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何在？”

    楚歆玥這樣一問，婦人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藥方。

    葉荌取過藥方遞給蔣仁義，蔣仁義細(xì)細(xì)看過之后點頭，道：“這確實是我的藥方?jīng)]錯?！?br/>
    楚歆玥想了想，又問：“即是布醫(yī)施藥，那大嫂拿了藥方之后是直接從蔣大夫這里拿的藥，還是另去藥鋪配的？”

    “哦，首副的藥是我叫徒弟配好了交給大嫂的?！?br/>
    這就奇怪了……

    楚歆玥覺得十分費解，以蔣仁義的醫(yī)術(shù)，斷不可能治個小兒發(fā)熱卻開出什么虎狼之方要了孩子的命。

    藥方?jīng)]問題，藥也沒問題，那是……？

    溥浳輕輕揉捏著楚歆玥的小手，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從你拿了藥到喂入孩子口中，這期間可有旁人碰過這藥？”

    “這……”

    婦人似乎開始努力地回想其中的每一處細(xì)節(jié)，認(rèn)真想后搖頭，道：“沒有，出了他的徒弟追上我來換了一回藥包，再沒旁人碰過這藥。”

    婦人在答楚歆玥的提問時，蔣仁義已經(jīng)在檢查襁褓中的孩子，看看是否還能搶救一二了。

    孩子入城門的時候才咽氣，那或只是假死，還有得救。

    只是聽到有徒弟追出去換藥時，蔣仁義微微停頓了一下，抬頭道：“換藥？不可能的。這位大嫂是那日最后一位病人，給她拿完藥以后我等的外傷用藥就調(diào)配好了，所以我?guī)е降軅兙椭苯踊亓诵l(wèi)陽鎮(zhèn)，這期間所有徒弟都和我在一起，不曾有人離開過?！?br/>
    楚歆玥和溥浳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有了大概的一個猜測。

    “去，將所有學(xué)徒和雜役都叫過來。”

    “是。”

    葉荌領(lǐng)命去辦，楚歆玥則對著婦人說：“玄仁堂共有大夫一名，學(xué)徒二十，雜役七人。我將他們都叫過來供你逐一辨認(rèn)，你看看去找你換藥的可在其中？”

    “好。”婦人應(yīng)聲，眼神卻止不住的瞟向蔣仁義。

    等人的空檔，楚歆玥湊到將仁義的身邊，問：“這孩子，還有救嗎？”

    蔣仁義的臉色不太好，抿了抿唇道：“我自當(dāng)盡力，只是九娘你離得遠(yuǎn)一些吧?！?br/>
    楚歆玥不明所以，但溥浳還是上前將她攬住帶回了原處，貼在她耳邊說：“你懷著孕，體質(zhì)又弱，乖乖聽蔣大夫的話，不要動了胎氣。”

    楚歆玥不是圣人，比起旁人她更在乎自己的孩子，于是沒有掙扎，只乖乖的坐回原位等著。

    葉荌的手腳很麻利，不多時便將學(xué)徒并雜役二十七人全部叫齊。

    婦人逐一辨認(rèn)，卻連連搖頭，道：“那學(xué)徒雖然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衣服，可我一眼便可認(rèn)出，那是一名女子而并非這些男子?！?br/>
    “女子？”楚歆玥眸光一轉(zhuǎn)，冷冷笑道：“這玄仁堂里一共就這么多人，每個人的身份來歷皆是清清楚楚，他們彼此更是無比熟悉，知根知底，卻從未知道其中有誰是女子的?！?br/>
    “這……”。

    楚歆玥把玩著破舊的陶瓷茶杯，笑意涼涼道：“即通醫(yī)術(shù)又不想讓玄仁堂接診軍中將士的女子，我還真是恰巧認(rèn)識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