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棟來藍星通訊,是為了采購一批手機。

    手機……還是一批……王曼覺得自從上午出楊柳青后,她引以為傲地學霸頭腦就一直不夠用，智商急劇下降中。

    “要信號好一點，待機時間長?！?br/>
    這是李成棟的要求，看似簡單,實則不容易。九十年代初連彩屏手機都沒有，來電顯示更是高端功能,手機拼的就是信號跟待機時間。

    這兩項數(shù)據(jù)，就跟后世智能機CPU和運行內(nèi)存一樣，性能越好價錢越是客觀。

    周邊顧不得吃飯，從收銀臺后鉆出來,喝口汽水漱口,他開始強力推薦店里最新款。他有預感,這會是一單大買賣。

    “這是今年新出的摩托羅拉，剛從香港那邊傳過來，正常接打電話四十八小時都有點，隨便哪個地方信號都是滿格?！?br/>
    小巧地黑色手機，是摩托羅拉經(jīng)典款，明晃晃地萬元價格也很能襯托機主地位，李成棟基本滿意。

    他之所以來藍星通訊，就是為賣杜奇?zhèn)€面子。雖然四年前李家失勢，雖說跟杜家脫不了干系，但痛打落水狗的人多了去。爹先前那些知交舊故避之唯恐不及，這幾年肯幫李家的只有杜叔。

    不管杜叔是真心相幫，還是踩著他們轉型以往強硬作風，最起碼他肯幫忙。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如今他們必須得跟杜家打好關系。

    可惜晶晶不爭氣。

    李成棟再次看向王曼，剛他沒進門就聽到小姑娘興奮地笑聲，夾雜著杜奇和虞楠的愉悅歡笑。王曼很會來事，晶晶要是有她一半，能籠住杜奇，他也犯不著上趕著把采購手機這么大塊油水送杜奇嘴里。

    “你們這有多少現(xiàn)貨?！?br/>
    有門！周邊更是興奮，手機價錢太貴，一般工薪階層也就買尋呼機。他上那手機專柜，就是想做這種關系生意。

    單位上采購，找哪家不是找。找他這個熟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他也懂行，總虧不到熟人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錢大家賺，順帶增進彼此感情。

    “要多少有多少，你要多少？不夠我去深圳那邊提貨，價錢咱們都好說?！?br/>
    “大概得五十臺，有阿奇在這，別的我也都放心?！?br/>
    五十臺！

    不僅王曼驚訝，杜奇和周邊也都驚到了。這款手機是全球最新款，最便宜也得萬把塊。別說這部最新款，就是店里最差的手機也得四千。

    五十臺多大一筆錢，買手機貴，用手機打電話更貴，市話接聽和撥打都是六毛錢一分鐘。

    毫不夸張地說，這就是個吞錢機器。

    五十臺，這是要瘋。得多富的縣，財政才能富余到任由五十部手機折騰。

    “李叔叔，你們怎么要這么多手機？”

    李成棟語氣間頗為無奈：“縣里三年一小旱，五年一大旱，我們下去視察，有這東西也方便及時向上級反映情況?！?br/>
    王曼驚呆了，他當屋里這四個人都是傻子？如此若無其事地睜眼說瞎話，邊說邊點頭自以為說得很對。

    農(nóng)村連模擬網(wǎng)都沒鋪，手機壓根收不到信號。而且她都懷疑，這堆領導壓根不敢下基層。拿民脂民膏各種揮霍，胡吃海喝加買手機，他們就不怕被李鐵牛那樣走投無路的村民拿鐵鍬拍死。

    “店里就存著五臺，李叔叔先拿去用?！?br/>
    李成棟痛快地付了現(xiàn)金，又約定再要四十五臺后，拍拍杜奇肩膀走出藍星通訊。他一走，周邊捧著那五厚沓鈔票跳起來。

    “發(fā)了，阿奇，咱們發(fā)了。再來四十五臺，今年一年不用干活?！?br/>
    王曼疑惑：“你真打算再賣他四十五臺？”

    “賣，當然要賣?！?br/>
    杜奇敲著發(fā)小腦袋：“賣你個頭，這單做不成，賣出那五臺你就偷笑吧。”

    周邊有些疑惑，好好地買賣為嘛不能做？杜奇可是他合伙人，怎么都不能斷自己財路。

    “聽我的保管沒錯，幾點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

    外面?zhèn)鱽戆朦c報時聲，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三點半。虞家二舅媽是五點火車，四點之前就會動身，他們現(xiàn)在往回走，等到大院應該正好。

