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是一梯兩戶的建筑設計,本樓層的電梯門開了,要么是隔壁的鄰居回來了,要么是周浩然前腳后腳的跟著我們回來了。
我和王劍飛,幾乎是下意識的上前一步,讓夏兮兮和唐鈺后退。
如果說周浩然真的前后腳的沖上來,根據(jù)那小子的性格,保不齊還真敢朝我們動手。
很快,腳步聲從電梯間傳來……
鞋子和地板的摩擦聲很是柔軟,我們在嘎嘎美呀美容休閑會所見到周浩然的時候,周浩然是穿皮鞋的,顯然從腳步聲判斷并不是周浩然。
很快,一個帶著文玩手串,穿著棉麻服裝,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約莫得有兩百斤的體重,滿身的肥膘肉,模樣看起來像極了電影《葉問》里面的肥波,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走起路來都有些鼻孔朝天。
肥波看到我們好幾個人站在樓道里,顯然有些意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又四下看了看沒其他人,朝我們問道:“你們干啥的?”
王劍飛立刻拿出了警官證:“你好,我們是市局重案組的。”
“哦……”
肥波看到警官證之后瞬間變了一副臉面,滿臉笑容,一看這家伙就是八面玲瓏的主兒。
“呵呵,原來是警察同志,失敬失敬,哎,不過,你們在這層樓是……”肥波打量了一下周浩然的家門。
“你是這一層的住戶?”王劍飛收起警官證問道。
“對對對,這邊就是我家,來吧警察同志,來家里喝口水?!闭f著,肥波趕緊就掏鑰匙開門。
王劍飛眼神詢問我的意思。
我點了點頭:“從鄰居攻破,或許也能了解到一些情況也說不定,走吧?!?br/>
唐鈺眼神示意,跟我的想法差不多。
“呵呵,好啊,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么,這俗話說的好,警民是一家,咱們都是一家人嘛!”肥波一邊說話一邊迅速開門,之后趕緊收拾沙發(fā)讓我們坐下來,之后,他迅速的自我介紹一番。
“警察同志,我叫劉萌,是開服裝廠的,家里就我自己一個人,你們隨便坐,我給你們倒杯水去……”
“不用了劉先生?!蓖鮿︼w攔住肥波劉萌:“我們剛好有幾個問題想要找你了解一下,咱們坐下來聊聊,聊完了我們就走。”
“那……也行。”肥波點點頭,搓了搓手,坐在了我們對面。
“警察同志,你們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百分百的配合你們的工作!”肥波問道。
“你對你隔壁這家人,了解多少?”夏兮兮問道。
“你們是來調查隔壁家的?”肥波縮了縮腦袋,神情有些不正常、
“是的,有些小問題?!蓖鮿︼w說的很隨意,并沒有透露什么信息。
“這家人……”
肥波吧嗒吧嗒嘴,作冥想狀,幾個呼吸之后一拍大腿:“想起來了,這家男主人叫周浩然,女主人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做美容院生意的,不過我跟我老婆離婚了,現(xiàn)在一個人過,家里沒女人,就沒去他家美容院光顧過,那小子脾氣也不太好,我跟他不對付,沒說過幾句話……”
“他們家這段時間有沒有什么不同尋常?”王劍飛皺眉問道:“或者你仔細想想,有沒有聽到過,或者是見到過什么異常狀況?”
肥波想了想:“你要說最近兩個月,其實反倒還正常了,但是要說以前,不正常的情況還真有……”
我們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半路又發(fā)現(xiàn),也算是意外收獲了。
原本今天只是打算見見周浩然家里這個“真假林嵐”呢,沒想到從鄰居這兒,說不定還能打開突破口。
“有什么不正常?”夏兮兮趕緊發(fā)問,一邊問一邊拿出了紙和筆做記錄。
“家暴啊警察同志,這家人有嚴重的,瘋狂的家暴行為??!”
肥波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的說道:“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說,隔壁那小子,脾氣壞得很,一言不合就打老婆,我們這房子算是隔音效果比較好的,高檔小區(qū)了,但是我在我家都能聽到鍋碗瓢盆被砸的聲音,有時候打的瘋狂的時候,扇臉的啪啪聲都能聽得見……一邊打一邊罵,打的可兇了……”
“你怎么確定是家暴?”王劍飛問道。
肥波換了個坐姿:“這不我老婆跟我離婚以后,我小兒子分給我了嘛,現(xiàn)在還在上幼兒園,隔壁的女主人,剛好也是這家幼兒園里面的保育老師,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我認識臉,幾個月前啊,我每天早上送我兒子上學去,只要是前天晚上聽到了家暴的聲音,第二天一準這保育老師帶著口罩上班,臉上啊,身上啊,胳膊上,全都是傷,被打得可慘了……”
“這么嚴重的家暴,這家女主人就沒有報警過?”夏兮兮吃驚的問肥波。
肥波搖頭,整張臉上的肉都能甩動,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白天我也不經常在家,沒見到有派出所的人來過,估計是沒報過警吧,這年頭,怎么說呢,雖然說家暴立法了,但還是忍氣吞聲的多,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誰家還沒有個矛盾不是?也不是外人能處理的……”
王劍飛再問:“家暴的原因你知不知道?如果是頻繁家暴,肯定有具體原因的吧?”
