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安,我今天有事,要晚點回去,晚飯你和文萱吃吧,不用等我,我不回去吃了。”景溫言一邊開著車一邊用藍牙耳機講著電話。恰巧遇到紅燈,他點著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
“哦,知道了。你要去哪?。俊比~唯安隨口問著。
“我要去……額,志間約我去他家喝兩杯?!本皽匮赃t疑了一下,搬出了那賀志間做借口。
景溫言那一聲遲疑并沒有逃過葉唯安的耳朵,她微微皺起了眉頭,卻并沒有多問,只是說了一句,“好吧,那你別太晚回來,也別喝太多?!?br/>
“嗯,我知道。先這樣,拜!”掛斷了電話,景溫言舒了一口氣??吹叫盘枱糇兞司G燈,他踩下油門,繼續(xù)向他的目的地前進,往日燦若星辰的眼眸里含了兩分讓人望之生怯的凌厲。
程詡下了班去托管班接了念安,回家的路上,程詡抱著念安,笑著問:“念安,今天在托管班乖不乖?。俊?br/>
“當(dāng)然乖??!念安最乖了!”念安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著說。
程詡微微一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小孩子的皮膚嫩,摸起來滑滑的?!敖裢硐氤允裁??”
“披薩!”念安不假思索地說。
“又披薩?。磕畎?,你怎么天天就想著披薩???我看你都快長成披薩樣了!”程詡有些無奈地說。
“哪有!我們上一次吃披薩都是上個月的事情了!念安才沒有像披薩!爸爸胡說!”念安嘟著嘴抗議著。
“好吧好吧,那今晚就吃披薩吧!等我們回家訂個外賣!”
聽到門鈴聲的一瞬,程詡有些驚訝,一邊去開門一邊自言自語,“現(xiàn)在的外賣小哥都好有效率??!我才下單十分鐘啊!”然而他打開門,門外的人卻并不是他期待的快遞小哥,而是景溫言,程詡不禁愣了一下。
“怎么,不請我進去嗎?”景溫言淡淡地問。
反應(yīng)過來的程詡微微側(cè)了側(cè)身,讓景溫言進來?!跋】桶。∥ò仓滥愦笸砩系膩砦疫@里嗎?”
“她不知道,我告訴他我去和那賀志間喝酒了?!本皽匮哉f著走進了客廳,昨在沙發(fā)上抱起了正坐在沙發(fā)上玩的念安。
正在玩耍的念安忽然被抱起,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景溫言甜甜地笑了起來,叫了一聲,“姨夫!”
“這孩子還真是不怕生,念唯平時見到不太熟的人還羞澀一下呢!”景溫言笑著說。
“其實念安也怕生的,只不過似乎對你和唯安格外親近。我也覺得挺奇怪的!”
“可能……因為唯安和她媽媽長得像吧!話說念安長得真像依然,這么看著,眉眼間倒和唯安都有幾分相似了!”景溫言輕輕捏了捏念安的小臉說。
提到楚依然,程詡的臉色暗了暗,“話說,你大費周章地過來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來跟你道聲謝。那本日記多虧了你才能到我手里?!本皽匮孕α诵Γ切θ輩s顯得意味深長。
“就這么簡單?”程詡自然是不相信景溫言費這心思瞞著葉唯安到他這里來就為了說一聲謝謝。
“順便……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景溫言抬眸望著程詡,一雙黑眸深不見底。
葉唯安端著兩碗方便面上了桌,對蘇文萱說:“文萱,吃飯了!”
“來了!”蘇文萱洗了手期待地走到桌邊,看到面前擺著的方便面,愣了一下,弱弱地說:“不是吧,嫂子,我哥不在家吃飯咱倆的伙食就要下降到這種水平嗎?”
“你難道不覺得其實方便面也是一種美味嗎?”葉唯安淡淡地說著,“你要是不想吃這個可以考慮自己動手。”
蘇文萱扁了扁嘴,“你明知道我不會做飯!”蘇文萱說著拿過了念唯的碗,“來,我看看小唯吃的什么?你該不會讓小唯也吃方便面吧!”
“當(dāng)然不會,他吃蛋炒飯。”葉唯安涼涼地說:“本來我們兩個也有機會吃蛋炒飯的,但是因為你中午多吃了一碗飯,飯不夠了,所以……”
看到念唯的伙食都如此……簡單,蘇文萱就知道她今晚除了方便面大概沒有別的選擇了!不過能讓生活精致得頓頓都要吃得精彩的資深吃貨葉唯安如此糊弄地解決晚飯,蘇文萱覺得葉唯安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
“那個……嫂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看你好像有心事。你有什么事,跟我說說唄。”蘇文萱小心翼翼地問,她覺得葉唯安若是真的心情不好,這個問題還是需要趕緊解決。不然影響的可是她接下來幾天的伙食。
葉唯安放下筷子,皺著眉頭對蘇文萱說:“文萱,你有沒有覺得……嗯……你哥最近幾天神秘兮兮的?你說他現(xiàn)在也不去學(xué)校上課了,整個約等于一個賦閑在家的無業(yè)游民,天天都一臉嚴肅的出門,能上哪去???”