    王曼收好紙牌裝盒里，順手規(guī)制好板凳，拎起剛喝到一半的汽水，收銀臺瞬間恢復整潔。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看得周邊一陣目瞪口呆。

    阿奇可以啊，平?？粗鷤€冰山似的，每次發(fā)小湊一塊去溜冰，就數(shù)圍他身邊漂亮姑娘最多，而他每次都端張死人臉扮柳下惠。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家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找這么好個妞。除了人瘦點看著小點，完全挑不出啥缺點。

    男人太瘦不好，女人瘦加臉嫩？自己女人身姿窈窕、面貌永如十八，這是每個男人的理想。

    “你們要走啦，曼曼以后常來玩，要是有姐妹帶著一塊來就行?！?br/>
    怎么回事？王曼看向周邊，她知道自己魅力大，但也沒大到話沒說兩句，地位就超過阿奇這個發(fā)小，甚至道別時單拎出她來，專門熱情地囑咐。

    “恩，我跟楠姐以后會抽空來?！?br/>
    王曼笑著招手，跟在最后面的杜奇緩兩步，低聲警告發(fā)?。骸奥怯莺缑妹?，親的?！?br/>
    “什……什么？”周邊一個趔趄，那五萬塊錢幾乎拿不穩(wěn)。他剛都說了什么，要曼曼常帶姐（虞楠）妹一起來玩。

    虞楠姐大駕光臨？怎么突然感覺盛夏天這么冷。

    縮在收銀臺后面，周邊覺得一會像夏天，一會像冬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王曼繼續(xù)坐在前排，透過車窗看著北京城外面的店鋪。雖然大多數(shù)裝修跟王記餅鋪沒得比，但他們總有自己特長。

    原先她懵懵懂懂，總覺得自己重新活一回，安穩(wěn)下來多開幾家煎餅果子店，踏實賺點小錢。即使往后買賣不成，憑借早年買下房產(chǎn)賺租金，大概也能做到混吃等死。保障父親和自己一輩子衣食無憂，偶爾看看趙大偉和李晶晶一對渣-男賤-女人活多凄慘，那樣人生已經(jīng)算圓滿。

    但今天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杜奇的感情，那她也就不可能只做個包租婆。不然往后真在一起，杜奇說他設計拿什么獎，說部隊里又舉行哪項軍演，她盤腿坐炕頭數(shù)錢算計哪家店該收租金，這畫面單是想想就美到她不敢看。

    她得加把勁，本來就輸在起跑線上，但是后天不能放棄。

    “元寶，你說從富二代離紅-二代有多少距離？”

    藍蝴蝶撲騰翅膀：“只要有我在，飛鳥與魚之間的阻滯也能突破?！?br/>
    王曼欣慰，一步落后不代表步步落后。雖然她看清現(xiàn)實，并不代表她不自信?，F(xiàn)在的她除了自己不夠有錢外，還有身高不足外，其它也沒哪差。

    “我真的喜歡上杜奇了。”

    藍蝴蝶嘆息：“所以曼曼你純屬閑著沒事給自己找罪受，安靜地當個校園女神不好么？”

    以曼曼條件找個什么樣的不好，遠的不說，就尹鵬絕對能把她供起來。雖然那家伙智商低，但有它萬能地元寶大人在，不用擔心下一代智商被平均值拉低。而且智商低有智商低的好處，曼曼可以欺負他一輩子。

    “人艱不拆，小元寶，我們還是先想想該怎么辦。要不先制定個五年計劃？不行，五年太長，三年差不多。”

    三年后，她十九正好考大學，杜奇也到大四開始實習。那時候的他們都已成年，也都對未來有把握，可以負責任地掌控自己人生。

    以她活兩輩子的體悟，這是最好的選擇。

    “三年的話有點難度，曼曼不是我說，以你這底子，想要擺脫太平公主，最起碼得等青春期完全結束?！?br/>
    王曼跺腳，直接撂狠話：“限你天黑前做出三年計劃，不然我對著你的蝴蝶標本自己整理?！?br/>
    “曼曼，我們到了。”

    杜奇拍拍她安全帶，虞楠也收起手機?；貋砺飞?，她已經(jīng)把李成棟訂購手機之事反映給相關部門，應該會被一塊列入調(diào)查。

    越野車直接開進大院，這次哨兵沒攔，而是直接敬個軍禮。沿著林蔭道向內(nèi)開，拐兩下車子停在一簡單地獨棟別墅前。

    聽到車聲，別墅門打開，衣著樸素地鄧奶奶走出來。雖然臉上有疲態(tài)，但看到車上三人，她還是露出慈祥地笑容。

     

