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安剛轉(zhuǎn)過身子,正琢磨著用更好的理由趕緊溜走時,卻見范雎將右手懸在嘴前,做出禁聲的手勢,用著細如蚊音的聲,朝張安身邊邁了一步,貼著張安說道:“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張安剛才心里想的只有趕緊回屋,怎會留意到其他東西,這范雎所說的聲音他當然是不知的,只見他瞪大自己茫然的眼睛,不知所云地搖了搖頭。
“有人在我們附近的林子里!”
“有人?誰會在這大半夜跑去林子里?”對于范雎這話,張安當然是不解的。
從那木屋醒來之時,張安就想直奔黃宇那的,倘若不是考慮到這路途要穿過漆黑的樹林,使他放棄這個想法,不然他也不會被范雎在屋外尋到身影。
這云夢山的林子本就是一片不知有多少野獸的深山樹林,平日里都在這山上居住的他們都不會隨意亂竄,在看不清東西的晚上就更不會穿越當中,在張安的觀念里,大晚上在這林中行徑無疑是找死。
“我覺得這林子里的人……是山下闖進來的人!”范雎說這句話時,臉色甚是凝重,眉頭也擠在了一起。
說完這句話后,范雎也沒解釋他的推斷從何而來,便招呼張安道:“快去屋里躲起來!”
本就想回屋內(nèi)的張安,沒再多問,便準備往屋里走,可范雎話音剛落,張安還來不及執(zhí)行范雎的話,兩個持著長劍的男子就從林中躥了出來,他們便是范雎所猜的山下闖進的人。
由于這片空地光線暗淡,只能借著透著烏紗月光大致看清來者的輪廓,不能完全看清來人的模樣,可即使是這樣,張安和范雎兩人還是借著這片空地上的微弱月光,感受到了離他們數(shù)丈遠的林中來者從身子和劍刃當中散發(fā)出來的騰騰殺氣,特別是他們手中的劍刃,在微弱的月光照射之下顯得寒光凌厲。
這持劍的二人只給他們自己留片刻的喘息功夫,在見到張安和范雎兩人的那一刻后不久,他們便持著劍朝張安兩人的方向跑去。從他們的氣勢洶洶的架勢來看,范雎很清楚,這是要對他和張安兩人做不利的事。
在這十萬火急的時刻,范雎一把將張安攬在了身后,然后輕輕地將張安朝木屋方向一推,示意他趕緊回屋,隨后便擺好架勢,看他這樣子,是準備只身一人,赤手空拳地迎面接下這兩人的攻擊。
這兩位哪有這么傻,看破范雎意圖的他們,并不打算依靠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兩人只是使了個眼色,便立刻兵分兩路,一人纏上看上去大上許多的范雎,另一人則直奔想要跑回屋內(nèi)的張安,看樣子他們這是準備個個擊破。
范雎見自己的意圖被猜破,趕忙朝身側(cè)跨了一步,想著攔下去追張安的那人,可另一位已經(jīng)接近了他,與他纏斗起來,一道帶著摧枯拉朽般氣勢的霜刃,劃破空氣,刷的一聲朝他的臉面襲來。
此情此景之下,范雎一個仰身彎腰,搶在劍刃刺入其肌膚之前,完美地避開了鋒利的劍刃。從范雎似樹根般牢牢地扎在土地上的雙腳來看,范雎并不是一個文弱的士子,這一招一式之間透著一副后世練家子的氣息。
那人也沒打算一招致范雎于死地,他的攻擊也不過剛剛開始。只見他持劍的手一抖,這劈空了的鐵劍好似他又一只靈活自如的胳膊,在他手上一個靈巧反轉(zhuǎn),便朝剛避開其一劍的范雎身體上揮砍而去。
不過范雎依舊是不慌不忙,在這第二劍揮砍而來之時,他順著身體向后傾倒的慣性,將身子徹底向后方的地面倒去,支在地上的雙手似有萬鈞之力,將即將倒在地上的身子原地撐起,而他的雙腿則是化作了反擊武器,一腳踢向?qū)κ殖謩Φ氖滞螅唛_了他揮砍而來的劍刃,然后又在手臂爆發(fā)出的剩余力量下,順勢站了起身,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毫無拖沓。
站穩(wěn)身形的范雎第一反應(yīng)便是察看張安處境如何,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張安已然被另外一人橫劍攔下,情況十分危急,正當范雎想幫張安時,那被他踢倒之人又撿起了地上的鐵劍,將他纏住。
被攔在回屋路上的張安小心的向后挪著步伐,保持著與這歹人的距離,手心也冒出了汗:“我去,你有種再向前一步?你丫的覺得我看起來還小,好欺負?”
