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發(fā)晉·江·文·學(xué)·城, 靜舟小妖著　　在又一次地大概走過一遍后，蘇宇決定從頭滑一遍。..co過為了方便自己校正錯誤, 他把手機放在了攝像架上, 按下了錄像功能，最后才又回到冰場上。

    音樂從手機的方向遙遙傳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 目光變得黑沉悠遠了起來。

    滑出去——

    伍弋不知不覺看入神了, 嘴巴張開都不知道。

    《輕騎兵進行曲》這個曲子, 他滑了有三年，少年組的時候就一直在用這首曲子編舞。等到了省隊, 劉教練還專門找了編排老師, 按照他當(dāng)時的能力，重新編排了一遍。正因為跳的太多太多了, 讓他起了逆反心理，但也不能否認, 這個曲子的旋律已經(jīng)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無法忘記。

    當(dāng)蘇宇開始鄭重其事地錄像，并且開始從頭滑這個節(jié)目的時候，伍弋的大腦里就響起了熟悉的旋律, 與手機的樂聲完美地重合在一起。他看著蘇宇在每個音樂段落處的旋轉(zhuǎn)和滑行, 看著蘇宇在樂曲的高潮部分的旋轉(zhuǎn)跳躍, 尤其是看著他在編排步伐部分的設(shè)計, 伍弋的眼睛都睜大了。

    他見過蘇宇滑這個曲子的！

    他們是一個省隊教練的學(xué)生！

    他們是師兄弟??！

    不止一次, 不知道多少次, 他看過蘇宇在練習(xí)這個曲子。

    可是此刻，這個曲子和他記憶里的已經(jīng)完的！徹底的！不同了！

    蘇宇改變了所有的編排動作，沒有一點類似的地方，就連節(jié)目所要傳遞出的情感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然而偏偏，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每一個起承轉(zhuǎn)折都很夠合上旋律，高潮部分的跳躍更是分毫不差！

    伍弋驚呆了。

    他天天和蘇宇在一起，蘇宇不可能背著他私下里編排動作。可要是說，是他這兩天現(xiàn)編的，又怎么可能！

    整場節(jié)目下來，伍弋只能夠感受到兩個字——“完整”！

    沒有問題！

    伍弋甚至覺得，比編排老師為他編的動作更好！

    所以，伍弋真的想不明白，蘇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什么時候具備這么強的能力了？

    伍弋一直看著蘇宇訓(xùn)練，直到結(jié)束。百味雜陳地跟在蘇宇身后進了更衣室。

    “蘇宇，那節(jié)目是你自己編的嗎？”

    兩個人分開在兩個隔間洗澡，伍弋還是壓不下心里的好奇心，撩開簾子問了一句。

    正在洗頭的蘇宇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zhuǎn)過身去回頭看他，身體因而擰轉(zhuǎn)成一個弧線，可以看見他腰腹上被麥色的肌膚緊緊繃著的一層肌肉……

    伍弋分了一下神：“臥槽，你肌肉都練出來了？終于要停止長高了嗎？”伍弋還松了口氣，眼見著蘇宇不斷拔個兒，長成隊里最高的一個人，說不羨慕也是假的。

    蘇宇的眼眸淋了水，所以黑沉沉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將身子又稍微轉(zhuǎn)回了一點，然后才說：“一直在練習(xí)的曲子，調(diào)整起來更簡單。”

    “是，是嗎？”伍弋眨巴著眼，若有所思。

    蘇宇淡淡地說：“最近我們能力都增加了，跳原本的編舞不合適。”

    “哦?！蔽檫畔潞熥樱粲兴?。他困在新節(jié)目的編曲上，尹教練不來他就抓瞎了，今天又看了蘇宇滑，也有點心熱，當(dāng)下就覺得自己繼續(xù)跳輕騎兵也可以。

    直到上了車，伍弋還在思考自己應(yīng)該怎么改，蘇宇見他臉皺在一起挺痛苦的，便說道：“晚上我陪你聊聊。”

    “??？”

    “編排的事情?！?br/>
    “不用吧……”伍弋說完，又點頭，“好吧，你幫我看看?！?br/>
    伍弋并不清楚，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他從走在最前面的人，變成了走在后面的那一個，他很別扭，也不高興，甚至找茬蘇宇，可是漸漸了，似乎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cop>接受蘇宇的指點，曾經(jīng)比自己差的師兄指導(dǎo)，在這刻似乎變得理所當(dāng)然。

