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瞟了一眼黃依依不屑的恥笑,這個不成氣候的賤婢竟然敢這樣看她,簡直就是找死!哼!不挖去她的眼睛縫上她嘴巴,洛汐陌自己也不甘心,若是誣賴之事被這個賤婢抖摟出來,自己恐怕難辭其咎。
不過看她的樣子不死也難,就算自己不動手,相信憑洛詩詩的為人定會親手殺了她的!
老太祖觀察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沒有說話,也算是默認了這個請求,對于現(xiàn)在的洛詩詩是怎樣的,老太祖一點也不清楚,每個人各懷鬼胎,離心離德,還不如應允了她的請求試探一下洛詩詩比較妥當。
拂袖一揮,黃依依便被兩個老媽子拖了出去,不過讓她不得不注意的是,這個刁奴含怒懷恨的看向洛汐陌,這里面的蹊蹺可要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復雜許多,為了更好了解事情的真相,她命人只是縫上了這個刁奴的嘴巴給她長點記性!
至于洛詩詩,老太祖暫時讓剩下的老媽子抬回那個破爛的屋子里請大夫醫(yī)治,此事唯有找到洛非雪才能解釋所有的真假,惡毒之人必須嚴懲不貸!不然以后如何更好樹立威信?還有誰敢不把家法放在眼里?
洛詩詩的心也是肉長的,她雖然當時不知為何突然昏厥,可對于這個場面,她知道這是老太祖在考驗她。
洛詩詩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說:“你背叛了我,如今想要得到原諒,現(xiàn)在的你沒有了選擇一定很痛苦吧?”
黃依依淚流滿面,她知道自己錯了,犯下了滔天大罪,可是她也防了一手,并沒有把關于洛詩詩全部的事情告訴洛汐陌,雖然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叛徒,這是不爭的事實。
洛汐陌的卸磨殺驢,她痛恨至深,她更痛恨自己沒有骨氣!
洛詩詩伸出手指輕輕摸了一下她的唇角,真真實實的血痕刺痛了她的心,后背一涼,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猶豫半天,最終扶起她說:“你了解我,對于背叛我的人我絕對不會輕而易舉的放過,不過…我想你應該吸取了教訓,希望這最后一次機會不要讓我失望?!?br/>
黃依依罰跪的時間太長了,她根本無法正常站起身。
洛汐陌對她的,她也要十倍的奉還,不過,洛詩詩對她的好,她也銘記于心,悔恨當初貪生怕死,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報答洛詩詩,誓死跟隨!
洛詩詩并非真的原諒,破鏡重圓也會留下裂痕,這道裂痕就是永遠邁不過去的鴻溝。
“這么巧遇見了妹妹。”大小姐微笑道,她迎面走來又說:“看看,還真是疼惜自家的奴婢呢!即使被背叛了也不計前嫌的破鏡重圓,真心想知道這依依丫頭用了什么邪術感動三妹妹軟了心,還是說三妹妹與她的關系非同一般?”這一次她竟然原諒了這個賤婢,果然賤人與賤婢天生一起,為了不讓老太祖知道之前的事情,那么只能親自除掉這個障礙!
“勞費大姐來看望,這丫頭本就出身貧苦,不像姐姐這樣出身高貴,隨意都能作威作福?!甭逶娫姴[著眸子廖有興趣的說,她聽出非同一般是指什么,看來這破褲襠子嘴可是找對了主人。
“你!呵,真是好笑,一個出賣主人的奴才,對待再好,也只不過是農(nóng)夫與蛇,小心妹妹再栽倒她的手里?!?br/>
“多謝姐姐提醒,三妹妹身受領教?!?br/>
“我也不想對你多說什么,老太祖特意讓我過來就是看看妹妹是否醒來,若是醒了好讓妹妹盡快過去?!彼f完這些話就走到她的身旁冷聲道:“這一次你只是僥幸躲過,下一次可就沒有這么幸運了!要知道…這一次”
“我也好生提醒姐姐,你敢玩我就敢奉陪,而且玩死你?!?br/>
洛詩詩扶住依依走進房間里,這里依舊破爛不堪。
對于現(xiàn)在身無分文的洛詩詩來說,只有親手為她醫(yī)治,在當代的時候練習煉藥師,手術可是必修之課,當時學習的時候連拿起手術刀手都發(fā)抖,不過現(xiàn)在也不容她去多想。
四天的時間,這粗麻線可別長在肉里,不然取出時可是很費勁的。
這里很簡陋,沒有手術刀,更沒有麻醉劑,若是硬生生取出來一定會疼死她的!
洛詩詩從箱柜里翻出來一米白布,又在針線盒里找出一把剪刀和幾枚細針,還有一把匕首,最后接了一盆涼水,從內(nèi)柜里又翻騰出來半瓶金瘡藥。
蠟燭點燃,洛詩詩讓依依躺下說:“我必須把你嘴上的線取出來,雖然有點疼,但是你相信我嗎?”
