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看艾瑞克還沒換好衣服,便在這二樓轉(zhuǎn)悠了起來。樂器庫內(nèi)的樂器種類相當之多,擺放也相當整齊,就像一個小小的演奏廳一樣,即使是去看交響樂的演奏會,云兮也沒見過這么多中樂器。
正當云兮擺弄揚琴的時候,艾瑞克也換好了衣服走了過來,掩飾住眼中的驚艷,調(diào)侃道:“果然是人要衣裝呀!”
“你這是什么打扮?”沒有了舞臺裝也沒有做發(fā)型,時尚簡單的英倫風--干凈的格子襯衣,簡潔的休閑褲,給人一種雅痞的感覺,不過一個大男孩而已。
“這就是平時的我??!走啦,帶你去見幾個朋友!”牽過云兮的手,“你的東西一會兒我找人送到你住的地方?!?br/>
“誒,朋友?”其實如果不是艾瑞克的提醒,云兮完全沒有考慮過她的東西都換了下來。
下了樓,艾瑞克打開了大廳左邊的一扇門,入眼的是一個寬闊的舞蹈練習室,質(zhì)地上乘的地板以及整面墻的鏡子,還有最專業(yè)的音響設施和隔音設備。
舞蹈室內(nèi)聚集了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輕人,應該在練習舞蹈。云兮可以感覺到,現(xiàn)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自己的身上。
艾瑞克早就走了進去,和停下動作的人們一次打了招呼,也不忘介紹到:“他們是我的伴舞團隊。杰西卡是隊長?!?br/>
這個所謂的杰西卡,是個有著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和深褐色頭發(fā)的性感美人兒,而這時她很挑釁的來到了云兮的面前,表情很不屑。
音樂突然開始,杰西卡隨著律動的節(jié)奏展示了一段相當有力的舞蹈,艾瑞克并沒有插手,因為他看見了云兮鎮(zhèn)定的微笑,他很想知道,她會怎樣反應。
杰西卡卡的動作帥氣結(jié)束之后,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云兮幾乎是完美地重復了一遍這段動作,雖然少了杰西卡的力度與動感,但是卻融入了一種別樣的嫵媚,說是別樣的,因為這樣的嫵媚絲毫沒有勾引的意味,單純又自信。
最后一個干凈利落的結(jié)束動作,贏得了所有人的掌聲。
“歡迎你!”一曲結(jié)束,杰西卡給了云兮一個大大的擁抱,“很棒的舞蹈!”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m國人,杰西卡可不是什么善妒的小女人,開始的挑釁只是因為她很看不慣云兮這種嬌滴滴的女孩子,好像什么都要依靠男人一樣,但是剛才云兮的一舞已經(jīng)足夠征服她,讓她立馬把云兮當成了自己人。love
“謝謝,我真的是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跳舞,很盡興!”云兮吐吐舌頭。
“嘿,艾瑞克,這個小妹妹是新請來的隊員嗎?”有人興奮地問道,和著各種歡呼和口哨聲。
“不是啦,她是我路上撿的。哈哈!不過,今天晚上跟我們一起去慶功!”艾瑞克一把摟過云兮的腰,小聲在她耳邊說道:“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啊,怎么辦,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br/>
一群人分別坐上了不同的車,而艾瑞克更是親自開車領(lǐng)隊。杰西卡更是熱情的不愿放開云兮的手,一起擠上了艾瑞克的座駕。
“你學動作很快誒,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學跳舞?”杰西卡一邊把玩著云兮腕上的手鏈一邊問道。
“我學了三年吧,因為一直都是以模仿為主,所以記動作還不錯。”云兮干脆取下了手鏈,放到杰西卡手中,“喏,送你啦,我自己設計的,絕對獨一無二哦?!?br/>
“嘿嘿,第一次見面就收了你的禮物,很不好意思誒,不過,真的超好看超特別的!這樣吧,關(guān)于艾瑞克,你有沒有什么想知道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哦!哈哈!”杰西卡在云兮的幫助下戴上了手鏈,簡直是愛不釋手。
“關(guān)我什么事啊!”艾瑞克一邊開車一邊夸張地嚷嚷道。
“恩…他一直都是這么…孩子氣嗎?和在電視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啊!”云兮終于問出了困惑已久的疑惑。
“是啊,一直都是這樣。和我們都像哥們兒一樣,所以我們都很愿意和他合作?!苯芪骺ɑ卮鸬煤苷J真。
“那,剛剛說的慶功宴是怎么回事呢?”云兮看了看窗外,似乎是到了很熱鬧的地方,霓虹燈閃耀得連天空都能照亮了。
“我們剛剛結(jié)束了新專輯的制作,所以出來慶祝一下,所有消費全由艾瑞克親自埋單哦。你運氣不錯!”杰西卡也看向窗外,探身到艾瑞克的旁邊“你選的地方不錯嘛,這是要大出血的節(jié)奏??!”
