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掙扎的張開雙眼,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這是他第三次清醒,前兩次剛剛有知覺,還沒睜開眼就被傷口痛昏了過去。
周圍光線昏暗,隱約可以看到鋼鐵鑄成的三面墻壁和一面鐵柵欄,地面是用水泥鑄成的,鋪著一層黃色的雜草,而自己躺在一個生銹的鐵床上,可以說周弘的四周都是銅墻鐵壁,固若金湯。
周弘低頭看向自己依然疼痛的胸口,發(fā)現(xiàn)自己先前破碎的衣服已經(jīng)被人換成了淺駝色上衣,衣服里面纏著一圈繃帶,深藍(lán)色的褲子,平底布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自己原先的平頭竟然被剔成了光頭。
“我在監(jiān)獄……”周弘自言自語的嘀咕道,表情有些古怪,他不知道自己該慶幸自己沒有死,還是應(yīng)該悲哀自己的處境。
在不到二十四小時里發(fā)生了太多的意外,先是女友背叛了自己,后來又惹上了無妄之災(zāi),打破了周弘原本平靜的生活,周弘以前對于自己的生活總是抱怨過于“平凡”,整天羨慕別人豐富多彩的生活,現(xiàn)在他才真切的體會到平凡也是一種幸福。
周弘不懼怕死亡,只是覺得愧對自己的父母,不僅不能盡孝,還得讓兩位老人為他操心。
對陳語蓉周弘說不上怨恨,如果周弘冒犯的只是普通女孩,充其量是被她打一巴掌,或者被他的男朋友打一頓,最嚴(yán)重也不過是被警察抓去勞教半個月。
周弘曾經(jīng)在“信譽拍賣樓”工作,所以他對陳語蓉的身份多少有所了解,那絕對是一個貴不可言的豪門千金。
對陳語蓉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像周弘這樣的“賤民”,竟然敢在公共場合“猥褻”她,這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侮辱,而殺死周弘對她來說只不過是輕而易舉,什么所謂的民主、法律、人權(quán),在她面前只不過是一句空話。
說穿了,民主、法律、人權(quán)只會在同等地位的人之間才會有用,強者有權(quán)利去制定所謂的民主、法律、人權(quán),而弱者卻必須遵守。
因為兩個人的身份懸殊,他們之間的價值觀不同,所以在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么對與錯,只有強者和弱者,如果要怨恨那只能怪周弘自己沒本事。
周弘抬頭看著鋼鐵澆鑄的天花板,心中凄苦異常,他想起了年邁的父母,他的前女友李婷,想著自己這二十年來的苦與樂,他不甘心被困在這里一輩子……
“喂,哥們你醒了?!币粋€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從鐵柵欄外傳來,突兀的打斷了周弘的回憶。
周弘從鐵柵欄向外看去,外面有一個兩米寬的走廊,走廊的對面同樣是鐵柵欄,用鋼鐵鑄成的牢房。
牢房的鐵床上有一個橢圓形的影子,影子緩緩的像鐵柵欄移動,漸漸的清晰起來,竟然是一個體態(tài)肥胖的青年,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
肥胖青年和周弘同樣是一身服刑衣服,不過不知道是青年太胖,還是衣服太小,穿著身上如同緊身衣一般。
“哥們,我叫白飛飛,你叫什么名字?!狈逝智嗄觌p手緊緊的扒著鐵柵欄,整個胖臉拼命的往縫隙了里面擠,似乎對周弘很感興趣。
此時,周弘正沉浸在悲痛、迷茫之中,對于白飛飛的詢問,根本不予理會。
“哥們,你犯了什么事,怎么會被關(guān)在這呢?”白飛飛一臉好奇的看著周弘。
“哥們,你今年多大了?!?br/>
“哥們,你是哪里的人呀?!?br/>
“哥們,你被判了多少年呀?!?br/>
“哥們,你喜歡吃什么飯呀?!?br/>
……
“哥們,你就算是個啞巴,起碼也給我比劃一個手語呀?!卑罪w飛似乎一個人被關(guān)的太久,問題如機關(guān)槍一般“噠”“噠”“噠”的問個不完,雖然周弘一直沒有理他,但仍舊被他搞的心煩意亂。
周弘的內(nèi)心經(jīng)過一陣掙扎,終于想通了,人生沒有如果,更沒有后悔藥,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應(yīng)該勇敢的面對,否則一味的消沉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周弘的眼中恢復(fù)了往日的自信,臉上掛著一抹笑容,精神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
周弘對白飛飛也很好奇,但是他那喋喋不休的問題,讓周弘心煩意亂,恨不得狠狠的揍他一頓,可是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繃帶,身上腫痛的傷口,就算是自己能夠穿過兩道鐵門,走的白飛飛面前,也未必打得過他。
忽然,一陣緩緩的腳步聲從走廊上響起,周弘有些警惕的看著鐵柵欄外面,只見一個身穿藍(lán)色警服身才中等的中年男人,手上提著一個棕色的竹籃,走到鐵柵欄前,熟練的將兩個饅頭和一碗稀飯放在自己能夠得到的地方。
沒有多看周弘一眼,轉(zhuǎn)身走到對面的鐵柵欄前,同樣是放了兩個饅頭和一碗稀飯,提著籃子緩緩的走向外面。
周弘隱約間聽到了吞咽口水的聲音,接著看到白飛飛那肥胖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跑到柵欄前,左右兩只手各拿起一個饅頭,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一邊吧嗒嘴,一邊嘀咕道“饅頭又硬、又酸,還沒豬食好吃?!?br/>
周弘走到鐵柵欄前面,饒有興致的看著白飛飛吃東西?!澳愠赃^豬食?”
“咖”“咖”“咖”白飛飛聽到周弘犀利的話語,有些驚愕的看著周弘,竟然忘記了吞咽,導(dǎo)致被饅頭噎住,猛烈的敲打著胸膛。
白飛飛將手上的饅頭放在地上,左手撫壓著胸膛,右手端起稀飯大口大口的灌了起來,然后有些窘迫的說道“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br/>
“對了,剛才我問你話,你怎么不理我呀?!卑罪w飛拿起地上的饅頭,一邊說話一邊大口吃。
“你問了我那么多的問題,我怎么知道回答哪個?!敝芎胱叩借F柵欄前,拿起地上的饅頭咀嚼了起來?!斑@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是江城的重刑犯監(jiān)獄的重刑區(qū),聽說除了我們以外,已經(jīng)幾十年沒有人被關(guān)在這里了,我因為搶劫了天下集團的一家下屬銀行,被關(guān)到這里?!卑罪w飛好像在講別人的事情一樣,毫不在意的說道。
“對了,你又是什么人,怎么會到這?!?br/>
“我是……”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打斷了周弘的回答,周弘謹(jǐn)慎的盯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