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車禍發(fā)生的地方頗費了點時間,當(dāng)時寂靈在看筆記,袁惜更是睡的打鼾,兩人只知道是發(fā)生在那條盤山公路上,完全不知道具體位置。
依據(jù)寂靈的記憶,當(dāng)時開上盤山公路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時候,當(dāng)時的車速很慢,也就四五十公里,這樣算下來能確定一個大概的范圍。
在路面上寂靈和袁惜找到了一個急轉(zhuǎn)彎的剎車痕跡,和路邊相隔一段距離的安全石柱,被撞出一個大缺口。
就是這里了。寂靈讓袁惜把車靠緊貼這山壁??浚M量不影響往來的車輛。
從這里看下去,山崖的坡度比較緩,這也許是幾個人沒有受重傷的原因。
山崖下還有樹木雜草被汽車壓倒一片的痕跡,從山崖上沿著汽車沖下去的軌跡,擴大了范圍也確實沒找到李殊文和那陌生少女的線索。
慢慢下到山崖低,只有零碎的汽車鐵皮殘骸在地上,分開找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痕跡,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消失在空氣中。
見鬼!寂靈叉著腰單腳塌在一塊石頭上,氣喘吁吁的不死心朝四周看。
袁惜沒了主意,看寂靈一副火山隨時準(zhǔn)備爆發(fā)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
寂靈皺著眉頭,眼珠股碌碌轉(zhuǎn)著想了會,揮揮手說:走,我們先爬上去。
上去?袁惜問著,手腳不敢停,也跟著往公路方向爬上去。
你妹的,寂靈一邊喘著,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有體溫有脈搏,難道那家伙也是一個生靈?可是就算是生靈,為什么要襲擊我們呢?不管從上面摔下來有多危險,應(yīng)該也不會摔失蹤啊。李殊文的失蹤肯定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所以我們?nèi)ニ霈F(xiàn)的地方看看。
好吧,你的意思是她帶走了李殊文?已經(jīng)先一步爬上去的袁惜,回頭來問道,并且伸手將寂靈趕快拉上去。
嗯,寂靈站定拍拍手掌上的碎石,等袁惜去開車的時候,也納悶的說道:可是為什么呢?
袁惜打開車門問道: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單單是帶走李殊文呢?寂靈也坐進車子,難道是女版唐僧和男妖?擄回去成親?
袁惜聽的一頭黑線,不好搭腔,專心的在這狹窄的道路上將車開出來。
二師弟!快點!寂靈催促道:西游記里妖怪逼婚不成都會想吃了唐僧的。
白天車速快得多,很快的下了盤山公路,再開出去沒一會兒,就能看見離公路不太遠(yuǎn)的地方有幾戶人家。
在往前不遠(yuǎn),就是前一天晚上,小女孩突然沖出來的地方,方向正是指向那個村落。
袁惜將車停在路邊,寂靈跳下車看了看方位和模糊的景色,確定沒有找錯地方,于是指示袁惜將車駛下公路,沿著一條寬的泥土道路,直接朝村落開去。
在村口將車停下,下車后就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異常,放輕腳步做賊一樣的走了兩步,寂靈輕聲道: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怎么連狗叫聲都沒有。
也許這里的人不養(yǎng)狗。
寂靈瞪她一眼說:哪有農(nóng)村不養(yǎng)狗的就算沒有狗,也總該有些小貓小雞呀,怎么安靜成這樣。
這個…袁惜也壓低聲音回答道,會不會是這個村子已經(jīng)荒廢了。
因為周圍環(huán)境的死寂,使得人也不由自主的放輕動靜,聽到袁惜的推測,寂靈看著四周不安的嘟囔道:那更糟糕啊,從廢棄村莊中逃出的白衣少女…想想都是一出驚悚片…
我們的人生就是一部驚悚片。這次袁惜倒是接的快。
沒想到袁惜說出這么一針見血的話,寂靈看她一眼,非常吃驚的抬抬眉毛,繼而清清嗓子,朝四周大聲喊:有人嗎?
李殊文!
喂…有人嗎?
喊了幾句也沒人應(yīng)聲,寂靈對袁惜搖搖頭,將苗刀拿在手中,朝最近的一戶人家走去。
李殊文將四個方向都看了一遍,周圍全是茂密的樹木,看樣子在樹林深處人跡罕至,就是傳說中你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地方。怎么會到這里來,李殊文摸摸衣服里,東西被搜的一樣不剩,當(dāng)然也沒有手機的影子,打電話求救的希望也破滅了。
使勁的撞了幾下門,也毫無用處,木門從外面用三根粗木棍栓的死死的。別看只是木板房,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還真是沖不出去。費勁力氣的李殊文懊惱的背靠著門,輕聲自言自語道:該死,三只小豬的故事是騙人的吧!木房子明明也很堅固。
冷靜下來李殊文仔細(xì)的回想經(jīng)過,因為那名陌生少女大家摔下山崖之后,模糊記得有個白影子在晃動,說明當(dāng)時那少女沒受什么影響??墒撬秊槭裁匆@么干呢?她是僅僅只抓了自己,還是將三個人分開囚禁,或者袁惜和寂靈已經(jīng)摔的不行了?
