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沙暴在戰(zhàn)臺之上席卷而起,無數(shù)飛沙走石波及周圍的人,蒼穹聯(lián)合眾長老開啟了防護罩。
墨染懸浮在半空中,火紅的衣衫下擺漂浮在身后,絲綢的質(zhì)地越顯神秘。
墨染微閉雙眸,臉頰道道劃痕滲出鮮血,墨染卻似乎毫無知覺。
她的手中漸漸浮現(xiàn)綠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盛,直至照亮了整個沙暴中心,清新之氣散發(fā)出來。
“這...這是...”
“這是木系的力量!”
“天哪,墨染她,她是木系魔法師...”
“她是四系魔法師!”
“笨,是四系召喚師!”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才是真正的天才?。 ?br/>
下方的人們驚訝的目瞪口呆,腦子好半天無法思索,墨染帶來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高臺之上,那來自外大陸的黑衣女子眼神變了變,有些失態(tài)的站起身子,淡漠的眸光直直看著墨染的身影。
蒼穹屬實是被墨染嚇了一大跳,瞪大著眼睛看著墨染火紅的身影。
“天,墨染是四系召喚師!”
“天哪。”
嚴巖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沙暴中那抹紅色的身影。
夏沐瑤和藍洛依干脆捂住了唇瓣,一臉的震驚。
武圣岳手中的青云劍則是一瞬間掉落在地,面癱臉開裂。
墨之逸自然不曉得墨染如此實力,也是愣住了。
“這丫頭,藏得夠深的?!?br/>
瑜闌皓則是相對平靜,畢竟,他可是知道,墨染不止四系呢。
君宸淵的眸光閃爍著,眼底盡是驕傲,那般驚才艷艷的女人,是他的。
言紫尋淡金色的眸子滿是期待,墨染,就讓我看看,你能成長到何種地步吧。
周圍人盡是贊賞和感嘆,這無疑是在柳千雪心中的怒火火之上澆油,怨懟之火如滔滔洪水,直泄而出。
“墨,染!”
柳千雪心中千萬不平,一字一句的喊出墨染的名字,手中靈力大盛,沙暴又瞬間劇烈的旋轉(zhuǎn)起來。
“她在透支她的生命?!?br/>
瑜闌皓看著柳千雪蒼白的面容和有些虛浮的氣息,搖搖頭。
“唉,自作孽,不可活。”
嚴巖也同樣搖搖頭,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不少,柳千雪的時限也快到了。
墨染仍靜靜的編織著結(jié)界,手中的綠光伸出無數(shù)藤蔓,于墨染身下,以她為中心,組合著陣法。
“木之結(jié)界!”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那不是墨染的聲音。
眾人抬頭,看著空中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立于墨染身邊。
那少女身材修長,開襟的暗紋長衫露出少女白皙的肩膀和修長的美腿。
少女的發(fā)色詭異,以黑白兩色為對稱,陰陽發(fā)色更顯神秘,少女睜開了銀色的眸子,那眸中似有星辰,令人沉溺其中。
只是那少女身子斜靠進身旁憑空出現(xiàn)的詭異花朵,手指略過薄紅的唇瓣,輕笑著。
“那是鬼蔓巫花!”
看臺的眾人不乏見多識廣者,看著少女身下雪白的花瓣上爬滿的黑色暗紋,立馬知曉。
“這就是墨染的木系契約魔獸嗎?”
鬼面羅剎才沒有理會臺下的反應,沖著墨染點點頭,接過墨染變換的手指結(jié)印,無數(shù)參天大叔拔地而起,地上以藤蔓編織的結(jié)界閃著刺目的綠色光芒。
“羅剎姐姐也出來了?!?br/>
墨染的三只魔獸立在戰(zhàn)臺一側(cè),似乎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不需要他們插手了呢。
高大的樹木自地上瘋長,脆弱的樹干被沙暴折斷,碾碎,卻依然勢頭正猛的生長著,絲毫不受沙暴的影響。
“木系壓制土系,亙古不變。”
墨染看著如今臉色慘白的柳千雪,柳千雪似是不死心般源源不斷的朝著沙暴輸送著靈力,可惜已是于事無補。
“嵐汐,水源?!?br/>
墨染的傳音落進嵐汐的耳畔。
“明白,主人?!?br/>
嵐汐于地面躍起,巨大有力的魚尾甩過,手掌藍色的水元素浮現(xiàn),嵐汐繞著沙暴邊緣游動,掌中的水元素盡數(shù)噴灑在木之結(jié)界上。
樹苗幾乎瞬息間便成長為參天大樹,足足十幾米的高度,樹木的根系深深的扎進地下,繁復的根須牢牢捆住于空中紛飛的沙石。
念翎羽抓住時機,手中紫色雷霆沖天而起,沙暴上方開始陰云密布,降下數(shù)道閃電,將高速旋轉(zhuǎn)的沙暴劈散,沒多時,沙暴緩緩平息。
墨染立于樹叢上方,這巨大的木系結(jié)界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靈力,鬼面羅剎不著痕跡的扶著墨染,二人俯瞰著柳千雪猙獰的神色。
“為什么是這樣,我明明已經(jīng)是尊者級別了,憑什么會這樣!”
