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樓梯間,安靜無聲。
裴小希微微仰著頭,對于尹昊澤剛才的話,實在難以消化。
下意識的推開他。
“你是說,我們生過一個寶寶,可寶寶……”裴小希難以置信。
尹昊澤沉吟了幾秒,孤注一擲的點頭。
“小希,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忘掉過去的傷心事,我們能過的更好。”
尹昊澤邊說邊打量裴小希的臉色,生怕自己的謊言被戳破。
裴小希整個人愣怔在原地。
在她印象里,尹昊澤是媽媽的主治醫(yī)生,儒雅和煦,對她更是照拂有加,她能感覺到自己打心底對他的依賴和喜歡。
卻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發(fā)展到了這一步。
她還沒嫁給他,就愿意給他生孩子了?
只是,她光聽他談?wù)撨@些事,她就心臟刺痛的厲害,應(yīng)該是沒錯了。
尹昊澤見裴小希不說話,焦急的拉住她,一臉堅定:“小希,我發(fā)誓,今后一定能照顧好你,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br/>
裴小希看著男人深情的目光,遲疑的點了下頭。
為什么,她總感覺心慌,到底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尹昊澤倏地笑出聲,一臉激動的抱住她。
他終于能和她在一起了。
沒有別人的孩子,更沒有其他男人,只有她和他!
“小希,下月初五是我媽的生日,你能來參加嗎?我想把你介紹給他們…”
裴小希呼吸一滯,她都給他生過孩子了,還沒見過他父母?
一種不安,在腦海里蔓延。
尹昊澤見裴小希半天不回答,唇角的笑容一點點收斂:“沒關(guān)系,可能你還沒準(zhǔn)備好……”
裴小希不忍尹昊澤失望,揚(yáng)起笑容:“那就去吧!”
……
溫家,朱曼麗的房間。
“什么!那個小賤人沒死?”朱曼麗面色大變,焦急的來回踱步,“怎么可能,明明說她被車撞死了!”
“他們肯定是拿了錢沒辦事!”
溫子欣一想到裴小希在閆家得意囂張的模樣,就恨的牙癢癢。
巴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她要是真死了,我還會被趕出閆家了?”這個賤人,還敢當(dāng)著她的面勾搭二爺!
“什么意思?你被趕出來了?”朱曼麗一下子慌了神,一把抓住溫子欣的肩膀,“閆二爺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了?”
“怎么會!”溫子欣煩悶的搖頭,“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裴小希見到孩子,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
“就好像,不知道孩子是她的!媽,她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一個臭丫頭片子,能有什么陰謀!回頭我問問閆宅的傭人。我倒要看看,這個死丫頭,能搞出什么名堂!”
溫子欣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背包,上面還有斑斑的血跡。
“這…這不是那個死丫頭的包?我不是扔了嗎!”朱曼麗一臉錯愕。
溫子欣從包里翻出了一張百萬支票,還有個精致的錦盒。
就是這個!
溫子欣打開錦盒,細(xì)細(xì)端詳:“媽,裴小希那個賤人不惜挾持我,都要拿走這個玉佛吊墜,肯定有問題!”
朱曼麗常年泡在首飾店,一見到這玉佛,眼睛瞪得賊亮。
“這玉的成色真是不錯!裴寧這個小三,還有這么好的東西?”
“不會是爸,以前給她買的吧!”溫子欣幾乎是脫口而出。
可話剛落,她就意識到說錯了話,忙捂住嘴。
果然,朱曼麗一張臉頓時沉下來。
“啪!”
玉佛被摔落在地。
“一個小三,也配用這么好的東西?”朱曼麗氣呼呼的轉(zhuǎn)身,摔門而去。
溫子欣連忙起身,撿起地上的玉佛,細(xì)細(xì)打量。
這么大的力道都沒摔碎,看來,真是好東西!
不如,先留著。
溫子欣拿定了主意,默默收起玉佛:裴小希,咱們走著瞧!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一一搶過來。
……
裴小希自從答應(yīng)尹昊澤去參加生日宴后,就一直在犯愁。
其一,是想給尹昊澤的母親買份生日禮物,可囊中羞澀。
其次,她之前為了照顧媽媽,辦理了休學(xué)。
現(xiàn)在,暑假馬上結(jié)束了,她想賺點學(xué)費(fèi),回去上大學(xué)。
可時間緊迫,能賺到快錢的,都是些魚目混雜的地方。
帝皇高級會所,南城最大的不夜城。
裴小希面色緋紅的看著鏡子里的女人。
性感的低胸露臍裝,剛剛遮過屁股的超短裙,頭上軟萌萌的耳朵,無一不刺激著人的感官。
裴小希紅透了臉,一邊將上衣往上提,一邊將裙子往下拉。
而她旁邊的女人,卻緊盯著她的胸,滿臉羨慕。
“哎…你這得是d杯了吧?快別拽了,我要是你,就都露出來!有這還怕找不到有錢的爺?”
“哼!裝什么裝,這胸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墊的!”
另外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陰陽怪氣的從裴小希跟前走過。
裴小希微微蹙眉。
她的胸似乎是大了那么一點點,可她,能有什么辦法?
裴小希暗自長吸了口氣,期望這樣能讓胸變小點,別再被人關(guān)注。
隨后,她跟著一眾人來到了三十樓的‘金’字屋外。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屋子里的,都是大人物!一個也不能得罪,統(tǒng)統(tǒng)我伺候好了!”經(jīng)理一臉厲色,“趕緊拿酒,進(jìn)屋!”
裴小希從沒來過這種地方,心虛的打退堂鼓。
她猶豫著,剛想和經(jīng)理說不干了,就被后面的人推搡著進(jìn)了屋:“快走!”
門‘啪’的被關(guān)上。
屋內(nèi),光線比較暗,煙霧繚繞的嗆人。
一群男人圍在一起,舉杯間笑的肆意。
只聽旁邊兩個中年男人小聲交談著。
“吳總,這位爺在京都都是這個!”其中一個胖子邊說著邊豎起大拇指,“這也是巧了,正趕上他到咱們南城處理私事。我也是幾經(jīng)周轉(zhuǎn),費(fèi)了老大勁才幫你約到。”
“哈哈,好兄弟!如果真能達(dá)成合作,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
裴小希強(qiáng)忍著不適,跟著前面幾個腰肢招展的女人來到酒桌前。
“爺!我給您倒酒!”
其他女人,借著倒酒的幌子,輕車熟路的倒在幾個男人懷里,嬌笑連連。
裴小希瞧見了,下意識的低頭,整個人如石化般僵硬。
“你是干什么的!不懂規(guī)矩嗎?”包廂角落的黑暗里,突兀的響起男人冷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