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谷,安若桑輕倚在暖榻上假寐,一名黑衣女子突然疾步進來,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安若桑猛的睜眼,坐了起來。
女子低著頭退到一邊,她以為安若桑會生氣的,但是,他沒有,他居然笑了,笑得那樣邪魅,如果女子沒有看錯的話,他那雙帶笑的桃花眼中,透著些許無奈,甚至還有幾分寵溺。
“呵呵…丫頭,你果真是好本事…”他笑著說。
“主人,現(xiàn)在怎么辦,宮里傳來消息,皇上正在到處找您?!?br/>
“哼”安若桑眼底充滿了不屑,“那就讓他找吧。”
“那我們的計劃…”女子欲言又止。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宇文曜已經(jīng)來過一次,那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啊。”安若??此萍蓱?,但他那閑適的語氣,實在是…完看不出他是認真的。
茗玥居,雖然已是日照三桿,但沐蕓染還在睡,都是因為昨日壽宴,她好晚才回來,又因為宇文曜那一番話,讓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困??!
沐蕓染還沒起,而宇文曜此刻剛剛回到桐華殿,他,一夜未眠。
之前他貿(mào)然直闖明川谷,雖然吃了虧,但還是找到了些線索,昨晚,他是去抓人的,不得不說,對方的警惕性非常高,他在帝都內(nèi)查到的內(nèi)線都已經(jīng)撤離,就算沒來得及撤的也自刎當場,一個活口都沒有。
一年前,朝中重臣被暗殺,皇帝查了半年無果,就將此事交給了靖王處理。宇文曜查了半年,也算是有些眉目了,昨晚雖然沒抓到人,但還是找到了些蛛絲馬跡。
“殿下,您先休息吧?!笨粗钗年酌佳坶g的疲憊之色,王益心疼了。
宇文曜往寢室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身來問王益,“她怎么樣?”
王益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靖王殿下是在問沐蕓染,“額…沐樂師昨夜剛回來就休息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起了吧?!?br/>
“嗯?!庇钗年鬃吡?,留王益在原地…
宇文曜仰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后,睜著眼睛,完不像是在休息。
茗玥居中,安睡的人兒已經(jīng)醒了,但是沐蕓染看上去似乎比沒睡還要累,那雙秋水明眸黯淡了幾分,她眉頭緊鎖,眼角絲絲冰涼,她怔怔的看著指尖的濕潤,她,哭了…
為什么會哭呢?明明什么都沒發(fā)生??!
沐蕓染隱隱感覺到這與她丟失的記憶有關(guān),可是她越想,就越是抓不到,就像在夢里,那模糊的人影,她越想看清,越想上前,就會越模糊,遠去…
失神間,沐蕓染已經(jīng)取出了那支玉笛,她研究過,這玉笛用的是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晶瑩之下透出淡淡的紅色,溫潤細膩,沒有一絲雜質(zhì),整個笛身恍若天成,這必定是富貴人家,甚至是皇室貴族才能有的,難不成,她要找的玉哥哥,是皇族中人?可是,大夏,白於,世間之大,該如何尋找?
而此時此刻,宇文曜已經(jīng)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了,但他只是站著,沒有敲門。其實他有好幾次都已經(jīng)伸手了,但是還沒觸及大門就又收回來了,唉,一向殺伐果斷的靖王殿下如今到底是怎么了?連敲個門都猶豫這么久了,不過,他的猶豫只限于在這里。最后,宇文曜輕嘆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早一分太早,晚一分不夠,就在宇文曜轉(zhuǎn)身的瞬間,沐蕓染開門了。
宇文曜頓時就站住了,沐蕓染則還保持著開門的動作,大腦飛快的思考,靖王殿下怎么會在這里?他是來找我的嗎?找我干嘛呀?他…等很久了?他這是…要走了?他怎么不敲門?。克?br/>
沐蕓染整個腦子亂的一塌糊涂,平時無比聰明的她在宇文曜面前也變得無比的傻…
“起了?”宇文曜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本的冷漠,眼底的尷尬被凌厲取代。
“是,殿下…有事?”沐蕓染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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