    伍弋還太小了，意識不到自己的心理轉(zhuǎn)變，他只覺得當(dāng)這個頭點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啊！編舞這一塊就交給蘇宇了，他肯定能幫我解決！

    伍弋這樣想著。

    ……

    蘇宇作為一名世界超一流的雙人花滑選手，哪怕他在滑單人的時候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在審美、編排、步伐和旋轉(zhuǎn)方面，是絕對優(yōu)秀，無可挑剔！

    當(dāng)天晚上蘇宇就一邊壓著腿，一邊看了伍弋拿給他的比賽視頻。之前蘇宇為了有個參照，也試著去上網(wǎng)找過，可惜這個年代的資源沒有后世豐富，他翻遍了網(wǎng)絡(luò)也沒有找到，否則他不會在自己新編的節(jié)目上做出那么大的變動。

    這樣不好解釋。

    好在伍弋心大，竟然就那么接受了他的胡亂理由。

    “這里，你可以進入一個a級的步伐，大一字你最近滑的很穩(wěn)定，試著加進去，3t跳出來，最好進一個rocker轉(zhuǎn)體，這個組合會成為一個拿分項，跳好了，很好看?！碧K宇壓著腿，一邊忍著疼，一邊低聲說著，所以聲音有些低啞，倒是多了幾分磁性。

    伍弋站在他身邊當(dāng)好孩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睜大一雙眼睛疑惑地問：“我可以3t接2loop，分也很高的。”

    “穩(wěn)嗎？”

    “呃……滑冰哪有不摔的?！?br/>
    “摔了呢？或者空了呢？”蘇宇為他分析，“但是這個組合下來，是穩(wěn)的，你只要多練習(xí)就一定可以完成，可以拿到20分，為什么要去搏23分，而且失敗的可能性更大？”

    “……”伍弋啞然，還試圖爭辯，“但是大家都在連續(xù)跳，熊濤肯定要跳4t！”

    “為什么要看著別人？自己滑出一套完整的高水平節(jié)目就夠了，而且你沒忘記比賽不是只有技術(shù)服，還有藝術(shù)分吧？”

    “……”伍弋不說話了。

    蘇宇又暫停了兩個地方，增加了更加復(fù)雜的旋轉(zhuǎn)動作。最近伍弋的勾手三周跳練的不錯，蘇宇覺得有必要在節(jié)目里展示一下，比起3t2l要有看頭一些。

    伍弋還有疑惑，卻也聰明的沒再爭辯，他打算明天上了冰練過再說。

    將手機從蘇宇手里抽出來之后，伍弋好奇地問：“你練柔韌性干什么？”

    “……貝爾曼?！?br/>
    “?。?？”伍弋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這是女生動作！”

    “男生也可以做的?！?br/>
    “沒人跳過，我沒見過！”

    “會有人跳的，我跳。”

    “……”伍弋看著蘇宇努力壓成直線的腿，只覺得頭皮發(fā)麻，神情恍惚地走了。

    ……

    集訓(xùn)隊進入最終考核階段，教練也不再增加訓(xùn)練，而是讓隊員們自己練習(xí)考核節(jié)目，教練則只是提供一些參考意見。畢竟大家現(xiàn)在跳的肯定是省隊已經(jīng)編好的節(jié)目，算是完整的節(jié)目了，就算是國家隊教練，能夠給的意見也不多。

    集訓(xùn)隊開放了所有的訓(xùn)練場館，集訓(xùn)隊員分開各自訓(xùn)練，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都可以申請使用冰場。不過因為教練基本都在工作時間出現(xiàn)的原因，這個時間段會有更多人申請，希望獲得國家隊教練的指導(dǎo)。

    蘇宇和伍弋最終決定避開這些時間，人多的時候就進行陸地的技術(shù)練習(xí)和素質(zhì)鍛煉，等到了下午再去訓(xùn)練中心。

    滑冰隊在國各個地方建設(shè)集訓(xùn)地，a市訓(xùn)練中心的滑冰場實在不夠用。

    擁擠成這樣蘇·雙人滑king·宇也很煩躁。..cop>晚飯吃的早，三點鐘兩個人就把提前買好的面包吃了，然后乘坐通勤車去了訓(xùn)練中心。三個冰場都開放了，蘇宇和伍弋找了個人少地進去。

