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縣城最好的飯店,門口的地面都是特意用水泥預制的,方姥姥仰面朝天摔下去,后腦勺結結實實的就砸到了地面上,她連個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一下子就沒了動靜。
場面瞬間已經(jīng),所有人看熱鬧的人,誰也沒想到姜如玫會忽然來這么一手,一時間都驚呼一聲卻都沒來得及去扶老人,唯一反應過來的趙回倒是想拉人,但卻只來得及拉了一下她的衣袖,隨著手中布料滑出掌心,方姥姥也應聲倒地,急著拉人的趙回也跟著狼狽的撲到地上。
“姥姥……”看著老人一下子沒了動靜,趙回嚇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想把她扶起來卻又怕自己動到哪里再出什么問題。
這時外面的動靜也引起了在飯店里吃飯人的注意,趙回將要應酬的那些人也跟著一個個走了出來,趙回一看到這些人,理智這才回籠,連忙叫人,“鄭老板,幫幫忙送我姥姥去醫(yī)院?!?br/>
那鄭老板一聽,連忙答應著快步朝自己的車走去,趙回這才趕緊去抱已經(jīng)人事不省的方姥姥。
姜如玫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推,事情竟然就變成了這樣,當下就要去幫忙,結果卻被趙回一巴掌狠狠一把推開,隨之就是一聲爆喝,“滾……”
趙回無比的憤怒,就是因為這個不知所謂的東西,事情才變成了這樣。
姜如玫被吼得一個哆嗦,頓時嚇得不敢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回小心的抱起那個打她的老太太,快速上車離開了這里。
那一刻,她竟然第一次看到了趙回兇狠的模樣,她毫不懷疑那一刻的趙回是想殺了她。
可她不是故意的啊。
沈玉靈沒想到姜如玫竟然這么給力,看著那呼嘯而去的汽車,忍不住嘖嘖出聲。
那老太太戰(zhàn)斗力可不行,居然這么不經(jīng)推,也不知道這一下能不能死。
縣醫(yī)院離飯店也不過相隔幾條街而已,但醫(yī)生一看到方姥姥那樣立刻就建議轉院。
“我們醫(yī)院沒有檢查腦部的機器,你們轉到油田醫(yī)院,我知道那里剛進了一臺檢查腦部的機器,你要還不放心,就轉到區(qū)里的青醫(yī)?!?br/>
青醫(yī),青醫(yī)離他們這里太遠,方姥姥傷到的是頭,去青醫(yī)的路況還不好,誰知道趕到青醫(yī)的時候會是個什么情況。
趙回急的滿頭大汗,立刻就下了決定,先上油田醫(yī)院,實在不行再去青醫(yī)。
在上救護車前,趙回回頭對跟過來的鄭老板說道:“鄭老板,麻煩您到中學南門接我妻子去油田醫(yī)院行嗎?”
“當然可以,還有啥需要我做的,你盡管說?!编嵗习搴敛华q豫的答應。
他跟趙回也算是老熟人,不至于連這點忙也不幫。
“那我借您大哥大用一下。”趙回見他這么痛快,也不客氣。
“好好好。”鄭老板立馬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大磚頭遞給趙回。
趙回接過大哥大,深吸口氣,立刻撥通了沈玉袖學校的電話。
沈玉袖正在給學生上課,聽到老師叫她接趙回的電話,就讓學生們先看課本去接電話了。
“喂……”沈玉袖拿起話筒,剛喂了一聲,就聽到趙回有些發(fā)顫的聲音傳來。
“小袖,咱姥姥摔著了,我正帶著她往油田醫(yī)院趕,你現(xiàn)在趕緊回家拿錢,我讓鄭老板去接你,他開著黑色桑塔納,你務必冷靜,別慌,知道嗎?”
“知知知、知道?!鄙蛴裥渎牭眯呐K狂跳,也顧不上問方姥姥為什么會摔倒,只能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先做目前最該做的事情,“除了你說的那些,我、我還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你拿上錢和存還有戶口本、存折到學校南門去等就行?!壁w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冷靜,生怕嚇壞了沈玉袖。
“好好。”沈玉袖答應著掛上電話,跟辦公室里的老師說了一聲,讓他幫自己請個假,就飛奔了出去。
回到家,她著急忙慌的拿上趙回說的戶口本和錢跟存折,立刻就跑到學校門口,沒一會兒一輛黑色桑塔納就來到了她面前。
沈玉袖坐上車,腦子里亂糟糟的,也沒工夫跟人閑聊,一顆心七上八下怎么也安穩(wěn)不下來。
鄭老板開車技術還不錯,一路猛踩油門,竟然在到達油田醫(yī)院的前一刻攆上了救護車。
他一路跟著救護車到了急診,在救護車停下的剎那,他也跟著停下。
沈玉袖也顧不上許多,汽車剛一停立馬就跳了下去,和趙回一起跟著方姥姥的急救床跑進醫(yī)院。
一頓忙活下來,方姥姥被推進重癥監(jiān)護室的剎那,沈玉袖就感覺腿都軟了,順著墻壁就往下溜。
趙回一看不好,連忙把人抱住,將她安置在一邊等候的椅子上。
沈玉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這才顧得上問趙回怎么回事。
“姥姥怎么摔倒的?”
趙回聞言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把在飯店門口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事當時看到的人很多,就算他不說實話,到時候沈玉袖隨便一打聽也能打聽出真相,更何況,他也沒想隱瞞。
沈玉袖聽完忍不住狠狠瞪著趙回,是既惱又怒。
他怎么就能惹上那么個女人?
又怎么那么巧就讓姥姥正好碰上?
可你要說是趙回的錯嗎?也真不是他的錯。
沈玉袖心里有股火想要發(fā)泄,可理智又告訴她這怪不得趙回,她沒道理對趙回發(fā)脾氣。
“我不會放過她的?!鄙蛴裥涠⒅w回咬牙恨恨的說著。
這簡直太囂張了,覬覦別人的男人就算了,竟然還推老人。
趙回被她盯得頭皮發(fā)麻,也知道她說不放過的是誰,卻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想要伸手把她摟在懷里到安撫一下,結果卻被沈玉袖煩躁的一下子拍開。
“別煩我?!鄙蛴裥錃獾貌恍?。
趙回也不敢再惹她,被拍開就小心翼翼呆在她身邊,一邊看著她,一邊焦躁的時不時看眼急救室。
這么多年的夫妻,他太了解沈玉袖了,重感情的很,當時方有順去世時,她差點沒哭斷氣,這要是方姥姥因為這件事醒不了,她怕是會瘋。
趙回現(xiàn)在只祈禱方姥姥千千萬萬不要有事,這要是一個不好,沈玉袖氣他打他倒不要緊,就怕這事不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