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泥胎是有用的――要不然,四位師傅也不會保留那些泥胎,她們看到泥胎,一定會將泥胎拿出來?!?br/>
“沒法拿出來?!?br/>
“為什么?”
“我用鐵鍬將能看見的泥胎全搗碎了。”
“她們?yōu)槭裁匆埞そ衬???br/>
“觀音菩薩的腦袋安到脖子上以后,還要上彩,觀音菩薩的身上和頭上有一些破損,也要修補一下。四個尼姑一直想做這件事情,但苦于手上沒有錢?!?br/>
降央嘎亞把該想到的都想到了,把尸體藏在菩薩的肚子里面,這是一種非常聰明的做法。
同志們去過三次馬婆婆庵,遺憾的是,大家都沒有到寺院里面轉一轉,更沒有去關心一下那些慘遭蹂躪的菩薩們,話說回來,即使大家去過觀音殿,也不可能知道觀音菩薩的肚子里面藏著一具尸體啊。
“降央嘎亞,你把王洪寶的腦袋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王洪寶的腦袋在――”降央嘎亞后半句話被噎在了嗓子眼里面了。
“你怎么不說了?”
“能不能給我喝點水?”降央嘎亞低聲道。
左向東站起身,拎起水瓶,走到降央嘎亞跟前,往茶杯里面倒了大半下水。
水比較燙,降央嘎亞淺淺地喝了一口,但迅速吐了出來。他確實渴了。
降央嘎亞仍不甘心,他撅起嘴唇,對著茶杯口,不住地吹氣。
劉大羽低頭和龐飛騰低語了幾句之后,龐飛騰站起身走出審訊室。
在山城的審訊即將結束,劉大羽在安排回荊南的事情――龐飛騰是去準備汽車送同志們到火車站去――此時,劉大羽歸心似箭。
幾分鐘以后,降央嘎亞終于將水喝到嘴里面去了,他只是淺淺喝一點點。幾口水下肚之后,原本起皮的嘴唇開始濕潤起來。
“說吧!你把王洪寶的腦袋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把他的腦袋藏在水閘的涵洞里面了?!?br/>
“水閘的涵洞里面?水閘在什么地方?”
“在秣陵路――就是派出所前面那個水閘?!?br/>
筆者在前面曾經提到過這個水閘,但只是輕描淡寫地帶了一下。
劉大羽和陳杰互相對望片刻,他們終于想起來了,在案發(fā)現場幾百米遠的地方,確實有一個水閘,站在派出所的樓上,就能看見它。
“水閘的涵洞是進水出水的通道,你不怕王洪寶的腦袋被動水沖出來嗎?”
“那是一個廢棄的涵洞,里面有很多淤泥。水已經不從那個涵洞進出了?!?br/>
陳杰去過水閘,那是一個小型泵站,在他的印象中,確實有幾個涵洞,三分之一在水下,三分之二在水上。
“降央嘎亞,你說的涵洞在水上還是在水下?”陳杰問。
“在水下――在四個新涵洞的下面――一般情況下,是看不見它們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去年,雨水少,秦淮河的水位很低,兩個舊涵洞曾經露出來一大半,我在河邊散步的時候,聽釣魚人說,那兩個涵洞從來沒有露出水面,釣魚人還說那是兩個廢棄的舊涵洞――已經廢棄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