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這可能是個防盜章! 無崖子在山洞里住了三十年, 沒怎么關注外界的消息,也不曾聽說過韋一笑的名字?,F(xiàn)在看到高景行坦坦蕩蕩地講出來自己的名號, 面露猶疑。
蕭遠山想了想,說道:“確實是有這么個人?!?br/>
眼看著就要把兩個人安撫住,高景行又加了把火。
他找了找文字資料里對于韋一笑吸血的描述, 除了輕功之外, 這是韋一笑的另一大標志。只要在這方面把人設艸結實了,又有明教的人作證,怎么樣都能把他們幾個給忽悠走。
照著劇本開始演, 高景行運起北冥真氣,臉色慢慢變得蒼白,嘴唇發(fā)青,渾身開始顫抖。
看到他這幅樣子,無崖子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好, 走火入魔!
明教中有見過原本韋一笑寒毒發(fā)作的人, 見到高景行這樣, 快速地向后退開。人群中有人喊道:“蝠王寒毒發(fā)作了,需要吸滿一個人的血才能平復!”
高景行身體微微蜷縮,看上去像是在勉力支撐著理智。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一張蒼白的臉格外猙獰, 像是從深淵中爬上了向人索命的厲鬼一般。
青衫蝠王向周圍看了一圈,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無崖子大聲喝問。
有明教之人哆哆嗦嗦地回答:“蝠王他, 練功走火入魔, 落下了寒毒, 如果不吸食人血,便會被活活凍死……”
果然是走火入魔!
確定了他的癥狀,無崖子強壓下心痛,對著高景行說道:“星河,別怕。師父不會因為你需要吸血就看輕你的,過來,吸師父的血吧?!?br/>
高景行低下頭抽了抽嘴角。
有毛病吧?
他假裝出一副完全失去理智的樣子,迅速抓走了理他最近的一人,也沒看清楚是哪個門派的,運起輕功就飛了出去。
他這一連串動作,都是早就在心里計算好的,狗一樣地竄了出去,速度達到了極致,等無崖子他們反應過來,已經(jīng)失去了他的蹤影。
被高景行抱著的那人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身上穿著道家的袍子,一張木然的臉還真有幾分清靜無為的意思。
高景行扛著他一直跑到小樹林里才停下。
他想了想,給這個小道士點上了幾處穴道,讓他失去了意識,然后托著他一起坐在地上,迅速從背包里掏出來兩根針,在他脖子上扎了類似牙印的小孔,又把糖漿包拿了出來。
唐奕給他的替代血包他還沒有嘗過是什么東西,不過看上去跟真正的血差不多。
隨著兩根針□□,血液從小道士的脖子上流出,高景行絲毫不見慌亂,給他點上穴道來止血,又將血包戳開灑到了上面,一連串紅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看起來天衣無縫。
高景行趴在他脖間,吸了一大口血包里的紅色液體,被那股難聞的味嗆得失去意識了那么一秒鐘,等他回過神來,那玩意已經(jīng)被他吐了出來,有些粘稠,還有不少留在嘴角處,看上去還真像那么回事。
高景行把血包擠空,灑在了小道士的身上,自己的青紋白袍也難以控制地染了血色??諝庵袕浡奶鹦?,滿分!
抱著懷里的人,高景行維持著動作計算還有多久他們才會過來。忽然就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
來人武功深厚,腳力不錯,卻是完全不同于《凌波微步》這樣的輕功,沒什么輕功體系可言,完全靠著內(nèi)力。
正疑惑著是誰過來,高景行就聽到了身后熟悉的聲音。
“蘇先生”
蕭峰比起上次離開時更加成熟,他的聲音中是滿滿的自信與意氣風發(fā),完全不復之前的猶豫。
高景行嘴角帶血,懷里抱著“尸體”慢慢地轉過頭去,一雙眼睛里不帶任何感情,看向他的神情如同是看一個死物。
蕭峰心里一揪,直覺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
這一幕與他們初次相遇是多么相似,只是蘇先生不再是原來風光月霽的樣子,反而如此狼狽不堪,他懷中的松鼠,也變成了預示著不祥的死尸。
這幾年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蘇先生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模樣?
蕭峰心中帶著解不開的疑惑,他覺得高景行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太對勁。
高大的漢子向前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席地而坐的青年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目光空洞,完全沒有反應。
他也不知道高景行是不是在排斥自己的靠近,只是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蕭峰走到高景行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臂拿開,把他懷里的“尸體”拖了出來,擔憂道:“蘇先生,發(fā)生什么事了?”
