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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住的小區(qū)穿過一個公園就有商業(yè)區(qū),正好是周六,商業(yè)區(qū)壓根不會有什么停車位。し塵囂直接回了家,準備一會走著過去,換了衣服,做了一人份的晚餐,清若剛剛讓他用手機看看了今天有哪些電影,有一場是她很喜歡的一個男演員主演的。塵囂還在吃飯她就圍著桌子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轉,“大哥,拜托,吃快點好嗎?”

    塵囂不理她,直接在手機上把電影票定了,他定了兩個座位,最后排。

    他剛放下筷子那邊已經火急火燎的叫喚起來了,“走走走,快走!”

    她伸手想來拉他的手臂,想想碰不到他又縮回去了,嘟了嘟嘴。

    塵囂裝作沒看見,笑意滿滿的問她,“不洗碗了嗎?”

    清若一臉雷劈的表情,“大哥,你會法術驅鬼不會法術洗碗?你一定是在逗我?!?br/>
    他站起身從沙發(fā)幫上拿了外套,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走到門口去換鞋,扶著鞋柜偏頭看著她開口,“還真不會。”

    她懶得理他,直接穿門而出,后面是開門聲和他的溫聲提醒,“記得你欠著我一頓洗碗?!?br/>
    清若抽了抽嘴角,她連實物都碰不到還幫他洗碗,腦子有問題。

    這是一部警匪片,男主角是個臥底,關于一個犯罪集團和警察斗智斗勇的過程。

    塵囂買了杯可樂一桶爆米花,在周圍一對對情侶奇怪打量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的進去坐下了。

    他身邊空著個空位置,塵囂把爆米花放在兩個座位中間,清若聽著他吃得咔擦脆,幾次忍不住伸手,卻直直穿過爆米花,又穿過座椅扶手。

    電影到了中后期,死了不少人,販毒集團懷疑一個人是臥底,正在眼睛逼供,手段殘忍,拍得又太逼真,整個電影院都是一陣陣的抽氣聲。

    清若緊緊抿著唇,有些想閉眼睛又想看。

    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手,輕輕碰到她一點點,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能感受到那寬厚手掌中源源不斷傳出的熱度。

    “??!”電影院里一片女孩子的尖叫聲響起,想來是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可怕的情節(jié),清若也跟著身子一縮,她眼前的手掌挪開,屏幕上的畫面已經換了場景。

    清若偏頭看他,抬著可樂抿著吸管,微微瞇著眼似乎是因為可樂的味道而舒適。

    側臉很美,很像她曾經在一個收藏館里見過的一幅畫,那是一位很有名的二次元畫家畫的妖精化形后的側臉。

    電影散場,他的可樂喝完了,爆米花卻沒吃多少,抱著爆米花桶往回走,清若跟在他身邊吧嗒吧嗒的說起看過的剛才電影男主角演的影視作品。

    已經十點多了,整個小公園很安靜,路燈是淡白色,不怎么亮,暈暈淡淡的像是一片墨紙中韻開的露珠點。

    身后有匆忙的腳步聲,落在地上的節(jié)奏很緊密,不像只有一個人,隱隱還有男人壓低說話沙啞的聲音傳來。

    清若虛空咽了咽口水,腦袋在身上一百八十度旋轉往后看,后面黑蒙蒙的她隱隱看見亮黃色的衣服。

    “塵囂,好像有人跟著你。”

    他丟了個爆米花在嘴巴里,干脆直接停下了腳步,嚼完爆米花之后吧砸了兩下悠悠的開口,“你們要跟著我到什么時候?”

    后面的人加大了步子走過來,三個男人,除了今天見到的那個道士,還有兩個也是穿著道士服的,看著都是接近四十歲,三個人都高大健碩,嚴肅著一張臉在白色的燈光下看著兇神惡煞的。“在下師兄弟三人衍天觀第一百三十二代傳人,敢問大師?”

