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王府“素苑”,月喬就看見若水端著藥走了出來。她忙說:“若水,你撫爹爹進去休息一會兒,我去把藥再熱一下?!?br/>
若水剛想說這藥本就是熱的,月喬就已接過她手中的藥往廚房走去了。
月喬端著藥走到一個十分偏僻的角落,四周察看了一下,確信沒人后,從發(fā)髻上取下發(fā)簪,順著手掌用力劃下去,然后,血慢慢溢出,一滴又一滴,滴進碗里,融到藥中。
之后,她掏出手絹,處理好手上的傷口和帶血的發(fā)簪,端著藥向廚房走去。
而這一幕,恰巧落在了從她接過藥碗就跟隨著她的許管家眼中。
來到廚房,月喬親自把藥熱好,然后在送至沈嘉澤房中。直到親眼看到他把藥全喝下去之后,她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但,這并不是結(jié)束,而是另一個噩夢的開始!
雖然月喬每日都堅持把自己的血混入藥中,但這樣做似乎并沒起到作用。沈嘉澤依舊每日咳血,而且還越來越嚴重。就連請來的宮中御醫(yī)也束手無策,無奈地讓他們準備后事。
整個王府都沉浸在一片濃濃的悲傷中。
但月喬仍堅持著: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還是有希望的。
她每日每夜守在沈嘉澤的病床前,一邊翻看各類解毒的醫(yī)術(shù),一邊照顧著他。同時,她還請軒轅麾幫助她四處尋找名醫(yī)為他治病。
盡管如此,上天依舊沒有放過他。
因為中毒越來越深,沈嘉澤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此時的他,面如死灰,渾身無力,食不下咽,若不是還有細微的心跳與呼吸,真的不知道他還活著。
清早醒來,沈嘉澤發(fā)現(xiàn)月喬真趴在床榻邊睡覺。本不想打擾她,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她醒來。于是,盡力伸出手,十分吃力地一點點朝她移去,慢慢地,接進她。只是將手抬起來,似乎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只得把手放在她背上,休息一會兒。
而在他的這一觸碰下,月喬便醒了,也省去了他接下來的辛勞。
剛醒來的月喬,發(fā)現(xiàn)他的手正放在自己背上,忙問:“爹爹,你醒來了。你是想要喝水嗎?我去給你端來?!彼贿呎f著,一邊把他的手重新放進被子里,掖好被褥,準備去端水。
“月喬,你等會兒?!币娫聠桃?,沈嘉澤忙說道。盡管用了很大了氣力,但說出來的聲音仍是這樣的虛弱。
聽見沈嘉澤叫她,月喬忙回過身,重新坐回床榻上,對他說道;“爹爹,我在呢。”
“月喬呀,我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想和你說說?!?br/>
“爹爹,你別這樣說。這些天請來了那么多名醫(yī),肯定能治好的?!痹聠桃宦犓@樣說,眼淚“嘩啦”一下就涌了出來。
“月喬,你先聽我說完?!敝雷约簳r間不多了,沈嘉澤也不想再拖拖拉拉,直接交待著自己的后事, “月喬,爹爹要走了,不能再照顧你了,希望你不要怪爹爹?!?br/>
“爹爹,我怎么會怪你呢?”月喬剛說了一句,就又被沈嘉澤制止了。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