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長眼里,問天是個根骨奇佳,聰穎內(nèi)斂的人,因此他才會花費大量時間和心血幫問天打通竅穴,問天是塊“朽木”不假,卻是一塊經(jīng)得起也值得他耗費精力去雕琢的朽木。
然而問天并未向任何人透露過一個秘密,那也是他心底最深處的一個秘密。
他來至于另一個名叫地球的世界,不知因為什么原因魂穿到了這個世界,所以他從小就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學(xué)習(xí)能力和記憶力。
別人家小孩一歲的時候可能才剛開始學(xué)走路,他就已經(jīng)步伐穩(wěn)健的能滿村子亂跑了。
三歲,別人家小孩還在玩泥巴,他已經(jīng)在村長的教導(dǎo)下開始認(rèn)字。
問天從小展露出來的驚人毅力和韌性曾多次讓老村長心中感到了震撼。
所以從問天七歲起,同齡小孩可能還在玩泥巴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跟著村長上山開始了專注于錘煉體魄的外家武道修行。
正如那武夫所猜,問天從七歲開始修行,至今為止已有十年!
不過問天之所以敢正面迎戰(zhàn)武夫并不是因為這一點,他的殺手锏是丹田內(nèi)那一旬時光才好不容易修煉得來的靈力。
問天從武夫身上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那是經(jīng)歷過生死搏殺并且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人身上才會有的味道。
對付這等實力和經(jīng)驗遠(yuǎn)超于自己的對手,問天不敢大意,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不過他此時并不緊張,不然也不會如此悠然自得,如同耍猴一般的將武夫耍的團團轉(zhuǎn),問天在等待著一個機會。
外家修行注重氣機,氣的重要性,哪怕境界超凡入圣,修為突破九品不食五谷的道尊仙人都無法違逆,那怕是他們都需要呼吸,需要換氣。
所以問天只是一味躲避而不還手,就是在等武夫換氣的那一瞬間,那一瞬才是他出手并且能夠一擊必殺的最佳時機,從剛才到現(xiàn)在武夫一口氣已經(jīng)弊了小半柱香之久,已經(jīng)是小宗師的極限了。
果不其然,問天感覺到武夫的攻擊頻率慢了下來,不如剛剛那般迅猛,氣勢咄咄逼人。
就在問天想要出手的瞬間,他注意到武夫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問天心中一驚,放棄了這個出手的絕佳機會,同時身形一滯,被武夫一拳砸中右肩。
問天整個人直接橫飛了出去,砸在一顆有成年男子腰部粗細(xì)的樹上后,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大樹微微晃動了一下,幾片微微發(fā)黃,再過些時日就會自然脫落枝頭的樹葉被震落了下來。
問天落地后迅速起身,捂著胸口半蹲在地上,左肩傳來裂骨般的疼痛,他強忍下涌到喉嚨的鮮血,目光死死的盯著武夫。
武夫眉頭微微一皺,自己故意演戲半天,就是想看看問天是不是想趁著自己換氣的瞬間出手,這樣他就能在問天出手的瞬間將其反殺。
好幾次從鬼門關(guān)死里逃生的他又怎么會想不到連問天都能想到的事情呢?
看著半蹲在地上的問天,武夫覺得是自己太過高看他了,就算你從小習(xí)武又如何?沒有經(jīng)歷過真正的殊死搏斗,終究只是一只雛鳥而已。
無趣啊,這樣的對手,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趣。
算了,早點解決他也好早點把那個女孩帶回去領(lǐng)賞,武夫心里想到。
他慢慢走向問天,后者背靠著樹干慢慢起身,嘴角溢出了鮮血,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甘。
這一切武夫都凈收眼底,他見過太多這種場景了,曾經(jīng)那些本以為能夠一擊必殺又或者是被他絕境反殺的人,在此時臉上都會露出這樣那樣的表情。
不甘、震驚、悔恨,又或者是求饒,有些血性則是不需要他再動手,當(dāng)場自行了斷。
他對這些表情早已習(xí)以為常,反正最后他們的表情都會變成一種。
絕望。
而問天隨后的表現(xiàn)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見問天竟然舒展了一下受傷的左臂,握起右拳向他大踏步?jīng)_了過來。
武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左手一抬,輕易抓住了對方向自己攻來的右拳,他同時抬起右手高舉過頭頂后一掌狠狠拍下,要一巴掌拍碎問天的腦袋。
“勇氣可嘉,不過那也只是無畏的掙扎罷了!死吧!”武夫臉色猙獰的厲聲大吼道。
然而話音未落,武夫高舉的手掌也在空中驟然一滯!
