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離妝雖然并非這個世界的人,但是腦中卻有著前身的記憶,這個年代的銀子可不同于現(xiàn)代的銀價,用現(xiàn)在的物價來看,一兩銀子相當(dāng)于五百塊左右,之前她開口向柳元風(fēng)要的五百兩診金可就等于真二十五萬人民幣的高價,若不是一般人,還真的付不起。
不過若是反過來想,在前世,身體一旦出了什么毛病,做些小手術(shù)什么的也都要幾十萬元,甚至有些毛病花錢都是治不好的,只能面前拖著一條小命,所以景離妝對自己這高價壓根無感。
楚世昌抖動著一雙老手,三千兩雪花銀……此刻卻是不出不行了……
有些怨恨的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帶笑的女子,楚世昌再想起兒子那副凄慘的樣子,心中怒火頓時噌了上來,三千兩他自然出的起,不過也得看看這女人有命拿有沒有命花!
打定主意,楚世昌耷拉著一張老臉硬是擠出一絲笑容,道:“只要世侄女救得了陽生,這三千兩伯父愿意出!還請你早些動身。”
景離妝眉眼一笑,無比燦爛,楚世昌的痛快在她的意料之內(nèi),他的性子她這心里頭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無奸不商,雖然這些年來有景希文看著,楚家不敢弄出大動靜,但暗地里也坑了百姓不少錢。
“口說無憑,立書為證,簽字畫押!”景離妝利落的說道。
景離妝音落,向柳元風(fēng)看了一眼,示意了他將那桌子上的紙筆遞過來。
柳元風(fēng)實屬無奈,不過瞧她這偌大的口氣便十分乖巧的遞了過去,還不忘開口問了一聲:“若是景姑娘需要作證之人,在下愿意充當(dāng)一下。”
楚世昌一聽,這心里頭頓時一縮,柳元風(fēng)的身份給這丫頭當(dāng)證人,那景離妝出了這牢門之后,他是絕不可以反悔的了!
雖然柳元風(fēng)在這大牢之中,但是力量卻依舊不容小覷,若是惹了他不快活,那以后他們楚家估計永無翻身之地!
既然是柳元風(fēng)主動開口,景離妝自然不會拒絕,而且從之前楚世昌的表情上便看的出來,這柳元風(fēng)的身份不低。
很快,便寫好了三張文書。
“安福,你與景姑娘一起去楚家一趟,務(wù)必保護景姑娘周全?!绷L(fēng)道。
楚世昌面色發(fā)苦,如此接近柳元風(fēng)的機會,竟然沒有留下什么好印象,而且看著樣子顯然是將他當(dāng)成敵人了。
“可是公子你的身子……”安福頓時有些為難。
這過了一個晚上,柳元風(fēng)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當(dāng)即擺了擺手,示意道:“公子我已經(jīng)無礙,你去便是。”
柳元風(fēng)的好意讓景離妝有幾分側(cè)目,看來這個男子雖然有些心機,但這骨子里頭還是知恩圖報的,要么就是眼光不錯,知道她的價值。
昨日景離妝被關(guān)入大牢之時連過堂都省了,眾人知道她的身份,總以為她這輩子都走不出牢房,但是誰都沒想到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景離妝卻在這楚世昌討好之下大搖大擺的晃了出去。
外頭陽光明媚,景離妝慵懶的坐在馬車之上,任憑車馬顛簸,微微揚起的唇角帶著幾分邪異,楚世昌二人更是覺得奇怪。
往常和景離妝也打了不少交道,雖說同樣是高傲的性子,但是本質(zhì)卻完全不同。
眼前的這個景離妝,詭異狡詐,從她的眸中甚至看的出幾分狠辣與陰險,與之前那個白癡的樣子完全不同!
若不是景玉芙昨日一直呆在門口觀察,她甚至?xí)詾檫@個景離妝已經(jīng)被人掉了包了!
楚家的人等了一個晚上,一見楚世昌跟著景離妝下了車立即擁了上來,一行人急躁的向著楚陽生的屋子走去。
也難怪這些人心急,景離妝那手下的太狠了,而且那種痛苦就是昏迷也會被折磨醒來,這楚陽生嬌生慣養(yǎng),受到如此痛苦,足足嚎叫了一個晚上,這府中上下各個聽的毛骨悚然,卻又不能捂起耳朵,幾乎所有人都陪著楚陽生熬了一個晚上。
景離妝一進這楚家大門,便能聽到楚陽生殺豬一樣的嚎叫聲,如今聲音已經(jīng)嘶啞的不成樣子,聽上去好似老翁一般。
楚世昌早就提前備下了所有可能用到的東西,就連銀針銀刀藥箱都不例外。
景離妝滿意的環(huán)顧著整個屋中,只見楚陽生此刻眼中泛著血絲,一張嘴唇更是干裂的不成樣子,昨日那整齊的一頭黑發(fā)現(xiàn)在都凌亂的好似稻草一般。
而景玉芙看著愛郎如此,竟是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后退了兩步,有些嫌棄。
她當(dāng)初看上楚陽生就是因為這張俊朗的容貌和殷實的家境,可現(xiàn)在楚陽生卻成了如此狼狽的模樣,甚至還連累她卑躬屈膝,讓她這心里怎么還能提起一絲好感?
景離妝瞄了楚陽生一眼,便走到了屏風(fēng)之外,喝了杯茶水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脫了?!?br/>
那跟著景離妝的安福嘴角一抽,這個景姑娘可真是不同,說話竟是這么的干凈利索,毫無扭捏之意,真是豪爽!
楚世昌哪能不聽,一時間忘了景玉芙還在場,直接將楚陽生扒了個干凈,唯獨剩下一條褻褲。
那景玉芙才反應(yīng)過來,頓時臉脹成了豬肝之色,終于明白景離妝為什么要躲在屏風(fēng)后頭,如今她反應(yīng)過來,也是抬腳便向外頭走去。
“全脫——”
景離妝又重復(fù)了一遍,聽著那腳步聲,又道:“堂姐還是留下吧,沒有你可不成?!?br/>
景玉芙愣了愣,她雖然和楚陽生有些關(guān)系,但是并沒有失了貞潔,要是留下豈不是要被別人說閑話?
“景、景離妝,你都不進來,憑什么不讓我出去?”
景玉芙依舊維持著她那僅剩不多的高傲,不過對著景離妝的時候總是有些底氣不足,長袖之下的雙手都攥成了拳頭,緊張的樣子明眼人一見便清楚的很。
景離妝吹了一口水上的茶葉,杯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好似是催命的鐘聲一般,聽的人心里忍不住發(fā)慌。
慢條斯理的動作就連安福都有些著急,這天底下的大夫可從來沒有像景離妝這般霸氣的,治病救人不去把脈細看倒也罷了,竟還想讓她人經(jīng)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