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一個十,光了,來來來,拿錢拿錢,”一中年男人攤開手笑道。
“靠,早知道不那么打好了,”年紀稍小的男子狠狠拍下大腿,表情十分氣憤,“算了,劉老大,掏錢吧,下把咱再贏回來?!?br/>
旁邊的劉誠把手里有些變形的牌輕輕扣在桌上胡同深處的平房區(qū),一個磚瓦房內(nèi),幾個男人正圍在桌前打牌。
,支支吾吾地說,“那個,宇哥,能不能先借我點錢,等我贏回來就還你。”
被叫成宇哥的男子和中年男人相視一眼又移開,“唉,老劉啊,不是我不幫你,按情理說,你在這兒呆了半年,我倒不怕你會賴賬,但是你現(xiàn)在算算一共欠我多少錢了?最少得一千了吧,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兒,這樣真的讓兄弟很為難啊?!?br/>
在這個面積不足三十米的空間里放了十多張桌子供人打牌,簡單的規(guī)則容易上手加上平時忙于工作,讓來過的人都百玩不厭,有的人更是放下手上的活全天窩在牌局里,就像現(xiàn)在的劉誠。
初來乍到的劉誠看了周圍人玩了幾把,推脫不過就被拉上一桌,沒想到第一把竟然贏了,握著輕而易舉得到的錢,暗想平時揮灑一小時汗水才勉強有這么多,心里不禁有些激動,之后,也就理所當然的常出入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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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底錢低的牌局,劉誠是贏多負少,可底錢越來越高時,他幾乎沒贏過,不過由于沉浸于這片前所未有的歡笑中,并沒有發(fā)覺。
當他妻子知道這件事時,劉誠已經(jīng)輸光身上所有的錢朝她要,她想都沒想就把枕頭、被、能夠到的東西往他身上砸,“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這是賭博!”
聽見這話劉誠像被點燃的炸藥包一樣,“你別亂說,什么賭博?我只是跟朋友一起打牌,哪有那么嚴重,快把錢給我!”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蠻橫的男人是平日里本分稱職的丈夫,大聲叫道,“不可能,我告訴你劉誠,今天你要是敢從家里拿走一分錢,就永遠別再踏進這個家門!”
“啪?。?!”
一聲脆響傳滿屋子各處,驚呆了他的妻子,吵醒了隔壁的老母親,嚇哭了美夢中的劉福。
老母親沒有理睬兩人,沖進來抱走孫子,對她來說那個女人的使命只是給他生孫子,只要不是劉誠和劉福受傷,別的事一律與她無關(guān)。
“你,打我?”
他們是從小到大的玩伴,那時沒人懂什么是青梅竹馬,更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概念,只知道有她在的地方就會有他,他出現(xiàn)時她就開心,他爬樹,她歡呼,她痛哭,他關(guān)心,他們烤一起掏的鳥蛋,他因為她的生日偷家里兩分錢遭毒打,笑嘻嘻帶著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塞在她手里一支鉛筆,但是……
思想保守的年代,她背著家人,笨手笨腳給他編花環(huán),他第一次輕輕摸摸她的頭,第一次小心翼翼勾她的手,第一次用嘴唇劃過她的額頭,但是……
年輕的她不知道幸福有什么定義,如果有,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但是……
他們結(jié)婚了,他們有孩子了,他們有錢了,他們搬家了,但是……他不是他了,他不認她了。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