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嗎?
不是說今天早上才坐飛機嗎?按理說也沒那么快回到呀,難道......改航班了?
安若羽想到這里,心跳猛然“咯噔”了一下。
“安小羽,你干嘛呀?怎么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呀?”容淺歌正在慢條斯理的喝著水,看到安若羽臉色突變,不由好奇的湊過頭看她手里的手機。
“淺淺,我的好日子到頭了,楚凌風回來了。”安若羽垮下了小臉。
“安小羽,你很怕他嗎?”容淺歌突然很認真的問道。
安若羽聞言,瞬間陷入了沉思。
她怕他嗎?
應該怕吧。
至少她很怕他生氣的時候。
這會兒回到家里沒看到她,估計又在生氣了吧?
“淺淺,我要先走了。”安若羽沒有回答容淺歌的話,她站了起來,拿著包包走向更衣室。
“走了?”容淺歌愣了下,連忙也抓起包包,追上安若羽的腳步,說:“我們一起走。”
安若羽剛進了球館,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了,其實不用看,她也猜到是誰打來的了。
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看到上邊的號碼時,果然不出所料,就是楚凌風打來的。
“喂?!彼_口。
“在哪兒?”楚凌風的聲音很冷,讓安若羽有一種處身于冬天的感覺。
“跟淺淺在球館打羽毛球,準備回去了?!?br/>
“在那里等我?!?br/>
“等你?”安若羽愣了一下,正當她想問清楚時,手機里傳出了“嘟嘟”的聲音,楚凌風掛斷電話了。
“多說一句會死呀。”安若羽氣得對著手機嘀咕了一句,眉頭疑惑的蹙了起來。
他的意思是讓她在這里等他嗎?
難道他要來這里?
“安小羽,你換好衣服了嗎?”突然,門外傳來了容淺歌的聲音。
呃?
安若羽頓時回神,揚聲回答:“快好了?!?br/>
說完,她把手機放回了包包里,然后快速的換衣服。
“淺淺,你先回去吧,我要等一個人?!卑踩粲饛母率依镒吡顺鰜?。
“等誰?楚凌風嗎?”容淺歌八卦的問。
“嗯,他說讓我在這里等他?!卑踩粲鸹卮穑约阂惨活^霧水。
在球館門口,容淺歌先走了,安若羽則進了附近的咖啡屋里等楚凌風的到來。
她點了一杯咖啡與兩件點心,坐在靠窗的位置,戴上了耳機,聽著手機里的歌,愜意的享受著難得悠閑的時光。
突然,她的眉頭不經(jīng)意的皺了下,疑惑的朝四周看了看。
她怎么覺得有一種被盯梢的感覺呢?
是錯覺嗎?
把四周看了一遍后,又好像沒見什么異常的人出現(xiàn),但當她一收回視線,那種強烈的被盯梢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
她心里不由發(fā)毛,這回她沒有再轉(zhuǎn)頭四周看了,而是暗暗的開了手機的照相功能,悄悄的利用攝像頭觀察著四周環(huán)境。
當攝像頭對準落地窗外邊的一輛綠色計程車,她頓時愣了一下。
車子里的后座坐著兩個染著金毛的男人,他們正盯著她不知在說些什么。
安若羽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向他們,下一秒,他們馬上舉起手里的報紙擋在面前,裝作在看報紙。
安若羽的心猛然提了起來,這兩個人加車頭那個司機,很明顯在監(jiān)視她。
天哪,她是怎么惹到他們的?
該不會是安向東又惹了什么麻煩吧?欠了賭債吧?
不對呀,前一段時間安若雅還說安向東病得起不了身,應該沒能力惹禍吧?
