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當(dāng)一個人自作聰明時,往往才會發(fā)現(xiàn),我擦,原來我才是那個倒霉蛋。
屢試不爽的招數(shù)終于是栽在了齊晨手里,只見他惱羞成怒,一把將胯下的木頭砸向齊晨。
后者伸手輕輕一擋,那木頭竟直接是斷裂開來。
“給老子打!”
社會男直接怒吼一聲,便是沖了上去。
然后……
“大哥,不,大爺,爺爺,放過我吧!”
只見光頭男跪在地上,鼻青臉腫,像個被家暴了的公豬。
隨他來的小弟們更慘,一個個躺在地上哀嚎,更有幾個捂著自己的襠部,喘的厲害。
齊晨笑瞇瞇的,這伙人也太不禁打了,自己剛想放松一下,沒想到就都已經(jīng)被自己打挺了。
“不帶多點人來?”他笑問道。
光頭男聽了,大駭,以為是齊晨在質(zhì)問他,驚恐道:“不敢了,爺爺,孫子我再也不敢了!”
打了一陣,齊晨也累了,他并沒有殺人,說教了一番,便是將他們放了。
完事后,齊晨看著那些人狼狽的身影,暗道:“為何,我會下不去手?”
在這些時間的生活中,他不知道一種叫做情感的東西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哪怕剛才刀口已經(jīng)抵住光頭男的脖頸上,他就是下不去手。
收拾一下心情,他走到一間房屋前,推開屋門,看著床上熟睡的娘親,心中一陣暖意。
慢慢走到床頭,伸手掐滅了旁邊桌上的睡香草,然后便是走了出去。
關(guān)好屋門,他看了看狼藉的小院,默默地收拾起來。
一夜安寧……
清晨,雞鳴聲準(zhǔn)時響起,一縷陽光照射進(jìn)來,齊晨蹲坐在門檻上,看著整理好的小院,心情無比愉悅。
他喜歡上了現(xiàn)在的生活,沒有爭斗,沒有暗流涌動的權(quán)利交接,有的只是同家人一起的愉快時光。
他已經(jīng)沉醉了……
但,這只不過是第三重幻境罷了,只不過齊晨已經(jīng)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曾經(jīng)從未得到過的母愛,讓他放下了手中的屠刀。
終于,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年后……
一隊人馬趕著夜色進(jìn)了村莊,直直的撲向齊晨家里。
他們放著齊晨的面殺掉了他娘親,讓齊晨睚眥欲咧,痛哭不已。
他宛若死人一般的眼睛盯著這伙人,顫抖著,憤怒的問道:“為……什……么!”
為首的頭領(lǐng)擦拭了一下刀尖上的血液,淡然道:“奉太子之命,前來除去禍患!”
說完,在齊晨驚愕的目光中,一刀將他了結(jié)。
這一年,齊晨十三歲……
……
洞府內(nèi)
劍師兄看著這一幕,反而是點了點頭,微笑著沖著泉靈女子說道:“這一劫,倒是磨去了他的兇性,也算是一個好結(jié)果了?!?br/>
女子卻是微微搖頭,道:“還有兩道劫難,如果有一道沒通過的話,他依然要死?!?br/>
劍師兄看著光幕,像是在對女子說,但更像是對自己說。
他道:“世間萬事,變幻無常,結(jié)局沒有出來之前,誰也不能斷然下出結(jié)論?!?br/>
“他要是死了的話,恐怕要再等些時日才可以再選人進(jìn)來,可是……”
“天雷池里的暴動越來越頻繁,我怕等不到那個時候,主人留下的座洞府便化成遺跡了。”
女子點點頭,倒是沒有反駁什么,數(shù)萬載的孕養(yǎng),那一到天雷痕已經(jīng)變得極為恐怖,以至于現(xiàn)在隨時都會沖破封印,回歸到天雷母痕中去,只不過一但封印被破,這座洞府,多半怕是要毀掉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作為這座大陸的守護(hù)者,將再也不能夠待在這里了,沒有了洞府內(nèi)力量的支持,他們不能存在太久。所以,他們必須回到天蒼宮去才可以。
屆時,他們將會重回母身,但是,這也代表著他們誕生不久的獨立意志將會消失。
他們不愿意,他們還想要更多的看看這個世界,而不是同真正的天蒼劍與天心泉本體那樣,被封印在宮中禁地,享受著那份敬仰崇拜,當(dāng)然,還有孤獨……
女子嘆口氣,雙眼也是盯上光幕,雙唇緊咬道:“那……讓我們祝他好運(yùn)吧!”
