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離！你在聽嗎？阿離……”電話那頭樂生哥還在說話，但是我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天的夢里爺爺?shù)募业貏由綋u，原來不是空穴來風(fēng)，是預(yù)兆啊！

    “我怎么這么傻，怎么那么傻？”我抱著頭呢喃自語著。

    短暫的失憶之后，我決定我要回爺爺老家，不能等到過年，是現(xiàn)在馬上。

    從床上撿起手機(jī)，“樂生哥，我現(xiàn)在回去，回老家！”

    “阿離，你別慌！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受，這樣我現(xiàn)在去借一輛車去接你，我們一起回去！你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我快到了給你打電話！”

    “樂生哥，我可能還要帶一位朋友，不知道你那邊方便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說那些干什么？”

    我慌不是因為爺爺?shù)哪贡蝗藙恿?，而是因為爺爺?shù)撵`還在這世上，那天是他給我拖了夢，即使他現(xiàn)在的靈魂沒有得到解脫，還惦記著我。

    或者這次回老家真的會有危險，但是為了爺爺，我也必須要回去！

    掛了樂生哥的電話，直接打到面館的座機(jī)上。

    “喂？小店最近休假，沒辦法接受……”

    “是我，喬離！收拾東西，跟我回一趟老家……”我的聲音很平淡，是我盡量壓制下來的情緒。

    “哦……哦……”電話那頭的龍納似乎被我這種情緒嚇到了，他“哦”了兩聲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我簡單地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帶上小奶貓便來到學(xué)校門口。

    “喬離，出什么事了？”龍納身上背了一個雙肩包，干凈利落，見到我，就問我。

    “我爺爺?shù)膲灡蝗藙恿?！?br/>
    遠(yuǎn)處一輛轎車開了過來，駕駛位上，樂生哥慌忙下車，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不是讓你等我電話嗎？你怎么自己就下來等了？這天多冷啊！”

    樂生哥幫我緊了緊沒系扣子的大衣，還將自己的圍巾摘了下來圍在我的脖子上。

    “這位是……你男朋友嗎？”

    樂生哥此時才發(fā)現(xiàn)我身旁不遠(yuǎn)處還站著一個男人。

    “樂生哥是嗎？你好，我叫龍納，是喬離的朋友！不是你說的男朋友，就是好朋友！”

    “行，別說了，上車再說，天太冷了！”

    一行三人，上了車，一路無言。樂生哥一直想跟我說些什么，但是我現(xiàn)在心里有些焦躁，不想說話，也不想聽樂生哥說話。

    我坐在副駕駛位，只希望樂生哥的車可以開得再快點。

    “下雪了？”樂生哥打開雨刮器，掃著擋風(fēng)玻璃上落下來的雪。“阿離，你別太著急，下雪了，為了我們的人生安全車子不能開得太快！”

    “天黑之前能到嗎？”

    “用不到晚上，下午就能到，四個小時差不多！”

    心里的焦躁緩和了一下，好多年沒回去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老家是什么樣子了！

    “喬離，你不會覺得……”坐在后排的龍納終于按捺不住，向我詢問，但是他的話并沒有說完，就通過后視鏡中我給的一個眼神兒閉了嘴。

    只是，通過后視鏡，我還看到了一個人——小琴姐，就坐在龍納的旁邊。

    “樂生哥，你的空調(diào)是不是開得太低了？我怎么覺得冷啊？”龍納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覺到，只是這次他的嗅覺好像失靈了！

    “我已經(jīng)開到28度了，我都感覺熱呢，你是不是感冒了？”

    “確實有點感冒了，最近鼻子有點不通氣兒！”

    不是吧？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他感冒了？沒嗅覺，跟我回老家還能干啥啊？難道我要無限放血給他用嗎？

    “對了，樂生哥，最近小琴姐怎么樣了？那么久沒見到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我離開村子的時候記得她跟洪武哥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這都過去三年了，是不是孩子都有了？”

    樂生哥顯然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小琴他……上個月走了！”

    我自然知道小琴姐已經(jīng)死了，但是我想知道的是怎么死的？

    “走了？怎么可能？”我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后視鏡中的小琴姐，“怎么走的？”我假裝很驚訝地問道。

    “尸體在后山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身上還纏著一條花蛇，就跟碗口那么大的粗細(xì)，聽我爸說，當(dāng)時看到的村民都嚇壞了！”

    “蛇？”我又看了一眼后視鏡中的小琴姐。

    小琴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此時我也能感受到小琴姐身上散發(fā)出的寒氣來了。身體不由來的打了一個哆嗦。

    “阿離，怎么你也感冒了？”

    “呼”的一陣風(fēng)，小琴姐就消失在后座。

    我知道小琴姐怕她的陰氣會傷害到我，所以才離開的。

    “沒有，樂生哥，我記得咱們村子里沒有見過那樣的蛇啊，小琴姐怎么能被蛇咬死呢？”小琴姐似乎不想跟我說，所以我只能套樂生哥的話。

    “唉……其實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是這事兒是洪武跟我說的！洪武和小琴剛結(jié)婚一年都還好好的，但是轉(zhuǎn)了年小琴就總說自己夢里出現(xiàn)一條花蛇，說是要成仙，讓小琴立堂口做自己的出馬仙！你說咱們村子屬于南北交界處，出馬仙我也是聽說過的，那不是北方才有的嗎？”

    “然后呢？”我覺得樂生哥的話題有些跑偏了，便開口提醒他。

    “小琴還說那個蛇變成了一個男人，要跟他雙修，雙修你懂吧？小琴實在受不了折磨，就真的在家里立了堂口，去供奉那條花蛇，最后成了一個神婆，給村里的人看事兒！”

    話至此，樂生哥似乎也說不出來后續(xù)了，因為他所知道的也是聽說來的，但是好在是第一手的資源。

    趕在下午我們終于到了村子里。

    “不如你帶你朋友去我家住吧，我們家有空房間，到時候讓龍納跟我一個屋！”樂生哥看著我還是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我。

    我和龍納已經(jīng)站在爺爺家的宅子門前，“不用了，樂生哥，回去我請你吃大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你千萬別自己上山，你要上山的話給我打電話，我找?guī)讉€人陪你一起去，小琴那事兒也才沒多久，別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