    清若捂著臉,遁走到一邊的休息椅邊山蹲著,在想這家伙是來要錢的呢?還是來暴打塵囂一頓的。

    塵囂溫和一笑,一只手抬著爆米花盒子,一只手背后,點了點頭開口,“在下觀星道第二百四十代傳人,塵囂,不知三位大師有何賜教”

    今天見到的那道士皺了皺眉,和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口吻試探,“額,觀星道?在下師兄弟三人自幼跟著師傅各地行走,并未聽說過觀星道。”

    “哦?!眽m囂不在意的應了一聲,又吃了顆爆米花,“我們道沒落了,現(xiàn)下只有我一人了。”

    對面三人僵著臉笑了笑,不再掩飾自己的惡意,三個人瞬間彪肥馬大的把塵囂圍在中間,“小子你可以呀,破了我的颶風陣,今日的財產損失我也就不要你賠償了,趕緊把你手里的寶物交出來。不然,”壯漢嘿嘿一笑,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咔咔響。

    清若簡直覺得不忍直視,要搶人家的東西還這么理直氣壯,道士都這么任性嗎?

    瞧了瞧那三個彪形大漢又有些不確定,塵囂是感覺挺厲害的,但是一個對三個?

    她飄到塵囂旁邊,高高在上的問他,“喂,你沒問題吧?”

    塵囂搖搖頭。

    對面那三人自然以為塵囂這是拒絕,老道士瞪了眼伸手就往他肩膀處抓過來。

    塵囂皺著眉躲了一下,左邊那個也跟著撲過來,他有些不耐煩,一腳踢在撲過來那人的膝蓋骨上,那人疼得抽氣,身子往旁邊到撞上了老道士。

    塵囂趁機走出了三人的包圍圈。

    見三人還要撲過來,手腕一翻,攆塵拂出現(xiàn)在他手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攆塵拂問他們,“你們確定?”

    這種翻手就出現(xiàn)東西的情況,三人可從未見過,不是表魔術就是不在他們想象范圍內的本領。

    本來要撲上前的三個人齊齊站住腳步,有些驚悚害怕的看著他,“你,你?”

    啞著嗓子開了口卻不知道該繼續(xù)接什么。

    塵囂一只手還抬著爆米花,他有些不耐煩,黑潤的眼眸里紅光一閃而過,聲音壓低像是腹音,“別惹我?!?br/>
    清若還飄在他旁邊,只覺得那聲音好像格外好聽似乎有穿透人心的魔力。

    對面的三個道士卻是一副吃菌中毒的表情,渾渾噩噩的退開了面前擋著的路。

    塵囂把攆塵拂收起來,抬腳就走。

    清若倒是好奇,但是身體不能離開他太遠,被強迫性的跟著他離開,三個人在她的視線中漸漸變成小黑點消失。

    她現(xiàn)在對塵囂有點毛毛的不敢開口鬧他,只得乖乖的跟著他回了家。

    身為一只需要睡覺的鬼,清若在沙發(fā)上坐著看電視笑著笑著不自覺就睡著了。

    睡著之后身子不能接觸到實物就開始往下落。

    受到莫名的力量牽引,掉下了樓板又飄了回來,并且目標直奔塵囂房間。

    早早就說去睡覺的塵囂一只手撐在枕頭上,看著半透明的清若飄到他身邊,他伸手往那個方向一撫,清若穩(wěn)穩(wěn)的落到床上睡到他身邊。

    塵囂輕手輕腳的起身出去關了客廳的電視和燈,又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在她身邊躺下。

    黑暗中看見的事物和白天除了光線基本沒有什么差別,他伸手撥了撥她額前擋著的頭發(fā),還給她蓋上了被子,被子沒有穿過她的身體,而是懸在她半透明的身體上。

    躺了一會還是睡不著,塵囂又翻趴在床上,仰起上半身看她,勾了勾唇,有點孩子惡作劇一般去扯她的頭發(fā)。

    她的頭發(fā)很長,現(xiàn)在睡在床上四周都是她的頭發(fā),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也會繼續(xù)長頭發(fā),想想又不可能,她現(xiàn)在的頭發(fā)處于及腰狀態(tài),要是一直長,又沒有人能給她剪,早就可以繞地球好幾圈了。

