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山是臺島著名旅游觀光勝地之一,這里氣候溫和,四季如春,草木茂盛,同時它還身盛產(chǎn)溫泉,從殖民時期開始,這里就有建有一座座私人溫泉別館和公共浴室。
此刻在一個繁花似錦,山林幽靜的山谷里,梅鳳飛的別墅就坐落在這里,這是一幢江南園林式的別墅,與蘇禹之前在杭城西子湖邊買下的那座堅匏別墅很像,都是亭臺樓閣,假山魚池。
不過它的格局比堅匏別墅要小,大概還不到五百平方,進了前院客廳,后院就是東南西北四個廂房,兩層樓,中間院子里是一個天井,繞著院子四周種了一排梅花樹。
但梅花只有在要寒冬臘月的時節(jié)才會開放,而以這里的氣候,能看到的梅花盛開的風景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當年天氣極度惡劣。
所以這里的主人能看到的也只有滿院子光禿禿的枝椏。
不過這座別墅的一個溫泉眼倒是彌補了這方面的缺憾。
此刻,蘇禹就在西廂房的溫泉池子靜靜地泡著,這不是天然溫泉,而是從院子后山的一個溫泉眼引流過來的,每個廂房都是如此,因為那個真正的溫泉眼要稍熱一些,時間泡不了太久,要通過引流散熱后才能悠哉悠哉地泡在溫泉里。
這還是蘇禹真正第一次泡溫泉,本來這么浪時間的事情他是從來不敢的,但是跟著梅鳳飛來到這里后,他一聽說這里有溫泉可泡,不知怎么的就來了興趣,主動要求泡一泡。
或許是受這里環(huán)境的影響,空氣清,景色怡人,他的心就忍不住平靜了下來。
蘇禹也想,這個梅鳳飛之所以有一副超然物外的氣質(zhì),估計也是受這里環(huán)境的影響吧。
大概泡了一個小時,蘇澤就走出了廂房,他一出來,旁邊廂房內(nèi)的林美人也跟著出來,之前梅鳳飛的邀請,她也興沖沖地跟著過來了。
此刻她剛泡完溫泉,戴著浴帽,裹著浴巾,**的發(fā)鬢上水珠流淌,滾落在她裸-露的香肩上,還真有一種溫泉水滑洗凝脂的驚艷感,再加上她的雙頰被溫泉暖氣熏得暈紅,一雙美眸也水汪汪的,真是一副美人出浴的樣子。
“蘇先生,你好……”林美人嬌羞地打了個招呼,然后趕緊跑開了。
蘇禹看著她一副黃花閨女的模樣,聯(lián)想她前世的花邊聞,忍不住笑了笑,這小模樣還挺招人疼的。
有些女人的嫵媚與生俱來,而有些的女人卻天生脫俗,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般,超然物外。
比如此刻坐在別墅二樓茶室內(nèi)的梅鳳飛。
茶室是日式風格的,地上鋪著榻榻米,梅鳳飛正跪坐在一張茶幾前,煮著功夫茶,動作行云流水,小小茶杯里的茶水不滿不溢,剛剛好。
蘇禹也同樣跪坐在榻榻米上,位于梅鳳飛的對面,中間隔著茶幾,但蘇禹關注的不是她煮茶倒水的動作,而是她的眼神!
這是怎樣的眼神呢?蘇澤一時難以形容。只覺得她的眼神邈遠但又不至于蒼茫,平和但絕非天真和滯澀,這決不像一個黑色會大姐該有的眼神。
“在當上堂主之前,我就是一個煮茶的,那時候前任的梅花堂主在指定繼任者的時候,我也是在這樣的煮茶,然后她就指著我,對堂中的各位大姐說,下一任堂主就是我!”梅鳳飛一邊一邊洗茶,一邊自顧自地說道。
“眾人問為什么,她說,飛飛煮的茶好喝,她心靜!……”她說道這里,終于抬起頭微笑道,“你也喝一杯吧,剛泡完溫泉,需要喝口飲料補補水。”
蘇禹也不疑有它,立即端起杯子就喝了下去,這女人要是對自己下手的話,估計自己早就橫尸街頭了,因為之前他看到那個扭斷黑狗的侍女手中有槍!
