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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 娘?!?br/>
周二郎乖巧的點了點頭,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把做工粗糙的黃銅鑰匙來。
吳美麗接過那把鑰匙,順手檢查了一下沒有任何損傷之后, 才對著周大郎說道。
“老大, 你把梯子背著,跟我走,放到倉庫里面去。等出來后, 你就和兩個弟弟休息休息。”
“好的, 娘。”
周大郎很老實的應(yīng)了一聲, 轉(zhuǎn)身就將梯子抬了起來,慢慢的跟在吳美麗的身后走。
沒走多遠的距離, 一個有著黃銅鎖的房間就出現(xiàn)在母子兩人的面前。
吳美麗臉色絲毫未變的走上前去, 直接拿著手中的黃銅鑰匙, 將門上的大鎖打開了。
吱呀一聲推開倉庫的門,她用手揮了揮面前的灰塵,笑著對周大郎問道。
“老大, 這木梯子剛才是你搬出來的嗎?”
“娘, 是我?!?br/>
周大郎點了點頭, 一邊抱著梯子往前走, 一邊悶悶的回答道。
吳美麗心中有了底, 說道。
“老大, 那你從哪里搬出來的, 就放回到哪里去。記得小心一點, 別讓自己摔傷了?!?br/>
“好的, 娘,我會小心的?!?br/>
周大郎輕輕地嗯了一聲,又笑著回應(yīng)了一句。然后,他在大風(fēng)呼嘯之中,走進了暗沉沉的倉庫。
很快,周大郎就空著手出來了。吳美麗立刻上前一步,快速的關(guān)上了倉庫的大門,并且用黃銅鎖牢牢的鎖緊。最后將那一把做工粗躁的黃銅鑰匙,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懷中。
轉(zhuǎn)頭看著還站在一邊等著的周大郎,吳美麗滿意的將被大風(fēng)吹爛的發(fā)絲攏到耳后,一臉笑意的勸了一句。
“老大,你現(xiàn)在去休息休息吧,如今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br/>
“娘,你也要好好休息,這么長時間你都沒有休息過,想必早已累了?!?br/>
周大郎向前一步,貼心的扶住吳美麗的胳膊,慢慢的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吳美麗欣慰的看著自家長子,心中不知道有多么得意。真不愧是她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孩子,就是如此的孝順。
“這么一點活計,又算得了什么?娘現(xiàn)在還不累,還能干好幾十年呢!”
她親切的用手拍了拍老大的胳膊,夸張的大笑說道。
“走,去你的房間,我們?nèi)タ纯茨愕南眿D荷花。她現(xiàn)在有了身孕,也不知道身體怎么樣?”
“好的,娘?!?br/>
周大郎不知道第幾次的這樣說道,扶著自家老娘就朝著房間走去。
在一片衣衫飛舞中,母子二人就進入了一個平平常常的房間之內(nèi)。
在一張簡簡單單的木床之上,一個有些瘦弱的十八歲少婦安心的躺在上面,正在和弟妹綠芽說話。
聽到聲響,十六歲就已經(jīng)嫁與他人為妻的綠芽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就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親熱的喊了一聲。
“娘,”
然后,她話語中的熱情就降了下來,平平淡淡的喊了進來的第二個人。
“大哥?!?br/>
躺在床上的荷花這才反應(yīng)過來,順著來人的方向看去,語氣歡快的說道。
“大郎,你回來了,快到這邊坐著休息一下。娘,您也別站著,快坐啊!”