就在這時,安若羽的手機突然響起,把她嚇了一大跳。
“哎,媽呀,嚇死我了?!彼p輕的拍了拍狂跳著的心口。
她警惕的暗暗瞅了一眼外邊的計程車,然后微微側(cè)轉(zhuǎn)身體,背對著落地窗。
“我到了,你在哪里?”楚凌風一貫沒有起伏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在咖啡屋里,楚凌風,我好像被人跟蹤了?!卑踩粲鹨贿呎f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計程車,發(fā)現(xiàn)后車座的兩個人不見了,她愣了一下,眼角余光突然瞅到了對面馬路的黑色車子,那是楚凌風的車。
她心里一陣激動,連忙起身,走向門口。
“被跟蹤?”楚凌風眉頭微蹙,銳利的目光像X光似的迅速掃視四周,當他看到咖啡屋門口的兩個金發(fā)男人時,頓時意識到安若羽可能真的遇到危險了。
“不要出來.....”他連忙制止安若羽出來,但,已經(jīng)遲了,因為他已經(jīng)看到安若羽的身影出現(xiàn)在咖啡屋門口了。
他連忙下車,以百米沖刺跑向咖啡屋。
楚凌風那聲“不要出來”才灌入安若羽的耳里,她還沒來得及消化,只見眼前人影晃動,后脖子猛然鈍痛了一下,她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其中一個金毛男人接住了安若羽要倒下了身體,抱起她就跑向計程車,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楚凌風手腳靈活施展,沒幾下便把安若羽搶到了自己的懷里抱著。
兩個金毛男人沒料到突然會殺出個程咬金的,他們亮出了匕首,連同那個司機一起團團圍住了楚凌風。
楚凌風抱著安若羽定定的站著,帥氣的臉上沉冷而淡定,沒有一絲慌亂,倒是那幾個流氓被他這一身強大的氣場嚇得有些膽怯。
“我們?nèi)硕啵y道還打不過他嗎?一起上。”
“嗯,收了錢就一定要把這個女人帶到酒店。”
“上。”
三個流氓一邊圍著楚凌風轉(zhuǎn)著圈,一邊兇狠的嚷著,就在那個司機怒吼了一聲“上”時,他們同時持著匕首向楚凌風刺來。
楚凌風目光一凜,兩條長腿蓄滿了力量,分別踢向了其中兩個流氓。
只見那兩個流氓頓時飛了出來,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但,腿只有兩條,只能踢兩個流氓,所以他的背部被劃了一刀,鮮血頓時噴射而出,染紅了他銀灰色的襯衫。
他迅速回身,一腳把那個刺傷他的流氓踢飛。
三個流氓都痛得鬼嚎了起來。
就在這時,遠遠圍觀著的人群里,不知誰大喊了一聲:“警察來了?!?br/>
三個流氓聞言,連忙抱頭鼠竄的逃跑了。
楚凌風也連忙走向自己的車子,把安若羽放到了后車座里,他也上了車,忍痛開車離開。
*************
安若羽悠悠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了,房間里亮著柔和的燈光。
天哪,八點鐘了,她怎么會睡得這么沉的?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脖子后頓時一陣揪痛。
“噢,好痛.....”她的小臉頓時皺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么痛?
她一邊抬手揉著后脖子一邊皺著眉頭回憶。
突然,她想起了下午在咖啡屋門口,不知被誰打了一下后脖子,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楚凌風帶她回來的嗎?
她轉(zhuǎn)頭尋找著楚凌風的身影,卻沒見著他。
她連忙下床,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已經(jīng)換了睡裙,而之前穿的衣服正扔在床尾的沙發(fā)上呢。
突然,她的目光被扔在上那件染著血的襯衫吸引住了。
血?
怎么會有那么多血?
下一秒,安若羽似乎意識到楚凌風受傷了,她連忙發(fā)瘋似的沖出了房間去尋找他。
這一刻,她的心是痛的,是慌張的,是擔心的。
她跑到樓下,沒看到楚凌風的身影。
“安小姐,你醒了,肚子餓了嗎?”
“英姐,楚凌風呢?他是不是受傷了?他在哪里?”安若羽緊緊的抓著英姐的肩膀,滿臉著急的問道。
英姐感覺到自己的肩膀都被安若羽抓痛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安若羽這么緊張楚凌風呢。
“少爺不是在樓上嗎?”
“在樓上?”安若羽喃喃著,連忙放開了英姐,迅速轉(zhuǎn)身跑向樓梯,跑到一半時,突然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楚凌風,她猛然頓住了腳步,愣愣的看著他。
看到他好好的站在那里,她揪緊的心頓時放松了。
他沒事就好。
楚凌風居高臨下的站在樓梯口上,幽深的眸子涌著復雜的情緒定定的看著安若羽。
看著她慌亂的尋找自己的樣子,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泛過了一陣又一陣的悸動。
他們兩個,一個仰著頭,一個垂著眼,互相對視著,眼里只有彼此。
英姐看到他們真情流露的場面,欣慰的笑了笑,悄然退回廚房里。
“找我?”楚凌風低沉的嗓音莫名的有點沙啞。
安若羽聞言,頓時回神,她突然又朝著楚凌風跑過去,不知為何,她想擁抱他。
她跑到了他的面前,撲入了他的懷里,雙手緊緊的纏住了他的勁腰。
她的小臉也緊緊的貼在他結(jié)實的胸口上,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的心才安定了下來。
“嗯......”楚凌風被安若羽撞得背上的傷口猛然揪痛了一下,忍不住悶哼了一聲,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淡然的神情,伸手自然的摟住了那個柔軟的身體。
“楚凌風,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嗚嗚.....”她一直繃著的情緒莫名的崩潰。
看到血衣那一刻,她真的好害怕,害怕會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