    李成棟來藍星通訊,是為了采購一批手機。

    手機……還是一批……王曼覺得自從上午出楊柳青后,她引以為傲地學霸頭腦就一直不夠用，智商急劇下降中。

    “要信號好一點，待機時間長?！?br/>
    這是李成棟的要求，看似簡單,實則不容易。九十年代初連彩屏手機都沒有，來電顯示更是高端功能,手機拼的就是信號跟待機時間。

    這兩項數(shù)據(jù)，就跟后世智能機CPU和運行內(nèi)存一樣，性能越好價錢越是客觀。

    周邊顧不得吃飯，從收銀臺后鉆出來,喝口汽水漱口,他開始強力推薦店里最新款。他有預感,這會是一單大買賣。

    “這是今年新出的摩托羅拉，剛從香港那邊傳過來，正常接打電話四十八小時都有點，隨便哪個地方信號都是滿格?！?br/>
    小巧地黑色手機，是摩托羅拉經(jīng)典款，明晃晃地萬元價格也很能襯托機主地位，李成棟基本滿意。

    他之所以來藍星通訊，就是為賣杜奇?zhèn)€面子。雖然四年前李家失勢，雖說跟杜家脫不了干系，但痛打落水狗的人多了去。爹先前那些知交舊故避之唯恐不及，這幾年肯幫李家的只有杜叔。

    不管杜叔是真心相幫，還是踩著他們轉型以往強硬作風，最起碼他肯幫忙。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如今他們必須得跟杜家打好關系。

    可惜晶晶不爭氣。

    李成棟再次看向王曼，剛他沒進門就聽到小姑娘興奮地笑聲，夾雜著杜奇和虞楠的愉悅歡笑。王曼很會來事，晶晶要是有她一半，能籠住杜奇，他也犯不著上趕著把采購手機這么大塊油水送杜奇嘴里。

    “你們這有多少現(xiàn)貨。”

    有門！周邊更是興奮，手機價錢太貴，一般工薪階層也就買尋呼機。他上那手機專柜，就是想做這種關系生意。

    單位上采購，找哪家不是找。找他這個熟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他也懂行，總虧不到熟人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錢大家賺，順帶增進彼此感情。

    “要多少有多少，你要多少？不夠我去深圳那邊提貨，價錢咱們都好說?！?br/>
    “大概得五十臺，有阿奇在這，別的我也都放心?！?br/>
    五十臺！

    不僅王曼驚訝，杜奇和周邊也都驚到了。這款手機是全球最新款，最便宜也得萬把塊。別說這部最新款，就是店里最差的手機也得四千。

    五十臺多大一筆錢，買手機貴，用手機打電話更貴，市話接聽和撥打都是六毛錢一分鐘。

    毫不夸張地說，這就是個吞錢機器。

    五十臺，這是要瘋。得多富的縣，財政才能富余到任由五十部手機折騰。

    “李叔叔，你們怎么要這么多手機？”

    李成棟語氣間頗為無奈：“縣里三年一小旱，五年一大旱，我們下去視察，有這東西也方便及時向上級反映情況?！?br/>
    王曼驚呆了，他當屋里這四個人都是傻子？如此若無其事地睜眼說瞎話，邊說邊點頭自以為說得很對。

    農(nóng)村連模擬網(wǎng)都沒鋪，手機壓根收不到信號。而且她都懷疑，這堆領導壓根不敢下基層。拿民脂民膏各種揮霍，胡吃海喝加買手機，他們就不怕被李鐵牛那樣走投無路的村民拿鐵鍬拍死。

    “店里就存著五臺，李叔叔先拿去用?！?br/>
    李成棟痛快地付了現(xiàn)金，又約定再要四十五臺后，拍拍杜奇肩膀走出藍星通訊。他一走，周邊捧著那五厚沓鈔票跳起來。

    “發(fā)了，阿奇，咱們發(fā)了。再來四十五臺，今年一年不用干活?！?br/>
    王曼疑惑：“你真打算再賣他四十五臺？”

    “賣，當然要賣。”

    杜奇敲著發(fā)小腦袋：“賣你個頭，這單做不成，賣出那五臺你就偷笑吧。”

    周邊有些疑惑，好好地買賣為嘛不能做？杜奇可是他合伙人，怎么都不能斷自己財路。

    “聽我的保管沒錯，幾點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

    外面?zhèn)鱽戆朦c報時聲，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三點半。虞家二舅媽是五點火車，四點之前就會動身，他們現(xiàn)在往回走，等到大院應該正好。