柳千雪嘶吼著,破靈丹的藥效逐漸消散,來自經(jīng)脈的劇烈痛楚席卷柳千雪全身,讓她的臉色更加慘白,毫無血色。
丹田傳來刺痛,柳千雪妄圖積蓄靈力,卻失敗了,氣急攻心,她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跌坐在地面上。
“我來告訴你,為何會這樣?!?br/>
鬼面羅剎和墨染自空中飛下,立于柳千雪眼前。
“自負狂妄,這是其一;不惜性命,這是其二;毫無章法,這是其三?!?br/>
墨染搖搖頭,手指擦去臉頰上的鮮血。
“柳千雪,你本是天之驕子,卻為了逞一時之快放棄你的未來,你的前途,你的性命,孰輕孰重,你應該自有思量?!?br/>
虛弱無力感滲透著墨染的身體,她強打著精神,看著柳千雪。
三只魔獸緩緩靠近墨染,立于她身后。
“來自區(qū)區(qū)內(nèi)大陸的你,拿什么和我比,你憑什么如此令人萬眾矚目,我卻像個小丑一樣任人恥笑!”
柳千雪的眸子布滿兇光,看向墨染的眼神滿是怨恨。
她不甘心如此輸?shù)簦€上了一切,不應該是這個結(jié)局。
“柳千雪,你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他人?!?br/>
墨染頓了頓,上前一步,捏住柳千雪的下巴,強迫她看著她。
墨染的眸子里平靜如水,清澈明亮,倒映著柳千雪狼狽不堪的面容。
“記住了,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最后,墨染的眸光帶上了冷色,事情到如此地步,柳千雪竟毫無反思之心,反將過錯都推到自己身上,對于這樣的人,墨染也不愿再多費口舌。
柳千雪的下巴被墨染捏的疼了,皺著眉刺眼咧嘴,只是眸光卻依舊滿是怨恨。
墨染轉(zhuǎn)過身,淡淡的語氣帶著不知名的意味。
“纏繞。”
墨染身側(cè)出現(xiàn)一枝粗壯的藤蔓,卷起柳千雪的身體便狠狠的扔下戰(zhàn)臺。
柳千雪倒飛出去,卻看著墨染的背影大笑。
“哈哈哈,墨染,你還是輸了!突刺!”
柳千雪無視丹田的劇烈痛楚,手掌微揚,距離墨染一步之遙的土地出現(xiàn)突刺,在任何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狠狠刺進墨染的左肩,讓墨染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劇痛席卷全身,讓本就虛弱至極的墨染終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吼!吼吼!你居然敢傷我主人!”
赤焰大吼,口中吐出的火球一瞬間便包裹住柳千雪瘦弱的身軀,柳千雪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好燙!啊啊啊啊,疼!??!”
熾熱的溫度燒焦了她的衣衫,燒化了她的發(fā)絲,皮肉,骨骼,逐漸消失在火焰中,沒有靈力傍身,柳千雪自然難逃此劫。
火焰逐漸熄滅,于空中落下一地灰色的粉塵,風一吹,便散在空氣中。
“主人!”
“主人你醒醒!”
“主人你別嚇我啊。”
“主人,嗚嗚嗚,醒過來啊?!?br/>
鬼面羅剎伸手斬斷了那土刺,還沒等有所動作,君宸淵面無表情的抱過墨染的身體,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走!”
四只魔獸對視一眼,也消失在原地。
臺下的幾人也匆匆離開,神色帶著擔憂和慌亂。
墨染和柳千雪的對戰(zhàn),早就成為全場的焦點,兩個主人公一個身死一個受傷離開,臺下便開始議論紛紛。
“柳千雪對戰(zhàn)墨染,墨染勝!比試臺上生死勿論,一切概不追究,明日揭曉排名,諸位都散了吧?!?br/>
蒼穹火急火燎的宣布了結(jié)果,便和同樣心神不寧的玄汐一道離開了。
眾人緩緩散去,熱鬧的演武場逐漸冷清。
可墨染之名,此刻已然流傳在人群之中,墨染她已然成為了內(nèi)大陸的傳奇,成為了那永遠不可能超越的存在。
“先天煉丹師,四系召喚師,墨染,這一趟還真是給了我很大的驚喜啊?!?br/>
那高臺之上的黑衣女子端坐在座位上,手指敲打著扶手,水紅色的唇瓣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隨后,消失在空氣中。
言紫尋在墨染受傷后便搗鼓著空間戒指里的瓶瓶罐罐,尾隨著瑜闌皓等人一齊回到玄水居。
君宸淵面無表情的將墨染抱回房間,封鎖住了房門。
小心翼翼的將墨染放于塌上,手指握住那根突刺,緊抿著薄唇,用力拔出,帶出了絲絲血液,墨染的身體一陣顫抖,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而那根突刺,在離開墨染身體后,便化作元素力消散在空中。
“景逸,將墨染的丹藥送出來。”
君宸淵的聲音響徹碧落,竟生生穿過了空間之間的縫隙。
不多時,一些瓶瓶罐罐被景逸送出來,連帶著雅爾樂音也一并出現(xiàn)在這里。
“染染受傷了?快讓我看看?!?br/>
雅爾樂音一出現(xiàn),便看見了墨染左肩的血洞,連忙上前查看。
于碧落這么久,景逸的煉丹術雅爾樂音也是學了不少,醫(yī)術雖不及墨染,卻也是出類拔萃。
“勞煩君公子回避,我要脫掉染染的衣服?!?br/>
雅爾樂音查探一番后,眉頭緊皺,這家伙怎么又這么拼命,不好好照顧自己。
丹田干涸的不像個樣子,還有經(jīng)脈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損,相對于這些來講,肩膀的傷還算好的。
雅爾樂音于墨染唇邊填進一顆丹藥,看向君宸淵。
君宸淵本不想離開,卻還是攥了攥拳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君宸淵可以有一萬種理由留在墨染身邊但他卻只用了一盒理由說服自己。
墨染的安危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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