    蘇宇讓伍弋先跳，他在冰外錄視頻，跳完后就指出問題。輪到蘇宇，伍弋只負責(zé)拿手機拍攝，找問題、改動作都是蘇宇自己干。

    雖然麻煩，對自己也沒什么好處，但是蘇宇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拒絕。他和伍弋畢竟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這樣的舉手之勞幫一下也無妨。

    伍弋的天賦很高，悟性也很強，蘇宇為他編的動作很快就掌握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原先的那套動作跳得太多，影響了他的記憶，有時候會跳錯，有時候會出現(xiàn)卡頓、錯過節(jié)拍、明顯的遲疑。一次又一次的錯誤，屢教不聽！

    快晚上九點了，疲憊讓人的脾氣也欠佳，蘇宇面對伍弋愧疚的眼神，也有些失了耐心，他壓著聲音說：“跟我走一遍，錄下，回去看，記牢了。”

    “?。俊蔽檫悬c遲鈍。

    蘇宇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到了冰上。

    伍弋愣了一下，急忙按下音樂，滑到了蘇宇身邊。

    音樂聲響起。

    小號和圓號高亢嘹亮的聲音在場內(nèi)響起，使人仿佛看到了一支英武瀟灑、精神煥發(fā)的輕騎兵隊伍。

    “走?！?br/>
    伍弋站在距離蘇宇兩米的地方，還有些愣神，就聽見蘇宇這樣說著，他下意識地就滑出去了。

    然后就看見，蘇宇在身邊，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跟他滑著一樣的動作。自己邁腿，蘇宇也邁腿，自己抬手，蘇宇也抬手，自己旋轉(zhuǎn)，蘇宇也在旋轉(zhuǎn)。每一刻，每一秒，蘇宇都在跟自己做著同樣的動作，哪怕偶爾會扶冰，哪怕偶爾在搖晃，但是這種同步感，就像是……雙人滑！

    “寄荷姐，你被扣了兩分?！蔽檫乇芰顺暮傻膯栴}，又看向唐紅，“唐紅姐，你也是兩分。”

    兩個女孩惺惺相惜，抱著互舔傷口，也沒心情再去關(guān)注男生們的分數(shù)。

    蘇宇見通知單前面的人少了，便繞過伍弋，走了上去。

    他第一眼先到了自己的名字，“0”分，沒有扣分，理所當(dāng)然。

    再看伍弋，也是“0”分，按照他的才華和年齡，教練組肯定會謹慎判斷，也更為珍惜，估計使用打壓式教育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伍弋做那么個表情是什么意思？

    上午的訓(xùn)練就這么結(jié)束了，所有人坐著大巴車回到公寓樓，吃午飯、睡午覺。

    下午，劉教練通知開會，重點說了一下晚上熄燈后還玩手機的問題，并且表示，一個人的自制力如何，就是從這些小事上看出來的，如果想要被淘汰，晚上盡管玩。同時宣布集訓(xùn)正式開始。

    集訓(xùn)開始，也就說明訓(xùn)練量要開始增加，甚至比在省隊的訓(xùn)練強度還要大。

    因此，被通知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開始出操的時候，所有集訓(xùn)隊員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

    早操主要還是進行力量和柔韌性的訓(xùn)練，早飯之后，也是在陸地上進行基礎(chǔ)的動作訓(xùn)練。隊員們被安排著，排隊跳下蹦床，然后在彈起的瞬間，做動作訓(xùn)練。一個結(jié)束，另外一個就跳下去，就像是一朵接一朵綻放的花兒，遠遠看著，倒是熱火朝天的。

    蘇宇練得很認真，他空有一腦袋的經(jīng)驗，身體卻不配合，而身體的記憶是需要千百次的練習(xí)才能最終打磨出璀璨鋒芒，所以他不驕不躁，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這些最基本地動作。勾手跳動作，手臂的發(fā)力位置應(yīng)該再靠上一點……身體繃得還不夠緊，所以腰腹的力量還需要鍛煉……在起跳瞬間，腰垮需要用少一點力氣嗎？還是多一點？……一點點地調(diào)整自己，還需要更多更多次，才能夠達到自己理想的狀態(tài)。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進行的地面訓(xùn)練，力量、動作的基本練習(xí)。