肥波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br/>
“或許那男人就是個變態(tài),工作生活中的不順心就打老婆,拿老婆撒氣唄,家暴還要什么原因啊,心理變態(tài)也是原因!”夏兮兮直接站在了女性一方,為家暴受害者打抱不平發(fā)表自己的觀點。
我沒搭理他,趕緊問肥波劉萌:“那你剛才說的不正常的情況,具體是怎么個不正常法?”
“最近兩個月家暴沒了!”
肥波認認真真道:“我啊,其實睡眠不是很好,以前經常聽他們家咚咚咚的動手覺得煩的不行,可是最近兩三個月,沒有這個吵鬧聲了,我反而睡不著了,所以我很確定,他們家最近兩三個月都沒有動手了,嘿嘿,還怪不習慣的……”
唐鈺分析說:“一個男人,家暴的次數(shù)要么是零次,要么是無數(shù)次,不可能突然戛然而止,除非女主人換了!”
“是這個道理!”夏兮兮舉雙手贊同:“這家伙就是個畜生!我看他也就不像好人?!?br/>
王劍飛長出口氣:“好,這個情況我們都記錄下來了,那劉先生你這兒,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信息?”
肥波仔細的想了想,之后就搖頭了:“其他的倒是也沒什么了,畢竟我們根本不熟的,警察同志,我給你們倒杯水吧?”
“不用了,謝謝?!蓖鮿︼w婉拒之后站起來:“這樣吧,你方便的話留個聯(lián)系方式給我們,回頭我們如果還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隨時給你打電話,好吧?”
“沒問題沒問題!”
肥波迅速拿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警察同志,這是我的名片,生意人,呵呵,多多關照……”
“好,那我們就告辭了?!?br/>
“打擾了……”我微笑示意。
“不打擾不打擾……警察同志慢走,呵呵……”
劉萌一直把我們送到樓梯口,這才回去關門。
樓梯口。
王劍飛問我:“怎么樣?覺得這個肥波有問題么?”
“不確定?!蔽尹c了根煙,狠狠的抽了一口:“不過我覺得他說的應該是實情,但是,如唐鈺所說,一個男人家暴的次數(shù)要么是零要么是無限多,不可能轉性了或者是后悔了以后再也不動手了,這個情況,恰恰也符合我們現(xiàn)在掌握的信息,極有可能,被家暴的林嵐,現(xiàn)在就躺在市局尸檢中心的解剖臺上,而現(xiàn)在突然被周浩然悉心照料,小心翼翼的要備孕的林嵐,不是真的林嵐?!?br/>
“那我們還要不要去見見這個真假美猴王?”夏兮兮問道。
“見,當然見?!?br/>
我抽了口煙:“來都來了,不見見不像話,敲門吧。”
“得咧!”
王劍飛點了點頭,直接過去敲門。
“砰砰砰……”
“砰砰砰……”
這次,他直接沒有摁門鈴。
不過,和剛才一樣,里面還是沒什么聲音,聽不到什么動靜。
夏兮兮嘆了口氣:“要是小猛在就好了,這小子能隔著墻聽到里面的動靜,就能確定里面是不是有人了?!?br/>
“他沒來里面也肯定有人,可以確定。”我長出口氣:“先不說保安篤定的說這家女主人在家,就從門口這鞋子看,這里也有女人常住。”
王劍飛點點頭,繼續(xù)敲門。
大概敲了七八次之后,里面終于傳來了動靜,是個拖鞋的聲音,拖鞋摩擦木質地板,聲音不大,但是卻很特殊,一下就能分辨出來。
我們終于松了口氣,夏兮兮瞪大了眼睛:“還真有人在里面的,我的天,這也太有問題了吧,敲了這么長時間的門都不該,該不會是在藏什么吧?”
唐鈺很贊同夏兮兮的猜想,說:“很有可能。”
很快,門從里面打開。
我們見到了一個幾乎和林嵐身份證件照上面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開了門,說實話看到這個樣貌,我們都驚呆了!
都說這世界上沒有相同的兩片葉子,就好像這世界上哪怕是雙胞胎都不可能完全一樣的道理相同,可是這個女人卻和林嵐太像了。
她開門之后一臉疑惑的打量著我們:“你們是?”
王劍飛一邊拿出警官證,一邊說道:“你是林嵐吧?我們是警察?。∮行┣闆r想要找你了解一下,麻煩你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