…………
輪回,是一個亙古不變的事情。上至九五之尊,下至黎民百姓,形形色色的人共同生活在這個世界中。
自輪回中來,又回到輪回中去,這里面有些各種各樣的不甘。
每個人都想得到永生,上層的統(tǒng)治者希望自己永生,以便于永久的統(tǒng)治下層人民,同時讓自己永享榮華。
下層的市井小民,他們希望自己永生,以期用時間的力量來為自己翻身。
但,從未有人成功過。哪怕是吃些道人術(shù)士所謂的仙丹也無濟(jì)于事。
無數(shù)人走在這條路上,無數(shù)人栽倒在這條路上,每當(dāng)有人想要爬起,時間就會化為一只無情手掌,將他們的靈魂鎮(zhèn)壓下去。
在最后的旅途中,他們不甘的吶喊,也無濟(jì)于事。
可是,總有人會通過某種方法得到變相的永生。
倘若你每一次輪回都依然記得清前一世的記憶,那么,這是不是相當(dāng)于另外一種永生呢?
比如,現(xiàn)在……
齊晨看著自己的小奶手,正在默默地思索。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一年了,同上次一樣,他清楚的記著前一世所有的事情。
有些迷茫,有些彷徨。
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這一世的父母,每當(dāng)他看到母親疼愛的看著他時,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上一世的母親。
他想念過去,想要再次回到那個小鎮(zhèn)里,每天打些野味,捕捕魚,抓抓山鼠。
每當(dāng)太陽快曬到屁股時,娘親的一句懶蟲便讓他心中溫暖如春。
這是他第一次得到母愛,也是最深刻的一次,他不愿意忘記。
大齊皇城中的勾心斗角讓他感到些厭惡,他喜歡上了這種寧靜的生活。
就這樣,又是過去了十年,齊晨也慢慢認(rèn)可了這一世的父母,他的兇殘性子早已經(jīng)磨去,只想陪在父母左右。
又過了三年,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伙黑衣人將他們家殺得雞犬不留,還是那句冷漠的話語。
“奉太子之命!”
就這樣,齊晨又開始了新的輪回……
這一年,他十四歲……
輪回又輪回,一遍又一遍,他的身份也是不斷變化,這一世,他是宰相之子,那一世,他是普通百姓,但是,他卻是已經(jīng)怒了。
仿佛冥冥中有那么一伙人一直在盯著自己,每一次都是那句
“奉太子之命!”
他不知道所謂的太子是誰,也沒有見過,但那人好像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在他剛從上一世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直接在他心上再來一刀。
他開始了苦修,他發(fā)現(xiàn),自己每一次轉(zhuǎn)世,那太子的手下前來襲殺的時間便會推遲一年,他開始利用這些時間修煉,他要和他們抗衡!
就這樣,一直到了齊晨21歲,在一個陰雨連綿的一天,齊晨的屋子里突然沖出一道紅光,緊接著傳來仆人們的驚呼聲。
“快看,公子好像是突破了!”
“那當(dāng)然,公子的天賦比起那個惡魔太子可是只高不低,整個國家里,能修煉的又有多少?咱們公子可是真正的高手了……”
同外面仆人的喜悅不同,齊晨的心情有些壓抑,他知道,那一伙人快來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一伙黑衣人再次到來,只不過,齊晨再也不是那待宰的羔羊,他直接同那些人拼殺起來。
短暫的一炷香過后,所有來的黑衣人都橫七八豎的躺在地上,一個個身上都有著致命傷口。
而齊晨,正拿著劍尖抵著那名頭目的脖子,他雙目通紅,顫抖又憤怒的問道
“為何要殺我?。俊?br/>
黑衣人看著他,依舊是淡然的說道“奉太子之命!”
“好,很好,非常好!”
一連三個好字,便可以窺見齊晨此時的心情,他也多不言語,直接一劍了解了他。
豎日,他寫好遺書,拿起長劍,直襲皇城……
狗屁太子,我齊晨,必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