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趙燁死了?!”
唐心飴電話接到一半蹦出來的一句反問,直接把我們圍坐在桌邊的這一圈人都震住了,紛紛都停下了自己手里的事,目光齊刷刷的轉(zhuǎn)向了唐心飴。
唐心飴這時候被我們幾個人目光蜂擁而至的樣子微微的嚇了一跳,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往后縮了一縮。然后她這時還在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并沒有馬上回答我們。
我把啃到一半的菠蘿面包從嘴邊拿開,像其他人一樣一起看著唐心飴,就等著她接完電話之后準備問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心飴似乎是被我們幾個人盯得感覺有點背后發(fā)涼,一邊偷偷的回瞟著我們,一邊繼續(xù)聽著電話,很快她就把電話掛斷了。
然后唐心飴的長睫毛掃了一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桌面跟我們說,“保安隊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趙燁躺在小池塘邊的涼亭里,人已經(jīng)死了。趙燁的家長也到了現(xiàn)場,現(xiàn)在正在跟保安隊還有教務(wù)處的人在爭執(zhí)?!?br/>
“報警了嗎?”我問。
“已經(jīng)報警了。但是說是城北的高架橋上今天發(fā)生了車禍,警方的人被堵在了上面,現(xiàn)在想要從高架橋上下來然后繞道過來也有點困難,可能要晚一些時候才能到現(xiàn)場。所以謝老師就想讓我們學生會的人先去跟家長溝通一下。因為今天早上雨純她們家的司機已經(jīng)來接她回家了,所以就找到了我?!?br/>
“那還等什么?!蔽曳畔旅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我跟你過去看看?!?br/>
“嗯?!碧菩娘崙?yīng)了一聲,但是沒想到跟著唐心飴一起站起來的,還有圍坐在桌邊的其他幾個人。
“趙燁出事了,我們也要過去看看?!睂O晉文扶著椅背跟其他幾個人分別對視了一眼,然后對著我說。
“對啊,趙燁可是我們推理社的人?!贬钨馑坪跻部闯隽宋也⒉幌胱屗麄兝^續(xù)摻和到案件的調(diào)查中的意思,所以她看向我的時候,臉色并不好。
“這不是在玩推理游戲,你們最好還是別去了吧?!蔽椅⑽櫰鹆嗣碱^,語氣也略微加重了幾分,“最近幾天已經(jīng)接連發(fā)生三起命案了,我是為你們好?!?br/>
“我知道。然后我剛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贬钨獠]有要退讓的意思。
孫晉文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接著他叫住了岑盼兮,“盼兮。校醫(yī)說的也有道理,剩下的事情還是讓學校還有警察他們來處理吧。”
“哼,慫貨。他只是校醫(yī),又管不到我頭上。”岑盼兮白了孫晉文一眼,扭頭看向了錢思遠,“錢思遠,你要不要來?”
錢思遠這時候也是猶豫了起來。
然后還沒等錢思遠表態(tài),只見于小小先掃了我一眼,接著用肩膀輕輕的撞了撞唐心飴,然后就挽著唐心飴的胳膊半推半就的就拉著唐心飴往外走了,“不管他們,我們先過去?!?br/>
于是唐心飴和于小小一走,所有人就都跟著一起離開了。
不聽好人言。
我聳了聳肩膀,那隨便你們了。
走在路上,于小小拉著唐心飴走在最前面,岑盼兮似乎是不服氣一般的加快著腳步走在她們倆后面,緊隨在岑盼兮身后的是錢思遠,孫晉文則和我一起跟在了最后。
也許是外出日的緣故,校園里這時候看起來比平日里上課的時候還要安靜,走在校園里幾乎就沒碰到幾個別的學生。
孫晉文這時候往我身邊走近了一些,“校醫(yī)你剛才突然說讓我們不要去看趙燁的事情,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嗎?”
我反問孫晉文,“你覺得我會想到什么?”
“趙燁昨天晚上剛和我們一起在大禮堂里調(diào)查過現(xiàn)場,然后今天早上他就出事了。”孫晉文說話的時候眼珠子在微微的晃動,“有可能,是他昨天晚上發(fā)現(xiàn)了什么關(guān)于兇手的線索。”
“也可能我們所有人其實都看到過線索了也不一定呢?!蔽覍χ鴮O晉文笑了笑。
孫晉文說的,確實就是我不希望他們幾個人繼續(xù)摻和到案件調(diào)查中的原因。
昨天晚上我們跟趙燁分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然后今天一早趙燁就被人發(fā)現(xiàn)出了事。事發(fā)得如此蹊蹺,按照我的推測,如果排除趙燁原本就是兇手的目標的可能性的話,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有兩種:要么是昨天晚上我們在調(diào)查的時候,兇手其實一直都在暗自觀察著我們,并且兇手看到趙燁發(fā)現(xiàn)了跟兇手有關(guān)的線索,也許趙燁本人當時并沒有意識到那就是很有力的證據(jù)所以并沒有跟其他人說,接著兇手就尾隨著把趙燁給滅口了。
而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趙燁當時可能確實是找到了能確認、又或者是能推斷出兇手身份的線索,然后趙燁在跟我們分開之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自己一個人就去找兇手確認了,然后就出了事。
這其中最可怕的可能性是第一種。也就是趙燁可能在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是他當時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覺那和兇手之間的聯(lián)系。如果基于這個假設(shè)來思考的話,那么同樣的線索,如果趙燁能發(fā)現(xiàn),那么推理社的其它成員們說不定也都已經(jīng)看到過了。
如果再讓他們繼續(xù)參與調(diào)查的話,作為校方聘請的一名工作人員,我不得不考慮一下他們的安全問題。
但是這些話我并不打算跟孫晉文直說。
因為當時在場的人目前都有嫌疑。
如果當時沒有另外的兇手躲在暗中觀察我們的話,那么最符合目前情況的,很有可能就是在偵探故事里非常俗套的那一句老話了——“兇手,就在我們中間?!?br/>
而且我的滅靈釘昨天晚上還被人偷了呢。我現(xiàn)在看推理社的這幾位誰都像嫌疑人,當然就更不可能跟他們說這些了。
剛跟著于小小他們的步伐離開學校的主干道在小路上穿過了一片綠地,然后我們還沒走到校園的小池塘邊,就聽到了一個男人怒氣沖沖的喊叫聲。
“什么狗屁保安,我弟弟都死在學校里了你們居然還敢攔著我不讓我看?!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再敢攔著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