    集訓(xùn)隊伍漸漸浮躁了起來。

    “什么情況？還不上冰？”

    “光練這些有什么用，到冰上才更好練習(xí)?！?br/>
    “我去，腿酸的要命，最討厭力量訓(xùn)練了?！?br/>
    “熱死了，快要中暑了，還是冰場舒服?！?br/>
    “啊啊啊??！我是來練習(xí)滑冰的，不是來練習(xí)跳舞的！”

    “哈哈哈，我看你跳床很有天賦，試一試，說不定還能拿個奧運冠軍?！?br/>
    “滾你的吧?！?br/>
    ……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即便教練就在場內(nèi)調(diào)整集訓(xùn)隊員的動作，卻依舊無法控制這樣的聲音變多。

    甚至因為大家都在議論，都在不滿，漸漸的，訓(xùn)練的專注度也開始松散，自我要求越來越低。也就是因此，偶爾幾個依然高要求訓(xùn)練自己的集訓(xùn)隊員，就顯得格外突出，不夠合群。

    “沒想到熊濤還挺認真?。俊?br/>
    “你當(dāng)別人青運會的名次是白拿的？”

    “那個小孩叫什么？”

    “伍弋?！?br/>
    “也挺認真。”

    “還有那個高個子，好像也是s省的吧？”

    “對，不記得他名字了?！?br/>
    “我也是，很不愛說話?！?br/>
    “練那么認真有什么用，不上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訓(xùn)練效果怎么樣，如果這就是國家隊的訓(xùn)練方式，我還真就奇怪了，沒有什么特殊的嘛。”說話的這個人張華杰，他也是第一天測驗的隊員里，唯一一個扣了5分的人。

    “你就剩五分了，不小心一點被淘汰?！?br/>
    “淘汰就淘汰唄，反正國家隊的訓(xùn)練方式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我在省隊一樣可以練。這里人那么多，冰都上不了，我在z省，有時候一個人可以滑一個冰場呢?！?br/>
    當(dāng)?shù)谒奶煲廊贿M行陸地訓(xùn)練的時候，集訓(xùn)隊的氣氛就更加浮躁了，很多人趁著教練不在，就開始偷懶，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說話，動作也開始變形。

    蘇宇前面的隊員，看見教練不在，就隨意跳了跳，然后就追上前面的人，一邊說話一邊慢悠悠地走著，到了隊伍的末尾。

    蘇宇的目光一如之前的認真專注，他在跳下去之前，會仔細思考自己需要注意和改動的地方，然后在跳的時候，努力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當(dāng)一切結(jié)束，他走到隊尾的時候，又會去反復(fù)地回憶，自己之前哪里用對了力，哪里錯誤，每一次都努力找出自己的優(yōu)缺點。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蘇宇，完忽略了外面松散的氣氛，只是他走過一處的時候，看見楚寄荷和唐紅竟然依靠在欄桿上聊天的時候，才猛然回過神來。再一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集訓(xùn)隊已經(jīng)散掉了。

    這不對勁！

    國家隊不是這樣了！

    這種散亂的氣氛，即便是省隊訓(xùn)練的時候都不可能出現(xiàn)，更何況在國家隊！

    熟知國家隊的蘇宇一瞬間就警覺了起來。

    他并不是一個好管閑事的人，卻還是招手把楚寄荷和唐紅叫了過來：“好好練，不要聊天?！?br/>
    “大家都在聊天?！碧萍t不以為意。

    楚寄荷也在說：“剛剛教練說這幾天屬于狀態(tài)調(diào)整，有些隊員還出現(xiàn)了水土不服，所以才讓我們放松一點，注意自己的狀況?！?br/>
    蘇宇揚眉，他并沒有聽見。

    楚寄荷說：“尹教練交代的，你當(dāng)時在發(fā)呆，可能沒有聽見。好了，別那么認真，大家都放松下來了，你這么認真會很不合群?！?br/>
    蘇宇說：“水土不服的可以休息，你們沒有事的休息什么？”

    楚寄荷愣了一下，有點羞怒：“大家都休息……”

