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升覺得自己嘴皮子都快說破了,可是張士誠還是一個勁的搖頭,心中一惱道:“總兵,這么多大家閨秀都沒一個你看上眼的,你到底是想要什么樣子的?你給我描述一下,我現在也想開了,你這也不是娶妻,反正只是納妾,只要模樣周正的,你看的上的,我統(tǒng)統(tǒng)給你搞定行了吧!你就別再這么折磨我了,我實在不是受不了了?!?br/>
張士誠嬉笑道:“這就煩了,我說伯升,這可是你的不地道了,之前你和士義他們可是想著法的讓我娶妻納妾,現在我想了,怎么著你們反而都一個兩個的不耐煩了起來,這不,昨天還是興致沖沖的呢,今天就蔫了?!?br/>
“不是我不上心,是你太挑了,我這都快把整個泰州適合的人選給你挑了個遍,可是你呢!除了搖頭還是搖頭,不是說這個小了,就是說那個瘦了,還有就是嫌棄人家小腳不耐看,我就是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想找個啥樣的?”李伯升越說越來氣道。
張士誠聳了聳肩道:“我這也是為了給小五找一個指導他一生的人選嗎?要是這樣的人真好找的話,我還找你來商量干什么,隨便出去說上一聲,估計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送上門來的不是。”
李伯升哼了一聲道:“其實我也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可是我勸你還是不要的好,強扭的瓜不甜,人家都已經有了名分,你還一個勁的纏著人家干什么呢?我知道當初你和李家小姐錯過以后,你很后悔,但是現在唐嫣兒不行,先不說其他的,你這個頭一開,日后底下的兄弟們會怎么看,會不會學著你的做法,有些事情說簡單也簡單,可是后果卻是貽害萬年的?!?br/>
張士誠訕笑道:“我這也不是沒做什么嗎?不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嘛!”
“當初你能舍得下格洛依雅,現在就舍不得唐嫣兒了,成大事者不惜小節(jié),該怎么做你一清二楚,我也就不多說了?!?br/>
面對李伯升的指責,張士誠苦笑道:“伯升,你也得理解我,我雖然一直說要走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可是我也是個男人,我也有喜歡的女人,當初因為沒什么本事錯過了一個,之前更是因為底氣不足又不得不再次放手一個,現在我好不容易又碰到一個讓自己蠢蠢欲動的,你說我能輕易的放過嗎?至于潘景明,我覺得攔住我的絆腳石一定要踢開,識相的不妨恩養(yǎng)著,不識相的,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最近我們要和達識帖睦邇開戰(zhàn),死一兩個無足輕重的人還是很容易的?!?br/>
“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借刀殺人被你用到這種地方,我真是無語?!崩畈嘈Φ?。
張士信急匆匆的趕到張士誠的宅邸中,看到李伯升也在,不由笑道:“正好,大家都在,我要告訴大哥一個好消息,你聽了以后可別高興的昏了過去?!?br/>
“什么事情讓你這樣毛毛躁躁的?”李伯升見張士誠臉色不爽利,不由開口道。
張士信也看到了張士誠的臉色,不由的弱弱的說道:“這不是關于大哥的好事嗎?我才這樣的,要是往常,大哥你是知道我的脾性的,怎么也不會這個樣子的是不?”
“有事就說?!睆埵空\瞪了張士信一眼道。
“這是大好事...。”
還沒等張士信說完,李伯升嗯了一聲道:“說主題,別學那些窮酸們扯淡。”
“呂珍,讓我來跟大哥說一聲,愿意把他妹子呂穎和軍中紅顏唐嫣兒送給大哥做妾?!?br/>
張士信的直奔主題,讓張士誠和李伯升都心中一驚。
這是什么情況?呂珍和潘景明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一個犧牲自己妹子,另一個犧牲自己未婚妻,真是無毒不丈夫呀!
男人要狠,不但是對敵人,還要對自己,潘景明可謂是深諳此道呀!
“不能小瞧了這廝,歷來就這是這種人才是最讓人難以提防的?!睆埵空\心中暗道。
李伯升最看不慣的就是這樣賣妻求榮的人,所以十分鄙視道:“這事肯定是潘景明出的騷主意,不過總兵你得把持住,雖然這次唐嫣兒是潘景明送上門的,可是為了影響還是拒絕的好?!?br/>
“伯升哥,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大哥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如今連人家未婚夫都不在意了,你還在意什么呢?”張士信有點不高興道,畢竟最近他們三兄弟可是為了張士誠的事操壞了心,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當然是不希望這事告吹了。
李伯升瞪了張士信一眼道:“你別以為潘景明這是好心,他背地里不知道打算怎么坑我們呢?雖然表面上看是潘景明自愿把唐嫣兒獻給總兵的,可是背地里誰又敢說這不是總兵迫使的呢?這樣一來眾口鑠金,總兵的名聲算是臭了,往后家中有嬌妻美妾的誰還敢投到我們泰州義軍旗下共創(chuàng)大事?!?br/>
“伯升,你多慮了吧!潘景明這么做,估計只是識時務而已。”張士誠說道。
李伯升搖頭道:“要是他真識時務的話,老早就應該把唐嫣兒送過來了,而不是在人前人后說起他和唐嫣兒的關系,一直到現在沒什么出路了才做出這樣破釜沉舟的事情?!?br/>
張士信楞道:“不是吧!讓你這么一說,那潘景明的動機顯然是不小呀?”
