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沐華對沙貞溫柔的對待,就好像是潤物細無聲的小雨,讓沙貞慢慢的試著不再想刁寒,沙貞甚至都想過,日子就這么簡單的過著倒也適合自己,沒有刁寒的生活讓她覺得很舒服。
今天是她在劇院的休息日,晚上有她在酒吧的演唱,下午時間差不多時,沙貞提前出門了。
沙貞今晚有兩首歌演唱,期間穿插別的節(jié)目。
第一首歌結(jié)束后,酒吧的營業(yè)熱度已經(jīng)達到了今晚的高峰期,生意特別好,沙貞在后臺整理頭發(fā)時,就聽到身后的經(jīng)理在叫她:
“沙貞,今晚真的太忙了,vip樓層的包間人手不夠,你幫著忙乎一會成嗎?工資給你按小時算?!?br/>
“可我待會還有一首歌要唱?!?br/>
“沒事,不耽誤,現(xiàn)在就去忙,第二首開始時你再回舞臺唱歌,然后你再過來幫忙,工資只多不少。”
“好,但我不能太晚回去的?!?br/>
“沒問題?!?br/>
這個酒吧同事都挺好,很好相處。酒吧雖然規(guī)模不是特別大,但卻樣樣精致時尚,甚至它的時尚是別的夜店都不具備的。
沙貞本身就敬業(yè),加上Lisa這個女王經(jīng)常來看她唱歌,楊沐華也總是來接她,這兩位都是人群中出彩的主,時間長了酒吧的同事連對待沙貞都是高看一眼。
沙貞覺得工資這么可觀,不做才虧呢。
她見經(jīng)理是真的挺著急,就直接到vip樓層幫忙了。
“貞貞,你來了,快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到最靠里的包間。”負責vip樓層的侍應(yīng)生見沙貞來幫忙,便把手中另一個托盤塞到了沙貞的手上,沙貞接過后,看了下這托盤里的東西,不由得一驚,到底是有錢人,要了我們這里最好的包間,點的東西都是她沒見過的外國貨。
“好?!?br/>
“呵呵~你去過一次肯定想去第二次?!蹦猩池懻{(diào)皮的眨了眨眼。
沙貞不明所以,
“為什么?”
“那開包間的男人帥得跟明星似的?!?br/>
沙貞笑了笑答道,
“那下次我唱歌時,見到有美女顧客的話,我就告訴你那美人在大廳的哪個位置,方便你服務(wù)人家,行了吧?”
“還是你聰明。”男生說完往樓下跑去,好像連腳步都是輕快的,不知道是沙貞的話影響的,還是今天真的太忙了。
沙貞端穩(wěn)了盤子,往一旁的茶色玻璃上照了照,確認整潔干凈才推門進了包間,結(jié)果這一進門,就徹底呆住了,甚至在心里都想把那個小男生給掐死好幾回了。
帥,帥有什么用,我沙貞又不是花癡,可眼前這個帥的男人,是刁寒。
包間里的燈光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暗,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刁寒靠坐在沙發(fā)上,身邊一個容貌秀麗的小美人為他點煙,刁寒吸了口煙,朝空中吐出個煙圈,然后慢慢的消散在空氣里,沙貞能聞到那煙的味道,很嗆人。
身邊的小美人看了看刁寒,又看了下沙貞,唇角勾起一抹笑來,那笑帶著嘲諷,眼神透著輕蔑,跟刁寒說話時那甜甜的聲音,聽得沙貞渾身不舒服。
刁寒看了看沙貞,眼神有些復雜,讀不懂他什么情緒。
“你是來唱歌的,還是來當服務(wù)員的?”
沙貞站在那里,腳像是生了根似的動彈不得,僵硬了一秒鐘后,想起來自己是干什么的,她彎腰把盤子里的東西一一擺在茶幾上,盡可能的提醒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她全程什么都沒說,然后就想逃離這里,寧肯到樓下大廳去忙,也不想在vip樓層伺候這里的人。
沙貞冷冰冰的態(tài)度,讓刁寒一陣惱火。
她竟然不理會自己。
“我問你話你怎么不回答?聾了嗎?”
刁寒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得知沙貞在這里做兼職歌手,又是打聽過后,確認了她今天會來這里唱歌,才專門看她的演唱,刁寒想到上次看她唱歌還是在醫(yī)護人員文藝晚會上時,心里就一陣陣的酸澀。
他刁大少何時這么低姿態(tài)的來找一個女人?可眼前這貨竟然不買自己的賬。
沙貞馬上要走到門口的腳被刁寒的一聲問候不得不停下來,背對著刁寒和他的人,沙貞閉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平息心里的壓抑和揪痛。
明明都已經(jīng)分開了,卻還要到這里來找自己麻煩。
憑借刁寒的地位,能到這里來?怎么想怎么可笑,以他的性格,他的品味,不是應(yīng)該到那種奢華到嚇人的私人會所嗎?我們這樣的酒吧也會有心情來?還帶著個小美人,他可真有情調(diào)。
呵呵,怎么想怎么蹊蹺。
“你還有什么事嗎?”沙貞微微側(cè)過頭沒有直視刁寒。
刁寒一腳踢翻了茶幾上沙貞送來的酒水,怒聲道,
“一個小酒吧的人也敢在這里跟我裝老大,你活膩了是吧?這酒一看就是假的,是不是把真酒留著自己藏起來賣,假的給我們這些顧客來喝?”
沙貞聽到刁寒的無理取鬧,氣得頭腦發(fā)懵,她轉(zhuǎn)身看著刁寒道,
“我沒有,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壞?!?br/>
刁寒見沙貞終于肯直視自己說話了,表情跟著微微一怔,然后找話似的繼續(xù)刁難道,
“沒那么壞?我的小心肝要是喝你這假酒喝住院了怎么辦?”
“…”沙貞看著刁寒,氣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他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壞到如此地步?
“唱歌唱得那么難聽,也能到舞臺上來賣弄。”
“要是您不喜歡聽,可以無視我,把心思放到別的歌手身上?!?br/>
“放到別的歌手身上?剛才就你一人在舞臺上嘚瑟,怎么放到別人身上?”刁寒見沙貞低著頭,就那么盯著地面,不由得咬了咬牙。
這么長時間不見面,她真的就一點都不想我嗎?連眼皮都不愿意抬下看看自己。
刁寒實在是搞不懂,她怎么就肯放下跟著自己時,那么優(yōu)越的生活,來搬走過四處打工的日子?
外面披著服務(wù)員的衣服,里面卻還是剛才在舞臺上的服裝,一看就是太忙來不及馬上換衣服,脖子上帶著廉價的粉晶項鏈,看得刁寒愈發(fā)的來氣,自己送她的帝王綠不要,非得帶這么個便宜貨?她腦袋讓蟲子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