在自個的家里,就算是這樣,兒子和兒媳婦的房間里面,吳美麗也不存在不自在的情況。
她從善如流的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住下,問道。
“荷花,你覺得身體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躺在床上的荷花聽到這話,覺得心里暖呼呼的,笑著輕輕搖了搖頭,回道。
“娘,您就安心吧!兒媳婦的身體很好,一點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蛟S是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知道我這個做母親的難過,現(xiàn)在連惡心想吐的感覺也沒有了。”
吳美麗點了點頭,雙眼發(fā)綠光的看了大兒媳婦肚子里面的孩子一眼,擺著一幅和藹可親的面容,說道。
“荷花,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千萬不要害羞,記得給我說。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娘舍得花錢?!?br/>
話音剛落,她又轉(zhuǎn)頭看向一臉羨慕的綠芽,安撫了一句。
“綠芽,等你什么時候有了孩子,娘也舍得給你花錢?!?br/>
此話一出,不只是荷花,就連綠芽也羞紅了臉,一幅不好意思的樣子。
到底是荷花年長一些,她臉紅紅的低下頭后沒多久,就眼睛亮晶晶的抬起頭來,忐忑不安的說道。
“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說。”
“說吧,我聽著?!?br/>
吳美麗點了點頭,不以為然的說道。
猶豫了幾秒鐘的時間,荷花咬了咬牙,說出了一個小秘密。
“娘,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金色的星星從天而降,然后慢慢的落在了我的肚子里?!?br/>
吳美麗半信半疑的看了自家大兒媳婦一眼,神情有些嚴肅,又有些緊張。
“荷花,你給我說實話,你這是為了討好我而編的,還是真正的有這一回事。”
說出的話遭到了質(zhì)疑,荷花一臉委屈的低下了頭,嘟嘟嚷嚷得反駁道。
“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騙你?!?br/>
“大嫂,這種事情你怎么不早說??!現(xiàn)在才開口,怪不得娘要懷疑?!?br/>
綠芽微微蹙起眉頭,懊惱的拍了拍手,說道。
荷花惶恐不安地抬起頭,解釋道。
“弟妹,這只是一個夢而已,我根本就沒有看重它。如果不是發(fā)生了今天這種事,我或許一輩子也不會說出來。”
吳美麗笑了笑,又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將此事定了下來。
“不管荷花說的是真是假,我就當(dāng)它是真的了。荷花肚子里的孩子注定貴不可言,有一些神異之處也是應(yīng)該的?!?br/>
咔嚓,轟隆隆……
話音剛落,天邊一聲炸響,無數(shù)的閃電和雷聲接二連三的響起。
眾人即使是在房間之中,都能夠看到那些閃電將整個天空映照的明亮如白日。
其他人沒什么反應(yīng),殊不知吳美麗被嚇了一跳,好半天后才顫顫巍巍的抖了抖身體,問道。
“我剛才是不是泄露了天機,所以遭到老天警告了?!?br/>
從進入房間之后,一直沒有說話的周大郎聽到這樣的話十分無奈,回答道。
“娘,這只是巧合而已,剛剛荷花說這話的時候,外面不就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br/>
“是啊,娘,估計這只是巧合罷了?!?br/>
綠芽挽住吳美麗的胳膊,一五一十的擺案例,講道理。
“你看,剛才不是起了大風(fēng),現(xiàn)在也該打雷閃電了。我相信過不了多久的時間,這天上也要下大雨了?!?br/>
在大兒子和二媳婦的勸告之下,吳美麗終于有了動作。她起身走到墻邊,打開窗戶的一條細縫,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屋外的景色。
和往年下雨的時候一樣,屋外的景色非常的正常,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她沒來由的松了一口氣,隨手關(guān)上了窗戶。
重新回到剛才坐的地方,吳美麗看著周圍的三雙眼睛,語氣嚴厲的警告眾人。
“不管剛才那是不是巧合,你們都要管住自己的嘴巴。要是一不小心說出去,然后遭了老天的天譴,你們娘可沒有本事救你們?!?br/>
三個兒子兒媳心中更是無奈,可是卻對這個長輩沒有什么辦法。他們只好點了點頭,表面上答應(yīng)了下來。至于他們心里在想什么,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周大郎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手法利落的抓住這些母雞,解開繩子后就放進了雞窩里面。然后,聽到雞窩里撲閃翅膀的聲音,笑得更加開心了。
接下來,他又看到車上掛著一個小包裹。打開一看,是一個筷子形狀的銀簪,以及一套有著精美華麗,又栩栩如生的刺繡的衣裳。
周大郎笑著嘀咕道:“十里八鄉(xiāng)也就妹妹有這樣的手藝,這肯定是妹妹孝敬的?!?br/>
說完,他就拿著個小包裹,趁著夜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大郎?”
黑暗中傳來熟悉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就像溫柔的風(fēng)吹拂過臉頰一般。
周大郎揮了揮手中的東西,說道。
“荷花,你接著睡。妹妹給娘孝敬了一些東西,可是娘忘記拿回房去。我先把東西放在我們房里,明天早上娘起來后我再給她?!?br/>
“嗯!”
懷孕的女子點了點頭,又一次抱著自己凸起的肚子,艱難的閉上了眼睛。
周大郎悄悄地走出了房間,用慢慢的關(guān)上了房門。然后,他解開牛車之間的繩子,將車子趕到了屋檐下。沒有娘手中的鑰匙,倉庫的門可是打不開的。
轉(zhuǎn)頭看著仍然在咀嚼著什么的大黃牛,他沐浴在月光之下,拉著大黃牛走出了院落,來到了牛棚之中。
將大黃牛栓在一頭,周大郎摸了摸大黃牛有些干癟的腹部。非常有分寸的取出了一些水和干草,給大黃牛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