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招呼了孫大政、周正、王大葛以及市委秘書長劉向前回到市委書記辦的小會議室.召開了會議.
江楓在發(fā)言前松一口氣.說道：“剛才的事情.幾位同志都看到了.我也不想多做解釋.因為紀檢委辦案有他的規(guī)矩.我們都得遵守.但是有一點可以給再坐的各位做個通報.倪寬的問題.基本上已經被查實了.等待他的是黨紀國法的莊嚴審判.在省委沒有委任新的人選之前.我想暫由劉向前同志接替倪寬的工作.大伙有什么意見沒有.有意見的請發(fā)表.”江楓說完眼神掃過了眾人.
孫大政首先說道：“劉向前同志.負責這項工作.我認為是合適的.劉向前同志勤勉工作.大伙都看得到.再說這位同志.文字功底不薄.我相信還是能勝任這項工作的.”
周正也頻頻點頭說道：“我贊成.小劉同志.不錯.應該可以勝任.”
王大葛對江楓這樣的安排大跌眼鏡.這位子不是給他王大葛留的嗎.怎么讓劉向前臨時接管了.這可是他王大葛夢寐以求的職位.本以為可以順利的攬入懷中.可現(xiàn)在卻成了遙不可及的“月亮”了.王大葛老大的不高興.他一不高興全寫在了臉上.不過他還是說道：“同意.我贊成市委和江書記的一切決定.”
江楓是個明白人.一眼就看出王大葛言語之間的不快.當下說道：“有一點我必須再次說明.劉向前同志僅是臨時接管倪寬的工作.并不是正式任命.也請我們的劉向前同志.思想上能正確對待.認真履行職責.這個常務副書記的位子.最終還得由省委定.”
劉向前謙虛地說道：“我能力以及資歷善淺.鞏難勝任.江書記.是否另考慮人選.”劉向前并非傻子.王大葛的當場不悅.他已經看在眼里.這個常務副書記的職位可不簡單.這可是市委三號人物的位子.覬覦的人可不在少數(shù).除了王大葛覬覦外.估計還有更多的人在蠢蠢欲動.他不敢接這個茬.更不能接.
江楓明明白白的傳達出一種信息.這個位子最終得由省委決定.并不是他江楓說的算.而且在市委常委里面.他這個秘書長的排名.并不是靠前.要想擠破頭.爭這個位子.那么他也得脫層皮.仕途上少不了一陣明槍暗斗.所以當下他就選擇了回避.
江楓聽了劉向前的說辭.臉上一陣不悅.但他并沒有急著表態(tài).他想聽聽其他常委的意見.
孫大政明白劉向前的擔心和顧忌.他是省委副秘書長出身.見慣了同志之間為了上位而產生的人事斗爭.微微一笑.說道：“向前同志思想上有顧慮.這樣不對的.為黨干工作.別老考慮自己的身家性命問題.只要服從組織.我想組織會理解的.”
“是啊.我們黨員領導同志.為了大家拋了小家.自己的頭上的烏紗帽有多重要啊.現(xiàn)在組織有需要.向前同志.就別推辭了.”周正也進一步勸說道.
王大葛保持沉默.估計這會兒讓他來臨時負責這個位子.他會義無返故.舉雙手贊成.可江楓沒有提名.他只能生著悶氣.
劉向前明白再推辭下去.一定會讓與會的領導同志.對自己產生看法.更何況眾人勸說.他順利接手.才顯得順理成章.這就是官場的把戲.如果他劉向前表現(xiàn)得很高興.很愿意接手.不免讓人看出他劉向前野心勃勃.倒讓人心生煩感.他這樣的推讓行為.符合國情特點.
劉向前以勉為其難的口吻說道：“感謝幾位領導的信任.我劉向前深感惶恐.既然幾位領導都認為我能行.那我就試試.如果工作上有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幾位領導多多提點.在省委新人選沒有正式下達前.我一定按照江書江的要求.履行好崗位職責.”
江楓對于今日王大葛表現(xiàn).顯現(xiàn)出厭惡.王大葛此時在江楓的內心里.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為了不與周啟球同流合污.政治品質高尚的那個縣紀委書記.今日的王大葛更像一個仕途上貪婪成性的賭徒.而且顯得稚嫩和不通事理.
相反劉向前的謙卑性格.做事的謹言慎行.更符合他的要求.盡管江楓也明白劉向前內心復雜多變.善思.善謀.并不簡單.有其深度和廣度.有時讓人感覺到亦敵亦友.但總是比王大葛強許多.讓人看著舒服.
王大葛雖對他江楓忠誠不二.但不知進退.仕途上的稚氣未脫.空有一幅皮囊.終將會毀了他自己.