對于現(xiàn)在的黃依依來說,別說幫她拆線了,哪怕洛詩詩要了她的命,她都無悔。
她感動的點了點頭,滿眼淚光忍不住落下,現(xiàn)在除了悔恨還是悔恨,自己做了對不起小姐的事情,她竟然這般大度寬容她,想想自己多不是人!
洛詩詩也看的清楚,現(xiàn)在的黃依依已經(jīng)死心塌地的跟隨自己,她不是不想殺她,但是活人要比死人更有用,不讓她吃些苦頭怎能知道世道的險惡?
她所謂的大度不僅獲得奴仆的忠誠,而且對外還有個好名聲,況且老太祖正想用此計考驗她一番,她怎能在這么關鍵時候掉鏈子呢?
洛詩詩知道在沒有麻藥或者藥物需求不夠的情況下,人的身體本身就可以通過各種脈絡穴位達到理想的目的。
所以這一次,洛詩詩就要利用穴位麻醉,讓依依感覺不到疼痛。
她在她的身上各點了穴,又用燒過的細針扎在她的面部達到全身麻痹的作用,畢竟是她第一次給活人,而且材料最缺失的手術,所以要做到全方面萬無一失的保障準備。
隨后她將白布鋪在依依的臉上,剪掉嘴部的布,最后她認認真真的觀察縫合線的樣式。
洛詩詩咽了咽嗓子,看到眼下的縫合,她冷汗迅下,可想而知當時行刑的時候該有多殘忍!
“依依,雖然點住你全身的麻穴,但是手術拆除的時候肯定會很痛,你忍住點?!?br/>
說完此話,洛詩詩就開始進行拆除粗麻線的任務。
洛詩詩用燭火給剪刀和細針消毒,小心翼翼的剪掉所有露在外面的線,黃依依屏住呼吸忍住痛苦直到最后的線頭取出來后暈了過去。
她為她擦干傷口,摘下白布,覆上了金瘡藥,血流暫時被止住了,辛虧時間還算短,不然這雙唇成了豁嘴,線也會長死在里面,想想就覺得麻人。
她洗了手給她包扎好傷口,擦干冷汗,走出門外總算透了口氣,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回想剛才的過程她不禁打了個寒顫,真不知道自己何來的勇氣。
若是讓她現(xiàn)在再回去做一遍,恐怕手軟得難以拿起刀子。
千雪從空間袋子里跳了出來,它蹭了蹭洛詩詩的腿邊。
“千雪,你進去務必守著她,黃依依現(xiàn)在命保住了,只是怕她人趁我不在下毒手,切記不要貪玩戀睡,等我回來。”洛詩詩吩咐道:“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里。”以她現(xiàn)在的能力還不足以開啟結界,所以只能拜托千雪。
“娘親,這個女人害你這么深,你怎么還要救她?”若不是娘親用氣力按住自己,它一定第一個沖上去咬掉她們的頭!
“她一直都是我的丫鬟,丫鬟犯錯也就是主子沒有教導好,同樣也是主子犯錯?!?br/>
“娘親,如果我犯了錯怎么辦?你會懲罰我嗎?”千雪滿目期待洛詩詩的回復。
“扒皮吃肉?!甭逶娫娎淇戳怂谎?,冰冷的神色似乎如箭刺穿了它的心,它頓時風中凌亂了。
果然…娘親和爹爹都是一樣的人,知不知道這樣說人家很傷心的!再怎么說人家也是麒麟,也是有尊嚴滴!
對待黃依依都這么好,竟然對待它…如此殘暴,它幾乎淚奔。
洛詩詩無語,這個家伙最近不正常,也不知成天瞎想什么,是不是安逸大了閑的了!
“娘親偏向!我可是你生的,竟然如此對待親骨肉,我不管啦!”洛詩詩離開后,千雪不情不愿的走進房間,口中抱怨道:“你這個大傻瓜,怪不得爹爹對你的情分,你一點也不知道。”
洛詩詩很快來到祠堂,這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老太祖坐在上席,大夫人,洛汐陌和洛逸欣分別坐在左右兩側的位置上,剩下的丫鬟媽子們也都站在各自主子的身后,看這陣勢等她已經(jīng)很久了,只是不見凌亦臣的蹤影 ,難道他離開丞相府了?
這次又要鬧什么?難道對之前的事情還要追查個所以然嗎?
洛詩詩在心里盤算,隨之走到老太祖的面前跪安道:“老太祖,詩詩來晚,請老太祖莫怪?!?br/>
“不怪,前幾日請了大夫說你只是體虛,受到了驚嚇并無大礙,今日看你臉色轉好,我也就放心了?!?br/>
老太祖吩咐嚇人說:“還不請三小姐入座,快去沏茶?!?br/>
洛詩詩退到了一旁坐下,自己明明中了蠱毒卻說無大礙,是庸醫(yī)?還是真是如此?還未緩回神就聽老太祖吩咐道:“關于前些日子發(fā)生家中害事雖未查明,但是找到洛非雪便知真假,這事就交給洛逸欣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