然后放下杯子,繼續(xù)聽這個女人說話,他很樂意在這種寧靜的環(huán)境下聽著一個女人嘮叨,而且對方還是一個氣質(zhì)上佳的美女。
這種場景很奇怪,因為兩人并不相熟,是陌生人,甚至還是敵人,但是一男一女看起來又很和諧,蘇禹表情怡然自得,好像是來度假的富家少爺,而梅鳳飛還真像斟茶倒水的侍女,低頭斂眉。
茶室四周掛著竹簾,兩人坐在茶幾的兩邊,山頂落下的輕風卷起梅鳳飛鬢角的秀發(fā),而蘇禹望著一邊聽著梅鳳飛說話,一邊望著外的景色,兩人與周圍的環(huán)境矛盾而統(tǒng)一。
而蘇禹就缺一把扇子了!
梅鳳飛看著蘇禹牛飲的樣子,也不以為怪,她用竹鑷夾走茶杯,繼續(xù)洗茶,然后又說道,“那時候整個竹連幫風雨飄搖,兩任龍頭,逃的逃,坐牢的坐牢,底下三十幾個堂口群龍首,人心亂了,y望就滋生了,就連梅花堂也不例外,堂主想著隱退,金盆洗手,結(jié)婚生子,然后要選繼任者,眾位姐妹躍躍欲試,但她終隨手一指,選擇了我……”
“這是她作為堂主行駛的后權(quán)力,讓一個茶女成為一個堂主,她為所欲為,這也只有是女人的梅花堂才會有的做派……”梅鳳飛說道。
但蘇禹終于開口了,“梅花堂是女人?剛才那位叫黑狗的是怎么回事?”
“那根本不能算梅花堂的人,他們連梅花堂的外圍成員都算不上,他們就是混混!”她解釋了一句。
“哦……你繼續(xù)!”蘇禹說道。
“我當堂主,眾位姐妹不服,所以她們都被我殺了,一夜之間死了,這些女人本就是下九流的人,站街女,按摩女,********,小偷,殺人犯,什么人都有,她們沒有戶口,像一群只能生活黑暗里的鼴鼠,見不得光,你看她們,就連死了,也沒人會知道,她們現(xiàn)在就埋在后山上……”梅鳳飛語氣平靜地說道,倒茶的動作還是那么行云流水,好像剛才說得都是關自己的事情一樣!
但蘇禹卻心里一寒,他娘的,不會是遇到一個變態(tài)殺人魔了吧?此刻他的保鏢正在前院的客廳,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傲嬌了。
這個女人很危險!
“堂主也被我殺了,因為是她的選擇才逼著我殺人的!”梅鳳飛說道這里就停住了,好像不想再說下去了。
她茶也不洗了,她拿過繡帕,擦擦手,說道,“不好意思,一個人在這個別墅里呆久了就容易發(fā)瘋,一直沒說話,人也嘮叨了,剛才看到你,我就想拉你來我的別墅做客,陪我聊聊天,別介意啊!”
蘇禹看到這個女人臉上沒有歉意的神色,還是一臉微笑,他問道,“為什么是我?”
“很意外嗎?我只是剛好想出去一趟,散散心,然后就遇到你了,這個可不可以說是緣分呢?”梅鳳飛笑道。
緣分?蘇禹忍不住冒了雞皮疙瘩,從一個民國式的美女,突然變成一位冷血屠婦,蘇禹心臟就是再強大,也一時難以適應。
“總是有原因的!”蘇禹堅持一句。
“哦?原因么,我那時候冒出來念頭很多,現(xiàn)在想想,第一,你是男人,第二,你不是臺島人,第三,你是有來歷的人,第四,你望我的第一眼是贊嘆,而不是貪婪……”梅鳳飛想了想,神情認真地數(shù)著她的理由,接著她又笑問道,“”還有,一開始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我來了,現(xiàn)在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叫我來是想干嘛?”
蘇禹愣了愣,開頭真是自己叫梅花堂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只不過后來被梅鳳飛的自言自語給弄忘了。
現(xiàn)在他重想了起來,就微笑道:
“我確實有事情跟你說,你對臺島的整個黑-道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