江楓見劉向前沒有再推.說道：“我們的領導干部要對黨忠誠老實.要服從組織.聽從調譴.不能老考慮自己的小算盤.小算盤打得精.不如工作做得細.今天很高興劉向前同志.今后為黨務服務.我作為市委的當家人.歡迎劉向前同志的加入.今天這個會就到這里.請周正同志留下.其余的同志.散會.”
見眾人走出了小會議室.
江楓站了起來.走到了辦公桌上喝了口茶.并示意周正坐到他的老板桌前.周正緩慢的走向江楓.
江楓端詳了周正好一下.關切的說道：“老周.你這白發(fā)又添了不少.”
“歲月不饒人啊.咱們一起共事.又一年了.”周正不無感慨.
“是啊.想當年.我剛到長寧.那時周啟球還橫行永生縣.是我請你老周出來做事.當時你任何要求都沒提.真讓我感動.不像現(xiàn)在有的同志.工作一般般.卻一心想著往上爬.這是錯誤的.也是危險的.”江楓將矛頭直指向王大葛.
周正聽出了江楓的話里有話.他也明白江楓說的是王大葛.對于現(xiàn)在的王大葛.周正已經失去了某種信心.以前的王大葛很直率.不陰險.不謀功利.可現(xiàn)在的王大葛明顯表示出功利主義.他周正心細如麻.哪能不查.
而且王大葛是他周正舉薦給江楓的干部.今天江楓當著他的面批評王大葛.周正聽得真是愧疚異常.說道：“江書記.我明白大葛同志現(xiàn)在出格了.有些利欲熏心.像這樣的同志在政治上很快就會走向墮落的邊緣.我真的很擔心.不僅因為他是我向你推薦的干部.更因為我得向市委和江書記你負責.”
周正的話很傷感.他明白市委培養(yǎng)一個干部不容易.特別培養(yǎng)一個市委常委就更加不容易.王大葛是經過永生縣復雜環(huán)境的洗禮.逐步走上了市委常委的位子.可這小子短短時間內連升三級.卻不自足.不好好干工作.一門心思想往上爬.還干出了許多出格的事情來.
江楓聽出了周正自責心態(tài).忙安慰道：“老周.你可不能這么自責.我今天請你留下來.可不是指責你的.你是老同志了.這么多年來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我是看在眼里的.我想長寧市的領導干部都是有目共睹的.至于大葛同志的今日的出格表現(xiàn).真不怪你.我們培養(yǎng)干部是組織需要.如果這個干部組織不需要了.我們也可以讓他下來.但我這話不一定是指大葛同志的.對于大葛.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江書記.有件事情我很遺憾.大葛同志在這個市政法委的位子上.舉報信不少.當然有大部分舉報是失實的.也有一部我相信是存在的.之所以一直沒向你匯報.我有私心呀.我總希望舉報內容是失實的.可這也僅是自欺人的想法.”周正言語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失落.
“老周.你別太難過了.我想找個時間跟大葛同志談談.希望他的能夠及早懸崖勒馬.我們組織也好及早挽救.”江楓并沒有真的放棄王大葛.畢竟王大葛是他江楓一手帶出來的領導干部.只要涉及的問題不是太嚴重的.他愿意為王大葛冒一次政治風險.
“其實.我早就跟他談過了.可他卻無所謂.還把你抬出來.唬我.勸了幾次.本以為他會收斂.但看今日之表現(xiàn).真令懷疑我的工作能力了.”周正黯然神傷的說道.
“有這么一回事.看來你老哥工作是做到位了.王大葛卻沒能聽進去.關于舉報他的信件.我也收到過一些.我跟你一樣也有私心.本想讓你查查.都因為不上心.一直就這么拖著.但是我現(xiàn)在跟你的感覺是一樣的.我覺得王大葛現(xiàn)在很危險了.必須刮骨療法.我得考慮讓這小子在政治上吃點苦頭.長長記性.”江楓似乎下定了決心.對于王大葛他不能放任不管了.
“江書記.我全力支持你.對于王大葛我們不能再護短了.這樣既是對組織不負責任.更是對王大葛同志不負責任.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周正掌握了王大葛大量的罪證.此時他不得不說了.
聽了周正的話.江楓明白周正已對王大葛展開過調查.耐心問道：“這么說你都掌握證據(jù)了.”
“不瞞你說.我還真查過.而且還是我親自去查的.原本.我也不太相信.可是隨著調查的深入.目前王大葛真的存在問題.至少有三條.貪污受賄.亂搞男女關系.執(zhí)法不嚴.”
聽了周正的匯報.江楓大吃一驚.罵道：“真看走眼了.自家里養(yǎng)著一只白眼狼.老周.我們得下決心了.絕不護短.該抓就抓.該判就判.”
周正沉默了良久.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