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物都是這樣,感覺剛開始,但是卻接近尾聲。
暑假便是如此。
仕蘭高中為即將到來的高一新生準備了隆重的開學典禮,不大的多媒體階梯教室坐的滿滿當當。
校長、校董事、教導主任......校領導依次發(fā)言,一套下來,新生們大多已經(jīng)神游天外了。
好在仕蘭中學是一所不錯的私立高中,資金充裕。否則學生們便只能頂著太陽曝曬,在操場上等待開學典禮結束,那才是要人命。
隨后,學生們便被自己未來三年的班主任領回各自的班級。
時長三年的拉鋸戰(zhàn)就要開始打響了。
班主任對著冊子點名,學生們一個一個喊“到”。
“蘇曉薔?!卑嘀魅吸c名到。
沒有人回應。
“蘇曉檣同學在嗎?在的話回答老師一下。”
蘇曉檣恍然回過神來,連忙起身回應了一聲。
“老師,我在?!?br/>
老師點了點頭,開玩笑道:“我知道你在,你長得漂漂亮亮的,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可是我點了名才發(fā)現(xiàn)你人在這,神卻沒影了?!?br/>
教室里響起善意的笑聲。
蘇曉檣臉頰發(fā)燙,不做聲坐了下來。
她剛剛在想路明非和那個神秘男子的事,那天偶遇神秘男人后,她聯(lián)系了路明非的家人,在得知她是路明非同學后,夫妻倆熱情招待了她。
她也得知,出于愧疚,夫婦倆仍然給路明非交了學費,這樣,如果路明非回來了,也能直接上學。
在她如實告知路明非叔叔嬸嬸自己所知情報后。叔叔嬸嬸立刻慌了神,再次撥通了報警電話。
然而,不僅沒有路明非的消息,連那個男人的身影也沒有發(fā)現(xiàn)。
這是班主任點名道:“路明非?!?br/>
沒有人回音應。
“路明非同學,你不會也在發(fā)呆吧?!卑嘀魅涡Φ?。
教室響起陣陣低笑。
然而,還是沒有人回答。
蘇曉檣站了起來,“老師,我是路明非初中同學,他在暑假的時候失蹤了。”
她沒有說是路明非離家出走,而是選擇采取更加嚴肅的語句,讓班級里的老師同學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笑聲戛然而止,老師也收起了笑意。
“希望路同學平安歸來,老師和同學也會等他?!?br/>
……
他好像要讀高中了,路明非恍然想起此事,但轉念就被他拋至腦后。
藍道天武曾將他送去世界最頂級的大學進修,他僅用了三年,就修到博士學位,高中知識于他就如雞肋般無用。
仕蘭?狗都不去!
當務之急,是增強力量,打爆此世強敵。
修煉!
……
四季輪換,是為一年。
一年時間足以讓人經(jīng)歷很多,也能讓人忘卻很多。
其中包括三班的幽靈學生“路明非”。
除了蘇曉檣這個初中同學,大多學生都忘了這名同學。
剛進班里時,大家還時長有人找蘇曉檣詢問有關路明非的信息,試圖去了解這個失蹤的同學,可是蘇曉檣其實也不太了解路明非,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一年的高中生活并沒有讓蘇曉檣從那場碰面中走出來,反而變得愈發(fā)沉默。
人們總是向往美麗,無論男女,大家都有心結交這個漂亮、出手大方的女同學。隨著相處下來,她的豪爽、樂觀使她交到了許多朋友。一次聚會,她將自己心中的秘密吐露了出來。
“曉檣,原來你還有點中二元素,哈哈。”
“蘇姐說的還挺真,想了很久吧。”
蘇曉檣沒有說話,飯后,她默默付了錢,沒有更多交流。
大家意識到她把這事當真了。
所以,她成了怪人。
蘇曉檣多了個中二的屬性,她不再與同學交流,也不會花錢邀人聚會。誰也不愿意熱臉貼她冷屁股,久而久之,她便漸漸邊緣化了。
放學的鈴聲響了,學生收拾好東西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學校。
蘇曉檣正提著書向校門外走,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禮貌的攔住了她。
“請等一等,請問是蘇曉薔同學嗎?”他立在蘇曉檣面前,冷冰冰的臉上扯出一個并不好看的微笑。
蘇曉檣認識他,楚子航,仕蘭中學唯一指定的校草。禪獲“仕蘭百年第一美男”“此獠當誅榜榜首”的明星人物。
雖然仕蘭建校連五十年都沒有就是了。
自己這種邊緣人物應該與他沒什么交集吧,為什么上來與我搭話?
她皺了皺眉,“楚學長,請問有什么事嗎?若是不急可以明天說?!?br/>
楚子航?jīng)]有讓開,“很抱歉打擾到你回家,可我想從你這了解一件事,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彼蛄嗣蜃臁?br/>
蘇曉薔看了他一會兒,才道:“去哪說?”
“校附近有家咖啡館,里面沒什么人,我們可以去那說?!背雍絺乳_身子,主動帶路。
咖啡館內。
“你想了解什么?”蘇曉檣盯著生椰拿鐵,攪拌后的泡沫還沒完全消去,正一個個如同氣球般破裂。
楚子航斟酌了一下語氣,最終還是直來直往道:“我聽同學說,蘇同學你說你曾在江邊遇到了一個......怪人。我想知道有關那個怪人的事。”
蘇曉檣扶額:“學長,那只是我的一個幻想,現(xiàn)實中哪有什么超能力者之類的存在啊。如果你喜歡這一類的故事,我推薦你去看一下《JOJO的奇妙冒險》。”
楚子航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加了兩塊糖?!疤K曉薔同學,無論是否真實,我都希望你能告訴我,并且由衷希望那是真實的?!?br/>
用奇怪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學長,蘇曉薔對楚子航的印象從‘運動系高冷面癱帥哥’變成了‘中二運動系高冷面癱帥哥’,想不到這人設與學校里的差別挺大的啊。
蘇曉檣無奈把一年前的經(jīng)歷告訴了楚子航。
“江邊嗎?”楚子航喃喃道,隨后起身對蘇曉檣道了一聲謝,叫來服務員結了帳,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這么急嗎?”蘇曉檣嘀咕了一聲,抓起那杯拿鐵一口悶了。
回家路上,鬼使神差的,蘇曉檣繞了遠路從那條江邊經(jīng)過。
然后,她便看到了。
灘涂之上,身穿仕蘭校服的楚子航在與一席黑風衣的男人相視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