蘇文萱頓了一下,不用猜都知道,景溫言這幾天的反常都是因為那本日記。景溫言到底要做什么,又打算怎么做,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景溫言做的事情大約和顧巧容有關(guān),而這些事情景溫言不會告訴她。至于景溫言為什么連葉唯安都不說,她想不通,卻覺得景溫言如此應(yīng)該自有他的道理。
“喂,你發(fā)什么呆啊?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葉唯安用手撐著下巴,不滿地說。
“啊?哦,我聽著呢!我哥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你應(yīng)該直接去問我哥啊!”蘇文萱訕笑著說。
“我問了??!他跟我說今晚那賀老師約他,但是那賀老師剛剛發(fā)了朋友圈,和學(xué)生們在一起。然后那條朋友圈還被秒刪了!一定有問題!”葉唯安覺得自己此時簡直柯南附體,分析能力爆棚。
“那你覺得我哥干什么去了?你該不會懷疑他……懷疑他外面有人了吧?”蘇文萱驚訝地問,如果是這樣,她只能說景溫言這回玩大了!
“那倒是沒有……對于溫言,這點信任我還是有的。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么不和我說實話?!比~唯安扁著嘴說。
“可能……他其實是想保護你呢!”蘇文萱不禁想起那日景溫言對她說的那一句,“文萱,我不想你為難?!逼鋵嵱行┦虑?,不知道也許更好!
“文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葉唯安敏感地問。
“???我?我不知道啊!我能知道什么?”蘇文萱慌亂地說。
“真的?”葉唯安說著湊近了蘇文萱幾分。
“真的!”蘇文萱向后縮了縮,笑得一臉無辜。
“也對!溫言連我都不說,更不可能跟你說了!吃飯吧!再不吃面都涼了!”葉唯安重新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
蘇文萱舒了一口氣,也拿起筷子開始吃方便面。有一點葉唯安說的倒是極有道理,方便面也是一種美味!
程詡微微皺了皺眉,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景溫言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直覺告訴他,景溫言找他并沒有什么好事,“你想要我做什么?”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景溫言指了指門口,“好像是你的披薩來了!”
程詡打開門,果然是披薩來了!他接過披薩向外賣小哥道了謝,將披薩拿到了飯廳?!耙黄鸪园?!邊吃邊說?!?br/>
“謝了!”景溫言說著抱著念安走到餐桌邊坐下。
“你到底讓我做什么?”程詡一邊拿起一塊披薩放到念安盤子里一邊問。
“幫我調(diào)查一個人!”景溫言說著將顧巧容的照片放在了程詡面前。
看到顧巧容的照片,程詡了然地點了點頭,“你這是要為父報仇?不過景溫言,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又不是偵探!”
“是嗎?當(dāng)年你調(diào)查我的時候,可是挺有做偵探的潛質(zhì)的。”景溫言笑著說。
“我什么時候調(diào)查你了?”
“當(dāng)年唯安失憶,是你調(diào)查了一堆我們的關(guān)系,把所有事情告訴她的對吧!文萱早都告訴我了,你不用跟我裝?!?br/>
程詡攤了攤手,“所以你這是要連我一起報復(fù)?那你可真夠記仇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你其實應(yīng)該謝謝我!要不是我助攻這一把,你和唯安還不知道有多少彎路要走!這一通彎路走下來,會不會迷路就不好說了!”
“這一點我自然清楚,我確實應(yīng)該謝謝你!讓你去調(diào)查顧巧容也不是想報復(fù)你!只是顧巧容對于我來說終究還是有幾分特別,我……”景溫言話未說完,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打開了桌上程詡放的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
“我明白了,關(guān)心則亂!所以你就特地把我也扯入局中為你做這件事情?可是景溫言,我已經(jīng)不想再和這些事情有什么牽扯了!”程詡淡淡地說:“所以……”程詡話未說完就被景溫言的一聲輕笑打斷。程詡皺了皺眉,“景溫言,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景溫言淡淡地說:“你以為你還是局外之人,其實不然!這兩天我回想了一下這些年發(fā)生的這些事,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背后玄機可能遠比我們之前所想的要深!似乎從一開始我們就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里,難以脫身!而你,程詡,也早已身在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