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
劉德福匆匆忙忙從庭院外的小路走進正廳。
賈中政面色焦慮不安,他聞聲走到門口,見劉德福出口便問:“劉先生,怎么樣了?”
“難辦……”
劉德福搖搖頭:“老爺,這次是朝廷親自派人下來,此人是麟帝親點的,位高權(quán)重,我?guī)状蔚情T拜訪都無功而返。”
“那白章旗那怎么說?”
“哎……”劉德福長嘆一聲繼續(xù)說道:“老爺,這白縣令開始還表示愿意幫助,可聽說朝廷來人的名號后就開始變臉,之前還能見他幾面,現(xiàn)在,哎……不說也罷。”
“真是忘恩負義的小人,他也不想想吃了咱們賈家多少好處,要是我們亡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br/>
自從白蕊涵嫁進賈府,白章旗暗地里沒少問賈中政討要好處,今天一間店鋪明天百兩銀票,賈中政都一一應(yīng)允,他也是想加近兩家的關(guān)系,對將來的營商也更有禮,可他沒想到白章旗居然是這樣的人。
賈中政沉浸在思考中,他本想最后再拉一把,現(xiàn)在看來也是水中撈月,一場空了。
劉德福見賈中政的鬢發(fā)又白了不少,一夕之間老了不少,確實,這事要換了誰都難以承受,親眼目睹一代梟雄的家族企業(yè)在自己手里沒落毀滅,這要是他指不定早就亂了分寸。
“劉先生?!?br/>
“在,老爺。”
“………”
賈中政抬頭仰望天空,原本想說的話遲遲說不出口,想他活了五十載,前半生風光無限,本以為后半輩子可以安享晚年,子孫滿堂,卻沒想原來是這種結(jié)局。
“老爺……”
劉德福眼眶不覺濕潤,他為賈家盡心盡力一輩子,早就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現(xiàn)在發(fā)生這種事,他也是痛心疾首。
許久……許久……
賈中政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劉先生,盡快安排他們走吧?!?br/>
這是賈中政最后一步棋了,走到這步也證明他自己即將命不久矣。
“老爺,非要這樣嗎?”
“劉先生,我賈中政命數(shù)已盡,定當如此了,你去安排吧?!?br/>
“是?!?br/>
劉德福抹抹眼淚,轉(zhuǎn)身離開。
春去夏至,一轉(zhuǎn)眼又到大暑,賈昭庭坐在院子里的樹蔭下乘涼,他身邊的人從來寶變成了賈許。
“少爺。”
“說。”
賈昭庭閉著眼睛,薄唇微啟。
“少奶奶來了。”
賈昭庭睜開眼睛,目光瞟向北院的門口,只見宋典晗帶著孩子還有來寶正往北院趕來。
“去,把香風找來。”
“是?!?br/>
賈許離去,賈昭庭閉上眼睛,繼續(xù)假寐裝睡。
一股熟悉的味道彌漫鼻間,賈昭庭知道是她來了,這魂牽夢繞的滋味真是牽動心魂。
宋典晗居高臨下的看著賈昭庭,最近他刻意對自己疏離,不僅是她,彥彥也沒有得到父愛。
宋典晗蹲下身子吻了吻彥彥的小臉,然后輕輕的推了推他:“彥彥,去抱抱爹爹?!?br/>
小彥彥乖巧的跑到賈昭庭面前,他小小的手抓握住賈昭庭的一只手指奶聲奶氣地叫了一句“爹爹”。
天知道,賈昭庭的內(nèi)心有多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