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水塔上,周游站在頂端,不斷威脅著張福。
張福也恢復了點清醒,看著頂端亂跳的周游,心里也開始打鼓。
“周黑子,你下來,我保證不打死你?!?br/>
“張瘋子,你不準上來,要不然我死給你看?!?br/>
“傻孩子,你這是干什么?不就是小誤會,你讓我打下也沒啥呀!”
“老家伙,你想得美,你是瘋子的病態(tài),萬一把哥打死怎么辦?”
“混蛋!你下不下來,不下來我老人家死給你看,哼!”
“你死吧!死了瘋人病也不用治了,肌膚美也會變得清靜點,你快去死吧!”
“你...你想得美,老夫還要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我愛肌膚美,我愛這里的大家?!?br/>
兩人都耍無賴,誰也不示弱,語氣中透露出威脅。同時又不失搞笑的風,把周圍圍觀的員工,搞得是哭笑不得。
人們都知道這個張福有瘋人病,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嚴重。之前,追著老板打不說,這會兒還把周隊長追上了塔頂,這要是摔下來怎么辦呢?
周游也豁出了,今天怎么也不能向個瘋子低頭。自己堂堂正正的安保隊長,沒有想到被個老頭追著打,看了看青紫的手臂,怎么也不能勢弱。
今天如果勢弱了,這工廠還有誰會怕我?自己這個安保隊長也不用干了,直接回家種地得了。想到這里,周游的底氣更足,反正有老板撐腰。
“張福!你搞什么飛機,給我滾過來,你這是要翻天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正在兩人僵持時,呂陽帶著七八個大漢殺到。大漢的手臂肌肉扎龍高聳,勢要將張福大卸八塊之意,更是如疾風般沖向了張福所在位置。
“你...你們干什么?不要拉我,我自己走...周黑子,你給我小心點,哼!”
一個大漢奪了張福的大木棒,張福望著圍著自己的大漢,硬氣發(fā)表了自己的觀點。又抬頭看了看塔上的周游,放完狠話走向了呂陽。
廠大門口,鐘樹見到張福被帶走,口里也重重出了口濁氣。終于制住了,這個張??磥碚嬗胁“?!那還是讓他去看看,病好前不能出現(xiàn)在工廠。
他覺得今天時間太漫長,發(fā)生的事情好像做夢,甚至有種把余下的時間都過完似的。罷工到平亂,收購到安撫,斗智到陽謀,更有暖味到色誘......
鐘樹抽了根煙,原來以為全部都結束了,正準備轉身進入汽車,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電話是呂陽打來,說是張福要向他主動承認錯誤。
想到對方剛才的瘋子行為,鐘樹也來了精神。且看看你個老家伙玩什么?承認錯誤,要是讓我不滿意,你也不用干了,給我卷鋪蓋回家。
兩人重新回到了停車場,把汽車停好后,再次返回了辦公樓。一路走過,鐘樹都沒有說話,臉色也變得異常嚴肅,對于員工的招呼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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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辦公室。
鐘樹剛剛坐下,呂陽帶著周游與張福到來。
周游沒有膽怯,都是老板安排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底氣十足,臉上滿是高傲的表情。
張福低著頭,時不是瞅瞅周游,渾濁的眼珠子亂轉個不留,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估計也是思考如何脫身吧!
田園站在鐘樹身邊,好像個打手般。見到張福的認慫,心里也止不住高興,叫你個老家伙剛才欺負我們,這下有好戲看了。
鐘樹黑著張臉,上位者的氣息展露,把呂陽都搞得有點壓力。他向著張福望了望,張福立即點頭,并走上前幾步,向著鐘樹求饒道。
“老板,我錯了,我不該發(fā)瘋。”
“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我愛肌膚美,我愛大家啊!”
“我不要被開除,我還要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為了工廠的發(fā)展添磚加瓦。”
張福說得這里,依然沒有見老板心軟,想著這下怎么辦呢?看來老板這次是王八吃秤砣,完全鐵了心的表情。
沒有了辦法,只能用殺手锏了。我是個瘋子,做點過急之事,應該很正常吧!面子?面子值幾個錢?還是先保住工作要緊。
鐘樹面色鐵青,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心里已經有點心軟。他想看看這個張福有啥本事,所以也沒有著急表態(tài),只是默默打量對方表演。
突然,張福用手摸向了自己的頭,口里斷斷續(xù)續(xù)說道:“啊...我...我有點頭暈,怎么房子好像在旋轉呢?”
“老板,你就行行好吧!我不要被開除......”張福雙眼珠子亂轉,用回了前面招式,絲毫不見任何效果。
他的雙眼深處,立即涌出了壞笑?!拔也换盍耍覟榱斯S付出了青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臨到老了......”
鐘樹雙眼圓睜,這個老家伙人才啊!
臉呢?你的老臉去哪兒了?撒潑?打滾兒?
你是老人家?。∧阍趺纯梢宰龅饺绱?,不就是份工作嗎?
這人賤起來,真是無敵??!明明是他錯了,還要裝成這般可憐,他的老臉竟然都不紅。
突然的變化,把辦公室的幾人弄傻眼了,這樣都可以么?這個張福也太能折騰了,邊在地上翻滾,還邊數落著肌膚美的不是。
鐘樹看了看呂陽,眼神之中帶著詢問,這就是他給我的道歉?有這么道歉的?你們是不是都來欺負我?還真當我這個老板不發(fā)威么?
“呂陽,給我搞定!但凡下次,你們倆都給我滾蛋?!辩姌溲b扮著大黑臉,訓斥著看了看呂陽與張福。
呂陽心里也害怕,都是你這個老瘋子害我??!接下來必須把你看牢固才行?!扮娍?,放心!沒有了,絕對沒有了下次?!?br/>
“你們全體給我去種積雪草,今晚全體通宵干活,哼!”鐘樹掃視了全場,把幾個都看了遍,下達了自己的最高命令。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游的臉上,后者馬上感覺春天來了?!爸苡?,水塔里的儲水,只能用來澆灌新的積雪草,聽明白了嗎?”
“老板,收到!我安排全部安保站崗,絕對不讓蒼蠅飛過去。”周游看了看張福,其意不言而喻,之前受的苦都值得了,心神開始飄拂。
鐘樹揮了揮手,周游與呂陽齊齊動手,直接將張福拖出了辦公室。三人沖向了電梯間,速度之快,看得鐘樹與田園兩人砸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