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唐紫月跟我揮別后,轉(zhuǎn)身回到學校里,電力到現(xiàn)在也沒恢復。請使用訪問本站。我長嘆一聲,學校的電力和渡場的是連在一起的,這邊停電了,渡場肯定也沒電了。我一邊抱著未干的日志,一邊打著傘,走了長長的一段路,濺了一身泥水才回到渡場的院子里?,F(xiàn)在停電了,大家都睡在屋子里,電力設(shè)施的搶修與我們無關(guān),除了睡大覺,別的忙都幫不上。
剛回到房間里,我的手機就不斷地提示要立即充電。我嫌那提示音很煩人,索性關(guān)機,把它扔到桌子上。桌子上有白蠟燭和打火機,我摸了摸,點亮了后,視線就落在骨灰罐上。
“唉!唐二爺啊唐二爺,你要是真能顯靈,拜托給我一點提示嘛,不要老裝鬼來嚇唬我!”我心里直嘆,怎料,奇跡真的出現(xiàn)了。
“我的手……奇怪!日志不是空白嗎?為什么我的手會有這些顏色?”我驚訝地盯著雙手,不知什么時候手掌染了許多顏色,就像摸了混合多色的油漆一樣。緊接著,我急忙翻了翻那些紙張,它們依舊是空白的,色彩是從日志的封皮溢出來的。那封皮堅硬結(jié)實,泡在玻璃缸那么久,到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軟。
我見狀就激動起來,翻出抽屜里的水果刀,立馬小心翼翼地劃開封皮。在包裝紙與硬板中,那里面有一張紙,紙張被紅、黃、藍、青、紫、黑等顏色染透了,已經(jīng)瞧不出原來的模樣,更看不到紙上有沒有字。面對彩色怪紙,我不確定它是不是舟橋部隊故意藏起來的東西,可除了它,日志沒有特別之處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振作起來,想要馬上給唐紫月打個電話,這時才想起電話快沒電了。再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唐紫月估計睡下了。我忍住了沖動,把彩色怪紙藏好后,洗干凈手和臉就躺到床上,逼自己快點入睡??衫茁暡粩?,我每每要睡著時,總被那道巨響驚醒。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被一道天雷吵醒,雙眼迷糊地微張了一些,然后想要再閉上,可忽然嚇出一身冷汗,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霎時間,我睡意全無,因為剛才雷電劈亮夜空時,窗戶也亮了,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窗外。透過那薄薄的窗簾,我恍惚中看到了唐二爺,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睡在床上的我。我打了個冷戰(zhàn),急忙爬起來想開燈,卻想起電力還沒恢復,蠟燭也吹滅了。我強作鎮(zhèn)定,鬼沒什么可怕的,如果唐二爺真的回來了,那再好不過了,我可以直接問他本人,這些怪事都是怎么回事。遺憾的是,我打開門一看,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唯有雨滴不斷地打落在屋檐下,撞擊出一朵朵水花。
我茫然地站了一會兒,心說可能那是夢,不如繼續(xù)睡大覺去,可剛要關(guān)上門,一陣寒意又襲遍全身!這……不是幻覺!
