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道出他父親的名姓,賀鵬覺得渾身一寒。
自己在病房內(nèi)跟畢夏表白被圍觀已經(jīng)夠丟人的了,竟然還讓人把他老爹報出來了,這丟人丟過太平洋了!
他抬眼望去,一個打扮得當?shù)闹心陭D女,身邊還站著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女孩。賀鵬瞇了下眼睛,問道:“您是……”
女人朝他一笑,拉著身邊的女孩對他說道:“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見過你的照片。我是沈炳金的太太,這是我女兒丁鐺,你們兩個還都是stf大學的校友呢!只是我女兒比你晚三屆,也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
賀鵬點點頭,很禮貌的回應:“你好沈伯母,我公司還有事……”沈伯母笑瞇瞇的說道:“年輕人忙正事要緊。我們都在上京,丁鐺平時也忙的很,丁鐺,去送一下沈公子。”
沈丁的表姐丁鐺滿臉的不愿意:“媽—我們是來看小丁的……”沈伯母推了她一下,說道:“懂不懂禮貌?醫(yī)生護士都在里面,你能幫上忙?。克鸵幌律蚬?,快去!”
賀鵬連忙擺手:“不用了,我車就在下面。”正巧電梯門開,他剛要邁步進去,看到里面的沈炳金,怔了下,打招呼:“沈伯伯?!?br/>
沈炳金掃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女兒和滿臉堆笑的妻子,朝賀鵬點點頭,問道:“來看畢夏?”
賀鵬揚了下眉,他和畢夏合作并且跟沈丁不愉快的事,恐怕這位沈總已經(jīng)知道了。他也不回避,說道:“小丁醒了,不打擾你們一家人了,我先走了?!?br/>
“什么?!醒了?!”沈炳金顧不上賀鵬,三步并作兩步往病房走,沈伯母還在推著沈丁鐺:“去啊!”趁著電梯門沒關,生生把沈丁鐺推進了電梯。
沈炳金直接走進病房,醫(yī)生護士正圍著沈丁忙作一團,他在旁邊安靜的站著,見到妻子進來了,他冷聲問道:“囡囡呢?”
妻子楊松回答道:“讓她去送送客人?!?br/>
沈炳金的眼睛立刻瞪的比牛眼還大:“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顧著給囡囡相親?!”
楊松冷笑一聲說道:“我是她親媽!我不管孩子,難道指望你這個親爹管?從小到大你管過她一手指頭嗎?”
沈炳金一張馬臉更長了,鼻孔奮力擴張,看看忙碌的醫(yī)生和沈丁的父母,壓下火氣說道:“你永遠都分不清輕重!”
楊松也不甘示弱,冷笑著說:“總比你不分里外,把侄子當兒子強!”沈炳金狠狠的瞪著妻子,側(cè)目看到主治醫(yī)站起身了,他急忙走過去,問道:“醫(yī)生,小丁怎么樣?”
醫(yī)生微笑著看了一圈沈丁的家人,說道:“沒問題了,做好康復,就跟以前一樣了!”沈炳金兄弟長出了一口氣,畢夏流著淚說道:“謝謝,謝謝醫(yī)生,謝謝……”
醫(yī)生笑道:“你們家屬功不可沒,這么鍥而不舍的呼喚他,才讓他醒了過來,真要感謝,就感謝那個把他喚醒的人吧。”
畢夏頓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奪門而出。
沈丁鐺很尷尬。從她過了26開始,她媽就開始給她物色各種男人,這個是財團的公子,那個是豪門的接班人。她說她工作忙,她媽就騙她以介紹生意為名讓她去相親。
結(jié)果相來相去,男朋友沒有,她倒是有了一堆生意上的伙伴,從這點上來說,她還挺感謝她媽的相親**,幫她把兩個她爸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公司做到了集團業(yè)務量前十。
這一次她媽把她推進電梯,對她來說簡直是歷次相親史上最悲催尷尬的一幕。這個賀氏家族她是知道的,跟他們沈家的關系源遠流長,更是因為東陽山工程而結(jié)下了梁子。這兩家的關系簡直一言難盡。且不說兩家歷史上的恩恩怨怨,就單說剛才,賀鵬是剛剛跟畢夏表白完吶??!