這歹人好像聽得到張安內(nèi)心的獨白,張安心里剛這樣想,他便朝張安襲來:“小鬼,別跑了,你逃不了的!”
“我打死你這就像著欺負小孩的龜孫子!”應(yīng)聲而來的還有張安的一拳。
“哐!”
由于這歹人襲來時,將劍刃反著貼在手臂上,并沒有像另一位歹人那樣,有取張安性命的意思,所以在張安這拳直擊其身體的拳頭襲來之前,他下意識的用劍柄擋下了張安的拳頭,于是張安這一拳就“哐”的一聲打在了劍柄上。
“疼死了!”
收回手的張安捂著手大叫,這身體雖不是他的,但此時拳頭與劍柄撞擊產(chǎn)生的疼痛感卻是獨屬于他的。
”你這小鬼還挺大力氣的!“
歹人盡管憑借著由鐵制成的劍柄擋下了張安這一拳,但在張安的這一拳之力下,他順著拳勁向后挪了一步。
由于歹人沒有張安那般痛感,挪了一步就站穩(wěn)身形的他,立馬趁著這一間隙,歹人大手一揮,一把制住了張安,空閑的手箍住了張安的胸膛,而另一只手上的鐵劍則被其將鋒利的刃部橫在張安咽喉上毫厘之處,不過一息時間,張安就被歹人挾持在了手上。
“小子,我看你還跑!”
張安一臉的不愜氣,眼睛一瞪,心中滿是不服:“如果不是我用別人的身子,而且在監(jiān)獄太長時間沒打架了,不然就你丫的三腳貓功夫,還挾持的了我?”
不服歸不服,他的身子卻是不敢像他的言語一樣,誠實的反應(yīng)他心中的不滿,做出些反抗的舉動,他相信,只要他有這趨向,他脖子上就會多出一道鮮紅的口子。
瞥見張安臉上表情的歹人并沒因張安這席話心生惱意,而是饒有興致的朝被其控制在懷中的張安調(diào)笑道:“看樣子你這小鬼還不服氣?要不我放了你,你再試試你能不能跑掉?”
“你放開呀!剛才是我疏忽大意,不然從你這智障手中跑掉簡單得很!”
“喲喲喲!你這小鬼嘴還挺硬,我才不會放開,若不是再逮住你白費一番心神,小鬼你再試著跑幾回也逃不掉”這歹人說話時滿臉得意,顯然他不覺得張安有逃掉的能力,“話說小鬼,你剛才說的智……智障什么意思?”
聞言,張安不經(jīng)意間嘴角一斜,隨即立馬收起即將露出的表情,然后板著一副怒意的面孔叫罵道:“這是我們云夢山的話,是指人很強?!?br/>
歹人馬上回道:“還想騙我?你明明一臉不服氣,還會說我很強?”
張安盡顯“惱意”,裝腔作勢地怒道:“強歸強,可是我不服你是另一回事,誰定的就一定要對一個強的人服氣?野獸中同為強者的老虎還不服豹子呢!再說了,誰說只有你是智障了,我也……”
正當張安想要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之時,“強者”歹人奪了張安話語權(quán),匿笑道:“你這小鬼,脾氣雖倔,道理倒是懂得不少,嘴巴也能說會道,不愧是這云夢山那會哄人鬼谷子的弟子……你是想說你也強,你也是智障是吧!我替你師父給你上一課,有些強者的稱呼,只配更強的強者擁有,我比你更強,所以只有我是智障!”
“哈哈……蠢人,得了得了,只有你是智障,你還腦殘呢!”雖然張安心中早已歡聲一片,可是臉上卻依舊是不服氣的表情,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哼!你是便是,但是我若能逃的話,你也只是個智障而已,卻算不上‘腦殘’!”
“腦殘?又是這云夢山的話?”
只見張安將頭向上一揚,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架勢,繼續(xù)著他的表演:“我若能憑借智謀逃了,雖不比你強,但是卻證明了腦子比你好,腦殘者,智謀蓋世,若是讓我逃了,你也就算是個空有一副力氣的智障!”
“嘿!你若智謀蓋世,還會給我抓著?我告訴你小鬼,只有強者才能擁有一切贊譽,所以只有我才配得上這兩個贊譽,只有我是智障,只有我是腦殘!”歹人說著,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渾然不知他被張安騙得團團轉(zhuǎn)。
張安此時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若是有燈光的話,照射在他臉上,就會看到一位憋笑憋到臉通紅的臉蛋:“不行了,我快忍不住笑出來了!”
正在張安即將爆笑之際,林中再度傳來了聲響,伴隨著這聲音,又出現(xiàn)了兩個身影,不過這兩位并不是這持劍二人的同伙,而是鬼伯以及張安和范雎的師父――鬼谷子王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