在木屋內(nèi)徹底摸索一遍,除了鋪在地上一角的一堆稻草外,什么也沒有,折騰了半天,李殊文坐在稻草堆上,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要把自己關(guān)在這種地方。
穿過農(nóng)家小院,寂靈推開虛掩著的對開大門,老房子的格局,進門就放著飯桌的廳堂,沒有窗戶,雖然是白天光線也不是很好。
有人嗎?寂靈問著走進去,房內(nèi)倒還干凈,灰塵都不多,看著飯桌上還放著飯菜,四只碗。盤里碗里的還剩著飯菜,像是正在吃飯的時候,意外離開餐桌的樣子。
寂靈端起盤子在鼻子下聞聞,在這七月的天氣還沒有酸臭,看樣子屋子里的人離開的時間并不長。
看樣子這里不是荒廢的村落,幾天前他們還在。寂靈放下盤子說道,招手讓袁惜到其他的房間看看。
連看了幾戶人家都是一樣的情況,飯吃到一半,院子里的衣服晾到一半,剩下在盆里也已經(jīng)干了,所有的東西都像普通村落的生活情況,卻唯獨一個活物也沒有。
還要再看嗎?又出了一家,站在空地上,袁惜問道。
這是怎么回事?像是村里人忽然蒸發(fā)了一樣。說到蒸發(fā),寂靈一愣,恍然大悟的說:就像李殊文一樣…
現(xiàn)在怎么辦?
寂靈道:不知道,我們分頭找找,小心點。
兩人在村子中心分開,寂靈往深處和山林交界的地方走去,這個村落里的很多房子都還是新建的,并不像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被放棄的家園,每戶人家中的東西都基本井井有條,沒有離開的匆忙,甚至讓人覺得村人離開時什么都沒有拿走。
正琢磨著,寂靈瞄見旁邊一幢房子的二樓窗戶,一個人頭的影子一閃不見了。
輕輕的摸進這幢三層建筑中,客廳有兩扇門,正對著寂靈推開的大門,廳堂的側(cè)對面有一扇小門,在門邊的是通向二樓的無扶手階梯,房子裝修的很簡樸,大門左右兩側(cè)各通向一個房間。
狹窄的階梯隱在拐角,寂靈向上看了看,悄悄的走上去,屋內(nèi)很安靜,只能聽見廳堂中放著的一臺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快到階梯盡頭時,寂靈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剛才看見人影閃過的位置,就是在這二樓廳堂的位置。停了幾秒寂靈猛的探頭出去看,可是對方可能也是在注意階梯方向的情況,寂靈一伸腦袋,它更快的躥回進左邊房間,噠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確定了這里是有東西,不管是什么,看樣子它想盡量躲開寂靈,也許是害怕人。寂靈放下心來,大踏步的走到房間門口,心里罵道這種地方難道想跟我玩捉迷藏啊。
咚咚的敲著房門,寂靈說:有人吧,開開門,我是好人,只是想打聽點事。
敲了三四聲都沒有反應(yīng),寂靈心想難道我的方法不對,不應(yīng)該說我是好人,或者應(yīng)該說喂!開門!打劫!
正想著聽見門鎖后面很輕微的噠的一聲,看樣子是反鎖上了,聽這動靜寂靈沒耐性惱了,退后一步抬腳用盡全力往門上一踹。
沒想到門后的人正好剛剛把鎖轉(zhuǎn)開,只是沒有拉開門,寂靈一腳踹空,摔進房間里趴在地上。
還以為自己遭了暗算,寂靈立刻轉(zhuǎn)回身來,把刀擋在面前。以為會面對自己的會是很危險的情況,卻只看見一個12、3歲左右的小男孩,縮在門背口后,用一種很驚恐的眼神看著寂靈手上的刀。
寂靈也呆了,呃了一聲,想起剛才進門的時候說過自己不是壞人,不好意思的把刀收起來,爬起來輕聲的問道:你是…這個村子里的?
小男孩不說話,猶豫了一下,默默的點點頭。
寂靈一步步慢慢的試探著走近小男孩,繼續(xù)說道:別害怕,你們村里的其他人到哪去了?
小男孩聽著問題好像更加害怕,又往后縮了縮,眨眨眼睛還是搖頭。
寂靈發(fā)愁了,這不開口怎么辦,想了下走近小男孩,蹲下說:那你們村子里有沒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長頭發(fā),嗯…寂靈忽然發(fā)現(xiàn)很不好詢問,自己也沒看見那女孩長什么樣,白衣裙是最普通的衣著,根本不能當(dāng)形象特征來說,想了半天才接著說:昨天晚上有沒有個小女孩從你們村里跑出去?
這話問出去,寂靈自己都沒抱什么希望,沒想到小男孩緩緩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