剛剛?。∷蚨¤K就算不受她親爹待見,那也是沈家的嫡長小姐,這是有多不值錢,就被自己親媽推進了電梯,跟一個剛表白未遂等到男人認識一下啊。雖然打著送客的名義,但是誰也不傻好么?怎么看不出來她媽的明示暗示?
但是人都進來了,她也不能當著一個外人抱怨她自己親媽,就只能露出職業(yè)性的微笑,嗯,真的送送客人吧!
她和賀鵬在電梯里相對無言,尷尬的沉默。電梯到了一樓,醫(yī)院的電梯,等在外面的人特別多,也不管他們出沒出來,拼著命的往里擠。
賀鵬在前面,長腿一邁就出去了,沈丁鐺慘了,高跟鞋被人踩了好幾腳,人也被撞了好幾下才擠出電梯。抬頭一看,賀鵬都快走到門口了。
沈丁鐺心里那個氣,是,我不太值錢,但這男的也太沒風度了,你拉我一把能死啊?沈丁鐺快步跑過去,對賀鵬說道:“賀先生,請留步。”
賀鵬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她,淡淡的說道:“沈女士,謝謝你送我下來。您請回吧,我先走了?!鄙蚨¤K就覺得自己快要噎死了,我也是被逼的好嗎?你那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什么意思?還以為我真想貼你是怎么的?
沈丁鐺優(yōu)雅的一笑,對賀鵬說道:“我也不想多走幾步,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跟賀先生說清楚的?!辟R鵬問道:“什么話?”
沈丁鐺妖嬈一笑,說道:“賀先生,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畢夏是我堂弟媳婦。他們兩個的感情恐怕不是外人能夠撼動的。今天這種事情以后還請賀先生都免了吧?”讓你那么沒風度,我就在你傷口上戳戳戳,還使勁撒鹽!
賀鵬眸子一閃,馬上又恢復了淡淡的笑,對沈丁鐺說道:“我自己的事自然會自己解決。無論畢夏是不是鐘情于我,我也不打算跟其他女人有過多的接觸,尤其是那些自詡為家世很好卻著急恨嫁的大齡千金,賀鵬高攀不起。沈小姐再見。”
掃了一眼臉漲成豬肝紅的沈丁鐺,賀鵬轉(zhuǎn)身就走。
要是平時,賀鵬是不會這樣暗藏殺機的對一個女人說話的,女人都小心眼,他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他此時的確心情不佳。剛才雖然在病房是有意刺激沈丁,但是說著說著,他自己真的就入了戲,當了真。
話是說給沈丁聽的,可他對畢夏的感情確是真的。沈丁醒了,他替畢夏開心,但他也是個人,也會替自己傷心難過?。?br/>
心情最遭的時候,這個沈丁的堂姐跑來冷嘲熱諷,他哪還有心情曲意逢迎忍氣吞聲?
他走到自己的車前,按開車鎖,剛啟動汽車,后視鏡里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朝他跑來。他熄了火,走下車來,看畢夏跑的氣喘吁吁。
賀鵬溫柔的問:“怎么了?”
畢夏喘著氣,眼圈兒還是紅的,她深呼吸,說道:“謝謝……賀總,謝謝……”
賀鵬仰天苦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畢夏的發(fā)頂,輕聲說:“心領了。上去吧,他看不見你會著急的?!?br/>
畢夏捂了下自己的嘴,還是哽咽的說道:“謝謝……謝謝……賀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樣……\"
賀鵬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說道:“真想謝我,早點回公司,給我做調(diào)研?!?br/>
“嗯!”畢夏重重的點頭。
賀鵬也笑著點點頭,說道:“行了,我剛出差回來,公司還好多事,不說了,改天聊!”