    王曼收好紙牌裝盒里，順手規(guī)制好板凳，拎起剛喝到一半的汽水，收銀臺瞬間恢復整潔。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看得周邊一陣目瞪口呆。

    阿奇可以啊，平?？粗鷤€冰山似的，每次發(fā)小湊一塊去溜冰，就數(shù)圍他身邊漂亮姑娘最多，而他每次都端張死人臉扮柳下惠。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家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找這么好個妞。除了人瘦點看著小點，完全挑不出啥缺點。

    男人太瘦不好，女人瘦加臉嫩？自己女人身姿窈窕、面貌永如十八，這是每個男人的理想。

    “你們要走啦，曼曼以后常來玩，要是有姐妹帶著一塊來就行?！?br/>
    怎么回事？王曼看向周邊，她知道自己魅力大，但也沒大到話沒說兩句，地位就超過阿奇這個發(fā)小，甚至道別時單拎出她來，專門熱情地囑咐。

    “恩，我跟楠姐以后會抽空來?！?br/>
    王曼笑著招手，跟在最后面的杜奇緩兩步，低聲警告發(fā)?。骸奥怯莺缑妹?，親的?！?br/>
    “什……什么？”周邊一個趔趄，那五萬塊錢幾乎拿不穩(wěn)。他剛都說了什么，要曼曼常帶姐（虞楠）妹一起來玩。

    虞楠姐大駕光臨？怎么突然感覺盛夏天這么冷。

    縮在收銀臺后面，周邊覺得一會像夏天，一會像冬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王曼繼續(xù)坐在前排，透過車窗看著北京城外面的店鋪。雖然大多數(shù)裝修跟王記餅鋪沒得比，但他們總有自己特長。

    原先她懵懵懂懂，總覺得自己重新活一回，安穩(wěn)下來多開幾家煎餅果子店，踏實賺點小錢。即使往后買賣不成，憑借早年買下房產(chǎn)賺租金，大概也能做到混吃等死。保障父親和自己一輩子衣食無憂，偶爾看看趙大偉和李晶晶一對渣-男賤-女人活多凄慘，那樣人生已經(jīng)算圓滿。

    但今天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杜奇的感情，那她也就不可能只做個包租婆。不然往后真在一起，杜奇說他設計拿什么獎，說部隊里又舉行哪項軍演，她盤腿坐炕頭數(shù)錢算計哪家店該收租金，這畫面單是想想就美到她不敢看。

    她得加把勁，本來就輸在起跑線上，但是后天不能放棄。

    “元寶，你說從富二代離紅-二代有多少距離？”

    藍蝴蝶撲騰翅膀：“只要有我在，飛鳥與魚之間的阻滯也能突破。”

    王曼欣慰，一步落后不代表步步落后。雖然她看清現(xiàn)實，并不代表她不自信?，F(xiàn)在的她除了自己不夠有錢外，還有身高不足外，其它也沒哪差。

    “我真的喜歡上杜奇了。”

    藍蝴蝶嘆息：“所以曼曼你純屬閑著沒事給自己找罪受，安靜地當個校園女神不好么？”

    以曼曼條件找個什么樣的不好，遠的不說，就尹鵬絕對能把她供起來。雖然那家伙智商低，但有它萬能地元寶大人在，不用擔心下一代智商被平均值拉低。而且智商低有智商低的好處，曼曼可以欺負他一輩子。

    “人艱不拆，小元寶，我們還是先想想該怎么辦。要不先制定個五年計劃？不行，五年太長，三年差不多?！?br/>
    三年后，她十九正好考大學，杜奇也到大四開始實習。那時候的他們都已成年，也都對未來有把握，可以負責任地掌控自己人生。

    以她活兩輩子的體悟，這是最好的選擇。

    “三年的話有點難度，曼曼不是我說，以你這底子，想要擺脫太平公主，最起碼得等青春期完全結束。”

    王曼跺腳，直接撂狠話：“限你天黑前做出三年計劃，不然我對著你的蝴蝶標本自己整理?！?br/>
    “曼曼，我們到了?！?br/>
    杜奇拍拍她安全帶，虞楠也收起手機?；貋砺飞希呀?jīng)把李成棟訂購手機之事反映給相關部門，應該會被一塊列入調(diào)查。

    越野車直接開進大院，這次哨兵沒攔，而是直接敬個軍禮。沿著林蔭道向內(nèi)開，拐兩下車子停在一簡單地獨棟別墅前。

    聽到車聲，別墅門打開，衣著樸素地鄧奶奶走出來。雖然臉上有疲態(tài)，但看到車上三人，她還是露出慈祥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