高出問天一截的武夫身體微微一震,右手無力的垂下,他的身體也隨之像是被抽空了身氣力一般,雙腳一軟,跪在了問天面前。
問天將刺進武夫胸前的左手抽出,就在剛剛武夫大吼的同時,他一記手刀,捅進了武夫的心臟。
他的手掌上帶著血跡,還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靈力,然而大多數(shù)的靈力都留在了武夫的體內(nèi)。
武夫看著問天手上那飄然消散的瑩瑩白光,死氣沉沉的臉上猶如回光返照一般,露出了震驚之色。
“你居然是......修士!”
問天在武夫胸前的衣服上擦干凈了手上的血跡,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還不算,連一品都不到,現(xiàn)在更是一點靈力都沒了?!?br/>
“呵呵?!蔽浞蛳仁禽p輕一笑,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只不過笑了幾聲后,他就開始劇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噴出。
問天知道小宗師境界的武夫體魄強健,就算是心臟被靈力絞碎也不會立刻斷氣,只是他不知道武夫在笑什么,當(dāng)然,他也不關(guān)心這個,既然已經(jīng)解決了他,他還要趕回村子去看看師傅那邊怎么樣了。
但愿沒有出什么大事,問天心中有些不安,抬起手正準(zhǔn)備給予武夫最后一擊,那武夫卻開口了。
“剛剛被我打中是故意的吧,讓我放松警惕,覺得勝券在握,然后再用右手來攻擊我,讓我誤以為你的左手已經(jīng)廢了,我說的沒錯吧?”
“你說的沒錯?!眴柼禳c點頭,又道:“不過你也不用拖延時間了,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反殺我的?!?br/>
“呵?!蔽浞蛎嫒缃鸺埖哪樕下冻隽艘唤z無奈,自嘲道:“看來我果然小看你了,你并不是什么雛鳥,而是和我一樣,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不過,你的外表太能迷惑人了?!?br/>
問天聞言眉毛一挑,摸著下巴道:“外表?我不就是黑了點,這以能被以貌取人?”問天自顧自低聲道:“我以前覺得皮膚還是白一點好,現(xiàn)在看來,黑一點也不錯啊!”
武夫聽著問天的自言自語輕輕一笑,他又輕咳幾聲,放棄了最后一次出手的機會,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看似然沒有警惕性,實則不然,好一個心沉似海的少年,真是后生可畏??!
“咳咳,好了,別再賣弄破綻了,我已經(jīng)回天乏術(shù),連抬手的力氣都已經(jīng)沒了,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我認(rèn)栽,你行行好,趕緊給我個痛快,你打進我體內(nèi)的靈力就像幾把鋒利的刀子一樣絞碎了我的心臟,這種痛苦真不是常人能夠承受得了的?!?br/>
問天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抬手正要動手,剎那間,他心中悚然一驚,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他幾乎下意識的側(cè)過身子。
氣息漸漸衰弱到近乎沒了的武夫腦袋如同一顆西瓜般突然炸裂,一柄靈力繚繞的飛劍幾乎貼著問天的臉頰而過。
鋒利的飛劍本身并沒有傷到問天,倒是劍身上的靈力在問天臉上劃出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