一步:“我送你回去。”
洛雅與洛安前來,不明就里,傷心離去,慕容長風帶著責難而來,卻被杜賓激將回去,宮竹憤怒而來,發(fā)泄一番后仍是敗興而歸,但是,該來的人卻沒有來,滿城風雨,看著我被口誅筆伐,鳳皇仍然無動于衷。
送走杜賓與宮竹,我頹然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手機響起,欣喜若狂地接起來,卻是外公爽朗的笑容:“若蘭,國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