高景行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本來一個無崖子已經(jīng)夠煩了,現(xiàn)在又要再多一個蕭峰。
不過蕭峰對他來講,要比無崖子好糊弄地多,這個漢子坦率,而且沒什么心眼。高景行沒有說話,打算看看蕭峰是怎么腦補的,結果看上去如同預想中一樣。
正當高景行準備飆演技時,無崖子與蕭遠山一前一后地趕到了。
這樣正好,省下他還得演好幾遍。
蕭遠山看到蕭峰準備去觸碰高景行,連忙說道:“峰兒快快住手!蘇前輩他走火入魔,小心被他傷到!”
蕭峰頓了一下,重新看向高景行。
高景行沖著他展露出一個血腥的微笑,他站起身來:“走火入魔是真,我韋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諸位確實是認錯人了!”
丐幫的人小聲道:“前輩有所不知,這群武當派弟子與這伙人不知為何發(fā)生了沖突,在街上打了起來。武當?shù)茏铀貋碚?,我看那群人功夫詭異,不似名門正派,下起手來也毫不留情,連連打傷了幾名尋常百姓,才讓人將他們制?。 ?br/>
高景行看著這人身上有八個口袋,應該在丐幫的地位不低,他也在丐幫住過一段時間,后來在杏子林也見過丐幫的幾個長老,對于這個人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想來應該是在蕭峰破解了馬大元命案之后提拔上來的。
無崖子瞥了眼高景行,看他如何解釋。
高景行一過來,明教幾人就老實了,單膝跪地向他行禮:“大人!”
高景行點了點頭,然后打開主腦看了下武當眾人的身份,發(fā)現(xiàn)都是世界線中沒有出現(xiàn)過的人,一個有點名氣的都沒有。
有點麻煩,不知道這幾個年輕人是不是“嫉惡如仇”,講不講道理,畢竟他們是要去光明頂上圍攻明教的。
看著高景行過來,為首那個道士上前一步,沖他說道:“你就是這群魔教子弟的頭頭?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
聽聞“魔教”兩個字,丐幫眾人暗暗警惕,無崖子依然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高景行伸手,蒼白的指尖摸了摸臉上冰冷的黃銅面具,一想起這是只兔子又趕緊放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如此名門正派,是非不分毫不講理,看來還是做個魔頭來的痛快!”
高景行身形一動,像一陣輕風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xiàn)時,武當手中的那位弟子已經(jīng)被他帶了出來。
明教弟子一陣歡呼,而后紛紛跟著高景行一起嘲諷。
高景行看著心生忌憚的武當門人,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內(nèi)心并沒有感到高興。
他的武功,好像不太對勁?
重新打開了主腦面板,果然,原本上面的《九陽神功》四個小字已經(jīng)變成了《北冥神功》。
高景行猛然看向無崖子,發(fā)現(xiàn)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骨頭的狗!
意識到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算妙,臉戴面具的男人收了手,準備帶著手下的人撤離,無崖子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目的,這樣絕佳的機會怎么可能放過?
論起武功來,逍遙子跟掃地僧是一個級別,而后是蕭峰、蕭遠山跟慕容博,原來的世界線里,擁有了無崖子內(nèi)力的虛竹也打不過一個丁春秋,他的武功如何可想而知。
所以無崖子是打不過帶著武力值max的高景行的。
但是他的目標并不是將高景行擊敗,只要拿下那張面具,確認了他的身份就可以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高景行不認他,無崖子覺得,他肯定是有苦衷的。走火入魔的事一直被他惦念著,也快要成為了無崖子的心結。
《凌波微波》雖然看上去瀟灑飄逸,卻還是比不過韋一笑的草上飛,雖然不清楚為什么他的內(nèi)力會忽然改變,對凌波微步十分熟悉的高景行,完全能夠碾壓他。
只是一出手,高景行便警覺大事不好!
他的輕功也被替換了!
聯(lián)想到這是來到洛陽,在丐幫地盤上才發(fā)生的改變,高景行對他武功的轉換有了猜測。
主腦面板上寫的是,會選取這個世界上武功最高的那人,將他的武功以滿級狀態(tài)復制過來,他遇到上一個任務中的人之后,武功立刻就變了,是不是說,這兩個世界原本該是獨立的,但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