“你們又沒注意到最近呂珍很少出他自己的大營,每日里就是按照我們的操典訓練他那營兵馬,而且前一段一直都在試探著要幫助我們一起剿滅山匪和水賊,可是現在卻老實的有點出奇,你們難道不曾察覺?”李伯升苦笑道。
張士誠和張士信對視了一眼道:“還真沒發(fā)現,不過就算是這樣,又能說明什么呢?”
“最近我們一直在減少呂珍大營中的軍需供應,他們已經開始堤防我們了,而且潘景明因為唐嫣兒的關系,估計絕對不會輕易降服的,再加上呂珍一直也有不小的野心,所以我敢斷定他們是想要脫離我們去自立了。”李伯升緩緩道來。
張士信目光有點閃爍道:“我說最近呂珍為什么一直在問我一些關于我們的軍需運轉情況呢?原來是打這里的主意?!?br/>
“想要脫離我們就要有自己的物資儲備,不然恐怕成不了什么大事,潘景明把唐嫣兒和呂穎送過來顯然是想換一批他們急需的軍資?!睆埵空\明白過來道。
其實潘景明這次算是自作聰明了,就算沒有唐嫣兒和呂穎,張士誠也會提供一批軍需給呂珍,因為張士誠需要呂珍作為自己攻城略地的棋子。
“既然是有所求,那就應允了他們吧!畢竟我們和達識帖睦邇一戰(zhàn)也需要他們的協助?!睆埵空\一臉渴望的看著李伯升道。
李伯升膩歪的哼哼道:“算是怕了你了,既然你這么想,那就按你的意思來吧!不過這事士信要上點心,小心別遭了潘景明的道,還有就是軍需一點不要少了人家的,給足了,大方大氣要讓人家知道我們并不是那種薄情寡義之輩?!?br/>
張士信道:“這個伯升哥放心,說實在的,最近潘景明可是一直纏著我,還給了我不少古籍書冊,讓我通融多給他一些軍需,我做不得主所以也就一直推托著,既然現在你發(fā)話了,那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好小子,今天要不是這一出,你是不是還給我們憋著,還好你記得守住底線,要不然,哼哼!”張士誠一臉笑意道。
李伯升也附和道:“你小子今天走運,剛好趕上你大哥心情好,不然還指不定怎么教訓你一頓呢?”
這邊一派喜慶,可是在行省那邊卻是愁眉慘淡,平章巴彥看著自己女婿庫利這副慘樣,說實在的真是想為其出氣收拾一番張士誠,可是一想到如今張士誠好不容易安穩(wěn)了下來,自己能騰出手收拾那些無法無天的紅巾軍了,萬一要是再搞出什么事的話,那可就要兩線作戰(zhàn)了。
“岳丈,你得要為我做主呀!我叔叔可是死的很慘,要不是因為想要為岳丈尋得雪鹽的制作流程也不會有此一劫,岳丈,看在花兒的面子上你怎么也得出手一次呀!”庫利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爬在巴彥的腳下哭嚎道。
巴彥一腳踢開庫利道:“你叔叔這次是死有余辜,那張士誠是什么人,是他能輕易招惹的,當初連達識帖睦邇都被他打的只身而逃,就你叔叔那兩下子死的不冤?!?br/>
庫利雖然在來之前已經聽毛十三給他分析過,可是他不甘心,所以今天這一幕還是出現了,他心中對巴彥充滿了希望,可是巴彥給他的出了失望還是失望。
“要想找張士誠報仇,我勸你還是找達識帖睦邇,雖然我并不看好他,但是在行省估計也只有他敢于和張士誠正面接仗?!睅炖叢挥身懫鹈膭窀妗?br/>
“岳丈真的不愿意幫我出手一次?”
在得不到肯定的回答后,庫利站起身,厲聲道:“你會后悔的!張士誠就是虎狼之輩,你越是縱容他,他索取的就越多,直到有一天你在他眼中什么也不是的時候,那也就是你的死期了?!?br/>
“來人,把這個畜生給我丟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讓他進來了?!卑蛷┮荒樿F青招呼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