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安林秀眉蹙了蹙,起身站了起來。
賀深見狀,連忙放下咖啡杯,跟著也站了起來。
他看著面前身著一襲黑色掐腰套裝的葛安林,心里生出一絲敬佩。
通過剛才的交談,他對她多了一份了解。她年紀雖輕,但對公司的經(jīng)營和決策很有想法。
難怪姚易對她一見傾心,這么多年心心念念。
葛安林向他伸出手來,菱唇輕抿,淡聲說道。
“賀先生,恭喜你加入‘葛氏’集團,希望我們以后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賀深伸手,兩人的手輕觸了一下,便松開了。
丁佩送賀深出門。
葛安林則拿起手機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心中卻莫名覺得有些寂寥,甚至覺得有些許的孤獨。
難道,真的是高處不勝寒嗎?
站了大概一分鐘,深深呼吸了一下,她才開始撥打姚易的電話。
沒想到,電話才撥出去,對方就快速接聽,好似一直在等著她的電話一般。
“丫頭,忙完了?”
低醇清寒的聲音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思念。
這樣極富磁性,又帶著濃郁感情的聲音,讓葛安林的心跳陡然變快。咚咚咚,一下一下,她自己都能清晰聽到。血液流竄的速度也快了許多,耳根莫名泛起了紅色。
心腹之中隱隱生出一絲酸酸的味道。
這是怎么了?
為何聽到他的聲音,會這般反應。
她抿了抿菱唇,挑眉看向遠方。天空蔚藍,陽光正好。
終于低低得喚了他一聲。
“姚易……”
“嗯?!?br/>
姚易半靠在床頭,料峭的唇彎起一抹柔情,眸中溢出一抹寵溺,溫柔應道。
“你找我什么事?”
葛安林的語氣淡淡,透出一絲莫名的情緒。這情緒來得突然,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姚易心口一緊,眉角沉了沉,淡聲回道。
“一定要有事才能給你打電話嗎?”
“我很忙?!?br/>
葛安林密梳般的長睫眨了眨,眼瞼有些重。送別顧雅蘭之后,她就來到公司上班,這兩天睡覺的時間都很少。
姚易越發(fā)覺得她有點不正常,感到她言語之中似乎帶有一絲疏離。
心中掠出一絲心疼。
這時的他,心有萬千思念,卻不知從何說起,莫名說了一句。
“在忙也要好好休息?!?br/>
磁性的嗓音傳過來,葛安林的心顫了顫,腦子里莫名浮現(xiàn)許出嘉南給她發(fā)來的那張照片。
斂眉,開口問道。
“許嘉南怎么樣了?”
“還行,手術很成功?!?br/>
姚易見她扯出一個話題,便順著說了下去。聲音并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葛安林聽來,卻只覺心口發(fā)悶,莫名覺得有點煩躁,挑眉看著窗外。
三月的陽光溫暖得落在她的身上,眉眼之中覆著一層淺薄的流光。
她看著漂浮在流光里的細細塵埃,竟然不知再說什么?
電話一下安靜下來。
有點冷場。
姚易不知道這兩天,她對他的態(tài)度好像冷淡了許多。
是他的關心不夠?還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葛安林勾起唇角,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你好好陪她,我掛了?!?br/>
說完,不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這丫頭,到底怎么了?”
姚易看著驟然黑下來的手機屏幕,冷峻的臉繃得極緊,料峭的唇輕抿成冷冷的直線。
沉穩(wěn)內(nèi)斂的他從來沒有這樣心慌過。
他恨不得馬上飛回云京,將她擁入懷里,問她到底怎么了?可許嘉南現(xiàn)在還沒有徹底穩(wěn)定,他就這樣走了,于心不忍,亦于心不安。
如果沒有當日許嘉木那一擋,只怕他非死即殘。
所以,他不能這樣絕然離開。
一時,睡意全無。
掀開被子,起身,去了陽臺。雙手撐在欄桿扶手上,望向遙遠天際。
天空,繁星閃耀。
每一顆星星都散發(fā)著自己獨有的光芒。
萬象星空。悲歡離合。
每一個人仰望時,思緒都不一樣。
姚易幽深的狹眸里涌動著深深的思念。這思念如潮水,來勢洶洶,快要將他的心房完全湮沒。
嗡嗡嗡。
手機響起,掃了一眼,接聽。眸光一寸一寸收緊,如千里冰封。
接聽完,將手機緊握在手中,料峭的唇角勾出森冷的寒意。
“姚鴻展,玩火者必自焚?!?br/>
進到房間,馬上把丁末叫了進來。
“總裁?!?br/>
丁末才剛睡沒多久,此刻身上還穿著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