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勢大,朝臣多心向于他,此次封王大典,他所得封賞,乃是皇子之中最為豐厚的,他是嫡長子,后宮之中,更有皇后與皇后宗族扶持,想要贏他,還需要從長計議。”
龐貴妃沉聲說道,想到皇后,她的臉上下意識流露出一抹冰冷。
這后宮之中,唯有皇后,是她必須要打敗的。
否則,她的兒子,很難繼承大統(tǒng)!
四皇子趙辰微微頷首,依舊從容不迫。
“這一點(diǎn),兒臣也知曉,不過,父皇龍體尚康,兒臣還有充足的時間與太子斗,此事急不得!”
趙辰微微一笑,“而且,我的那些皇子兄弟們,一個個的,可都沒想服輸!”
“太子想要以一人之力,壓過我那些雄心勃勃的皇子兄弟,可沒有那么簡單!”
說著,趙辰再度拿起茶盞,輕飲一口。
“茶有些冷了。”趙辰淡淡道。
一旁宮女連忙躬身,快步走到一旁,取來茶壺,滾燙的熱氣自壺嘴中噴涌而出,燙的那宮女手指有些顫抖。
她艱難地為趙辰斟茶,卻是一不小心手抖,濺落了幾滴茶水在桌上。
宮女頓時神色惶恐,舉著茶壺慌忙跪了下來,身形顫抖不已。
“這茶水是父皇所贈,卻被你浪費(fèi)了幾滴……”
趙辰看都不看那宮女,神色平淡。
他一指茶壺,向身旁一名老太監(jiān)揮了揮手。
老太監(jiān)點(diǎn)頭,自宮女手中奪過茶壺,滾燙的茶水直接澆落在那宮女手上,燙的宮女慘叫連連。
趙辰卻仿佛什么事情都未發(fā)生一般,繼續(xù)對龐貴妃笑道,“母妃不必為此擔(dān)憂,太子那邊,兒臣慢慢處理便是?!?br/>
龐貴妃點(diǎn)點(diǎn)頭,揮手讓太監(jiān)將那宮女拖出去。
“說起那些皇子,這趙陽今日竟被封王了,倒有些超出預(yù)料……”龐貴妃皺眉道。
“呵呵,封地一縣,說來都可笑!”
四皇子嗤笑著搖了搖頭,不屑一顧道:“母妃何必在意他?倒是太過分心了?!?br/>
“畢竟是羽卿華之子,朝中林文升等人一心想要救他脫離危機(jī),張存中近些時日也偏向于他……”
龐貴妃依舊神色憂慮,眼中寒芒閃爍。
“這趙陽,必須斬草除根!”
……
坤寧宮。
皇后一張臉上滿是喜色,不住地打量著太子趙鴻,很是滿意。
“皇兒,今日封王大典,你正位東宮,滿朝文武無不拜服,已有一國之君之象!”
皇后笑意盈盈道,“再過些時日,我便與你父皇說說,讓他準(zhǔn)許你監(jiān)國,到時候,你的地位便無可撼動了!”
然而,太子卻是輕笑著搖搖頭,說道:“母后,只是監(jiān)國,可遠(yuǎn)遠(yuǎn)不夠!”
“我那些兄弟們,可都是野心勃勃之輩,他們都直勾勾地盯著兒臣的太子之位,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我拉下馬!”
太子說著,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冷笑。
皇后黛眉微皺,點(diǎn)頭道:“說得也是,封王大典之后,這些皇子都獲得了豐厚的賞賜,若他們在封地那邊苦心經(jīng)營,日后也必成大患!”
“尤其是四皇子那邊,他所得封賞竟只在皇兒你一人之下,也不知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要是再有鎮(zhèn)國公府扶持……”
想到這些,皇后黛眉愈發(fā)緊蹙起來,“梁州之地富饒至極,趙辰心機(jī)深沉,平日里倒表現(xiàn)得溫良恭儉,跟個文弱書生似的,但他與朝臣走動甚是親密,很難壓制!”
“還有,其他三皇子、八皇子……那些小子,也都不安分,皇兒,你今后行事,務(wù)必加倍小心!”
“母后說得極是!”
趙鴻微笑點(diǎn)頭,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中寒芒閃爍。
“不止是這些,那老十五也并非常人,看起來,倒是對自己的處境,心有不甘!”
“趙陽?”
皇后略作思索,隨即嗤笑著搖搖頭。
“母后而今已將他發(fā)配滄云縣,之后找個機(jī)會,做掉便是!”
“羽卿華尚在冷宮,處境未變,他即便走出冷宮,在滄云縣那苦寒動亂之地,說不定不用我們動手,便被亂民給殺了,皇兒何必在意?”
“在兒臣看來,并非如此!”
趙鴻卻是神色凝重,“今日老十五的表現(xiàn),實(shí)在是令人意外,他并非看上去那般弱?。 ?br/>
“無妨,即使皇兒你如此在意……”
說著,皇后眸中寒芒一閃,“那便斬草除根,除掉他好了!”
……
冷宮,梁槐香蓮等人得到消息,更是滿心歡喜。
其他太監(jiān)宮女也是如此,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喜悅。
他們的殿下,今日竟然封王了!
這意味著,趙陽依舊受到陛下的注意,更可自此走出冷宮!
這對于冷宮眾人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梁槐恨不得張燈結(jié)彩,好好為他們的殿下慶祝一番!
從此以后,殿下便可以海闊天高,說不定,以殿下的才能,還能更上一步,將羽妃娘娘救出冷宮,連帶著他們這些冷宮中的太監(jiān)宮女,都可以跟著走出這苦寒之地了……
這讓他們這些人,心中都涌現(xiàn)出一股希望!
大殿內(nèi),羽卿華眼眶通紅,雙眼濕潤,有些止不住地喜極而泣。
“陽兒,從今以后,你終于不用再待在這冷宮里了……”
羽卿華泣聲道,“我能看到你走出冷宮,好好活著,母妃心中就再沒有什么遺憾了!”
“母妃!”
趙陽沉聲搖頭,“只是走出冷宮而已,這可遠(yuǎn)遠(yuǎn)不是我想要的!”
“龐貴妃和皇后的構(gòu)陷之仇,還有十六年前,所有參與謀害我們的人,這血海深仇,我必定會一一讓他們百倍償還!”
趙陽神色堅(jiān)毅,勸慰羽卿華道,“還有,更為重要的是,我要讓母妃自這冷宮脫身,此次封王,僅僅只是個開始!”
羽卿華深深看了趙陽一眼,輕嘆一聲。
她在冷宮十六年之久,其實(shí)已然心灰意冷了。
對于走出冷宮,她更是早就不抱有什么期望。
更別提向龐貴妃和皇后等人復(fù)仇了……
“陽兒,只要你能脫離這苦海,母妃便知足了?!庇鹎淙A輕聲道。
趙陽搖搖頭,對此,不再多說什么。
他看著羽卿華,神色柔軟:“母妃,陛下讓我明日便走,只怕……我與母妃要暫時分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