    他掌心微微發(fā)熱,清若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整個頭發(fā)像是個發(fā)套一樣被他整個扯下。然后她就變成了一只光頭女鬼。

    他想起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看過的一部電視,里面的女主角有一個場景是剃了光頭,被網(wǎng)友贊為最美光頭,那時候看著也覺得還不錯。

    但是看著她便覺得那女主角光頭太丑了。這種美得人神公憤的光頭連他都忍不住嫉妒起來了。

    想想又覺得好笑,他好歹是個男的,居然有一天會嫉妒一個女的光頭。一開始是輕微的笑,笑著笑著便覺得有點壓不住自己的聲音,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清若模模糊糊醒過來,眨巴著眼睛瞧了瞧,客廳,電視還放著,她又看著電視睡著了。

    揉了揉頭發(fā)偏頭看向有聲響的流理臺。

    塵囂今日穿了愛襯衫陪著卡其色的休閑褲,清若把手壓在下巴下面,看著看著就有流口水的沖動,不也知道是對塵囂還是對他手里的食物。

    塵囂把東西放到桌子上,見她醒了沖她溫柔的笑了笑,招了招手,“過來?!?br/>
    清若屁顛屁顛的飄過去,卡在桌子中間仰著頭眨巴著眼睛看他,“嗯?”

    塵囂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盤子,“想吃嗎?”

    猛點頭,“想,還想吃餅干,薯片,巧克力,爆米花……”念著念著情緒便低落下來,“可是好像不可以?!?br/>
    他伸手過來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叫露?!?br/>
    “哦。”她心思不在這個上面,等著他坐下去開始吃東西才突然反應過來,“露?不是塵囂嗎?”

    他抬頭笑了笑,眉眼彎彎有點誘哄的輕柔開口,“叫一聲試試看就知道了?!?br/>
    清若皺了皺眉,輕聲開口,“露?!?br/>
    “嗯,我在?!彼麘暎笊焓謥砝怂氖殖约荷爝^去。

    清若瞪大了眼睛,他手臂放開后又伸過去戳了戳他的手臂,真的,戳到了?!

    “你的名字是咒語嗎?”清若干脆穿出桌子飄到他身后,兩只手在他柔軟的頭發(fā)上揉做一團。

    他的頭發(fā)被她撥得亂七八糟的也不惱,把面前的盤子推開一些,溫溫的應她,“嗯,名字是最古老的咒語?!?br/>
    清若低低的驚呼真神奇。

    她揉了一會頭發(fā)小心翼翼的轉到他背上,又戳又捏的。

    大概是弄癢他了,露動了動身子,站起來轉回面向清若,漂亮的桃花眼和她對視,聲音溫柔近乎低喃,“往后你生氣的時候可以打我了?!?br/>
    她嘿嘿的笑,開心得在屋子里到處飛。

    他三分之二的早餐沒動,收了盤子之后在水槽邊站著洗碗,清若就跑到后面扯他的衣服,一會又扯他的頭發(fā)。

    露一邊沖水一邊漫不經心的問她,“如果,我可以讓你吃到你想吃的東西……”

    “真的?”清若一激動,就想直接穿過他的身子,結果就是咚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撞在他的后背上。

    她沒什么疼的感覺,露卻是抽了口氣,而后似罵似縱的說她,“大大咧咧的,能小心點嗎?”

    清若理虧,伸手給他揉著后背有些害羞的解釋,“額,習慣了,一時間沒想起來?!?br/>
    他接著開口,“但是,你可能十幾年后就會死去,再無意識?!?br/>
    身后安安靜靜的,背上揉弄的手也停下了動作,露抿了抿唇,把最后一個盤子沖洗干凈放到臺子上關了水,“那么,你愿意嗎?”

    身后的聲音低低的,干凈,溫柔,“那么,你要付出什么代價?!?br/>
    沒有人是無所不能的,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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