    蘇宇并不想強迫別人，見楚寄荷這個態(tài)度，便也不再多說：“那你們就休息吧?！?br/>
    蘇宇轉(zhuǎn)身走了，但是這他冷硬的話卻像是重重的鐵塊一樣，砸在了楚寄荷和唐紅的腳邊上，地面像是震了震，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竟然都不敢再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聊天了。

    “反正在哪兒都能說話?！?br/>
    “那就練唄?！?br/>
    “對了，剛剛我想說，你幫我拉下筋吧，最近總是進行技巧訓(xùn)練，骨頭都硬了?！?br/>
    “我也這么覺得，一起一起。”

    “好勒?！?br/>
    兩個女生高高興興地找了個角落，雖然還在聊天，但是卻很認真地拉筋練習(xí)，這一幕很快通過監(jiān)視器，落在了監(jiān)視器后那群教練的眼中。

    “那個叫蘇宇吧？”劉教練指著畫面上的人詢問。

    “嗯?！币龑W(xué)回答。

    “自覺的過分了，是不是看透我們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是個不太愛說話的，我招他進來的時候聽說，他每天都給自己加訓(xùn)，有時候早上五點就起來訓(xùn)練，是個特別刻苦的人，這半年的成績提升也很快。”

    “哦……”劉教練若有所思，視線掃過在角落拉筋的兩個s省女隊員，視線最后又落在了一個男孩子的身上。

    “伍弋？”這一次劉教練準確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嗯。伍弋?！?br/>
    “年初青運會少年b組的冠軍，實力確實不錯?！?br/>
    “我這次就是過去接他的，沒想到又發(fā)現(xiàn)一個好苗子?！币龑W(xué)指的是蘇宇。

    但是在天才伍弋的邊上，蘇宇的光芒根本不存在，劉教練還是更看好伍弋：“基本功很好，天賦也很強，就是有點不安分?！?br/>
    尹正學(xué)不得不改變到了嘴邊的話，解釋道：“畢竟年紀小，活潑好動很正常?！?br/>
    “是個滑花滑的好苗子?！眲⒔叹毜哪抗饴湓诒O(jiān)控器里，伍弋的身影上，喃喃自語。

    伍弋早就躲到一邊玩去了。

    他天賦好，不需要怎么練，就可以輕松練出別人千辛萬苦才能夠完成的動作，所以習(xí)慣了不會過度地壓榨自己。每天的訓(xùn)練按時完成，他就會給自己找樂子。即便才來國家集訓(xùn)隊，這兩天他就已經(jīng)給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三個孩子年紀都不算大，在另外一張空出來的蹦床玩嗨了，前滾翻三周，直體后翻一周，看誰跳得高，翻得漂亮，嘻嘻哈哈地笑著，就算偶爾失敗了也不在意，確實是孩子心性。

    他們那邊聲音大，很多人就會看過去，有人不以為意，也有人蹙眉。

    熊濤有經(jīng)驗，對身邊的人說：“相信我，國家隊絕對不是這種氣氛，大家要緊張起來，認真起來，像他們那種，肯定會被提前淘汰?！?br/>
    說完，熊濤遙遙看了蘇宇一眼。

    這個時候，蘇宇已經(jīng)再次來到了蹦床前，神貫注的專注讓他徹底無視了熊濤挑釁的目光，一躍而下。

    這個動作他已經(jīng)練習(xí)了一百多次了，也不嫌煩。他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人，一遍遍，一次次，哪怕別人看都看煩了，他也不會改變想法。只是一心一意地，眼睛里只有那一個目標(biāo)，只想要打磨出自己最滿意的結(jié)果。

    今天是國家集訓(xùn)隊正式訓(xùn)練的第五天，陸地訓(xùn)練的第三天。

    教練組在“神奇”地消失了一下午后，再出現(xiàn)的時候，手里已經(jīng)再次拿出了成績單，貼在了訓(xùn)練館大門口的墻壁上。

    面對教練冷漠的目光，集訓(xùn)隊員也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圍過去的腳步顯得有些遲疑。

    很快，哀嚎遍野。

    “來的挺早啊。”徐嘉憶扶著護欄對著蘇宇笑，早上才維護好的冰面被他留下了一條又一條的白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