在屋檐下,粗糙的水泥地板出現(xiàn)了幾排腳印,和我那天在唐二爺房間見過的一模一樣。第一排有一個,第二排有兩個,第三排有一個,第四排有兩個……就像是走過去的人有三只腳。我驚魂稍定,趕忙從房間里拿出手電,在雨夜里晃了晃,渡場里的人都在睡覺,并沒有人走出來。
屋檐下的地板外沿都濕了,那腳印挨著里面走了幾步,轉(zhuǎn)了個彎就拐到外面去了。我拿出雨傘,打著手電,想都沒想就要追上去。之前,唐二爺房間的腳印干得太快了,我曾以為那是幻覺,可這一次腳印除了在地板上,連草地上也有。草地軟如面團,一腳踩上去,壓出的印子不會很快消去。
“不管你是人是鬼,老子這次跟定你了,不找出來,永遠睡不著安穩(wěn)覺。”
我下定決心,悄悄地關(guān)上門就追進雨中,哪里顧得上現(xiàn)在是不是凌晨,夜里的渡場有多恐怖。跟了沒多久,我好幾次差點跟丟了,因為草地上有積水,腳印時有時無。兜了幾個圈,我跟著腳印穿過了一叢又一叢的野草,全身都被雨珠打濕了,這時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來到渡場的廢棄小樓前了。
這棟小樓讓人心驚膽戰(zhàn),白天看著就鬼氣繚繞了,到了晚上更別提它多嚇人了。為了不嚇跑留下腳印的人,我早早地關(guān)掉了手電,本來想要進去看一看,可里面忽然傳出了爭吵聲。緊接著,樓里隱約地傳出急促的腳步聲,此刻正朝外面走來,好像我被發(fā)現(xiàn)了。情急之下,我收起了雨傘,后退幾步就躲在外面的草叢里。
呼!呼!呼!
夜里的江風急勁生猛,雨點從天刮下,打到人的臉上,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我滿臉雨水,抹了一把就屏住呼吸,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不是我怕鬼,或者怕被人撞上,而是想看看誰在廢棄小樓里吵架,不想太早驚動他們。等了片刻,小樓里沖出來一個人,由于沒有光線,我看不清楚,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你小聲一點兒!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我們就完了!快進去!”
那個人丟下一句話,又縮回廢棄小樓里,我卻連連乍舌,雖然人沒看清楚,但那聲音百分百聽得出是誰——那是胡嘉桁的聲音!都這么晚了,胡隊長怎么在廢棄小樓里,肯定是見不得人的臟事!這個發(fā)現(xiàn)令我無比震驚,也不知所措,并琢磨著要不要現(xiàn)在沖進去,抓他一個現(xiàn)行?猶豫了一會兒,我覺得這樣不妥,畢竟夜里到廢棄小樓不算犯法,上個月我和岳鳴飛也來過,還把一些東西藏在小樓里面。
問題是,誰跟胡隊長在樓里面,和他吵架的人是誰?是不是渡場里面的人?
我被雨淋得渾身冰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幸虧雨勢仍猛,蓋住了那個聲音。等了又等,胡隊長還是沒出來,我漸漸地沒耐心了,便從草堆里站起來,一步步地走向廢棄小樓。這時,我的手電已經(jīng)打不亮了,手機也沒帶,什么照明工具都沒有了。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太多的疑問堆積在心頭,這次好不容易逮住胡隊長,一定要掰開他的嘴。
小樓里又潮又悶,我一走進來就伸手不見五指,迫不得已就甩了甩手電,希望它能重新亮起來。這只手電是地攤貨,遇雨后壞了,但我甩了幾下,它重新亮了起來,只不過會不停地閃爍,像是電快用完了一樣。我暗罵一聲,手電兄弟,你故意整我呢,在這種鬼地方閃來閃去的,你以為在拍鬼片?
這一晚,怪事一籮筐,等我找遍了廢棄小樓,樓上樓下都搜過了,居然沒有胡隊長的影子了,另外一個人也消失了。我寒毛直豎,胡隊長去哪兒了?剛才我一直守在草叢里,沒有人離開過這棟樓,除非他們從后面翻墻溜出去了,可這有必要嗎?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從正門走出來。
“奇怪!”
我在樓里又找了一遍,依舊沒有蹤影,只有墻上的抓痕,以及地上滿布的黃色指甲。過了一會兒,我只能接受現(xiàn)實,也許胡隊長是個妖怪,懂得瞬間移動,否則怎么逃得過老子的法眼?可是,我仍想不明白,胡隊長晚上不睡覺,跑到這里和誰爭吵?去別的地方吵不可以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