“好。”畢夏還想再說點什么,可是她也真的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么。賀鵬想要的,她給不了。
賀鵬依然淡淡的笑,朝她揮手:“陪他好好養(yǎng)病,早點回來幫我,快走吧,不然,我怕我把持不住,再要你以身相許什么的……\"
畢夏就又要掉眼淚,她忍著自己的眼淚朝賀鵬揮手:“賀總……你一定會幸福的?!?br/>
轉(zhuǎn)身,又朝病房走去。
等到畢夏的身影徹底沒入了病房大樓,賀鵬才長嘆了一口氣,拉開車門,一抬頭,嚇得他叫了一聲—
沈丁鐺正坐在副駕駛上畫著口紅。
賀鵬見鬼了一樣的問道:“你在我車上干什么?!”
沈丁鐺朝他一笑:“化妝??!”
賀大公子這輩子都沒翻過這么大的白眼。他對沈丁鐺怒道:“下去!”
“誒呦!”沈丁鐺叫了一聲,干脆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說道:“什么人?。吭谖业芟眿D面前就裝暖男大哥哥,對我就變身怪獸噴火龍,你專業(yè)是川劇變臉吧?!”
賀鵬干脆拽下她的煙,說道:“下車,我車里不許抽煙!也不搭載陌生人,下車!”沈丁鐺不理他,又抽出一支煙,這次直接點著了,朝著賀鵬吐出一口煙霧。
賀鵬簡直要抓狂了,他咳嗽了兩聲,威脅道:“你下不下車?再賴著不走,我要拉你下來了?”沈丁鐺又吐了一口煙,還在他車窗外彈了彈煙灰,然后才笑瞇瞇的從椅子上拿起一堆文件問道:“賀鵬,賀飛飛是你姐?”
賀鵬臉色一變,盯著那堆資料問:“你亂翻我的東西?”沈丁當“咯咯”的笑,說道:“什么叫亂翻?就在你車上放著呢,我就順便看了一眼。”賀鵬沉著臉說道:“我保留對你訴諸法律的權(quán)利,還有,我姐做什么不需要你一個不相干的人過問!”
沈丁鐺笑著揚了揚手,說:“這個小鮮肉是你姐的小情人兒吧?”賀鵬伸手去奪那份資料,道:“不是?!鄙蚨‘敯迅觳餐獯巴庖患埽Σ[瞇的說:“是專門在海外做藝術品生意的呢?”
賀鵬沉默,然后冷聲說道:“你到底要說什么?”
沈丁鐺嬌笑出聲,又對著賀鵬吐了一口煙霧,然后擺弄著那幾張打印紙說道:“不要說什么。只是我曾經(jīng)親眼見過賀飛飛跟這個小鮮肉在一起,然后賀飛飛現(xiàn)在正在海外吉市的那塊地上跟我親爹死磕吧?你說,我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弟媳婦和我親爹呢?”
賀鵬沉著臉問道:“你要什么?”
沈丁鐺伸個懶腰,掐滅煙頭,說道:“誒呀,肚子餓了,餓著肚子沒法好好說話,要不,你先送我去前面的餐廳?”
賀鵬沉默的上了車,冷著臉說道:“地址!”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大鳥的太子妃叫沈丁鐺。除去自己給自己蓋的樓,其實小草君,寧檬(那個字我打不出來)和醬油君的叮當都是一層樓。但是我總不能真的給大鳥的太子妃取名叫表白大鳥啊,所以,小草只是在開玩笑。至于檸檬,第一,那個字我真的打不出來,第二字數(shù)上還是醬油君的多一些。
而且,沈丁家這輩范“丁”字,的確很巧。最重要的是大鳥配“盯襠”實在是太配了有木有?大紅包一會兒送,請笑納。
另外也謝謝九徹,江門格尼,木吉1997的積極參與呦!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