“這不是看你們辛苦了嘛,下半年還有世界巡演要忙,也是想讓你們打起精神再接再厲啦。”艾瑞克無所謂地笑笑,“我可是包場了,你們盡情嗨,沒問題!”
“新專輯誒,什么時候出,我可以要簽名嗎?”云兮花癡狀。
“哈哈,你是艾瑞克的粉絲??!你看mv的時候一定注意看探戈那一段哦,雖然露出的臉不是我,但是我是替身呢。而且啊,艾瑞克的探戈跳得可好了?!苯芪骺ㄕ劦轿璧傅臅r候就是一臉興奮。
不一會兒,一群人便來到了一家豪華的地下酒吧,因為是包場,也不用擔心太多,里面早已經(jīng)到了不少人,都是參與了新專輯制作的,又是年輕人,愛跳舞愛音樂,不一會兒氣氛便嗨了起來。
受到氣氛的感染,云兮也在大家的鼓動下多喝了幾杯,便也放開了心情,與艾瑞克有說有笑,當然也免不了被大家八卦一番。
不過,艾瑞克對于大家的各種疑問卻是故作神秘,云兮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笑而不答。
經(jīng)歷過一番轟炸之后,艾瑞克卻是站起了身來,對著云兮做出交誼舞中邀請的動作。云兮一愣,杰西卡早已抓住她的手,放入了艾瑞克的手心。
云兮在艾瑞克的牽引下,來到了舞池中央,眾人紛紛讓開了空地。
“探戈,會嗎?”艾瑞克將云兮拉入懷中,輕輕耳語。
“有看過一些,沒有自己跳過?!痹瀑饫蠈嵒卮稹?br/>
代替回答得是舒緩的音樂逐漸響起,在艾瑞克的帶領(lǐng)下,云兮也在不知不覺中,隨著逐漸加快的音樂節(jié)奏,進入了纏綿悱惻的探戈世界。
兩人的動作欲拒還迎,進退有致,動靜相宜,像是配合多年的舞伴,又像一對愛恨癡纏的情人,優(yōu)雅唯美又浪漫熱情。
音樂逐漸進入尾聲,最后,艾瑞克抽出了云兮一頭黑發(fā)中的玉簪,在親吻云兮發(fā)梢的動作中結(jié)束。
寂靜半響,人群中爆發(fā)了熱烈的掌聲。
云兮回過神來,退后兩步,微微有些喘氣。
艾瑞克泰然一笑,重新將云兮拉入懷中,低聲道:“你真的只是看過嗎?還是,我們太有默契了呢?”
“云兮,你跳得太好了,我敬你一杯?!苯芪骺〝D了過來。
云兮剛好跳完舞有些渴,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了個干凈,艾瑞克想搶過酒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喝這么急干嘛?”
“自己跳起來和看別人表演的感覺還真是完全不一樣啊,不過,所有舞種里面,我最喜歡的就是探戈了,因為它包含了最濃烈的感情…”云兮顯然是有些醉了,也不管自己正靠在艾瑞克懷中,一個勁地表達著自己對探戈的喜愛之情。
“各位,不好意思,她好像有些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你們繼續(xù)玩,我一會兒還要回來的,別給我走光了??!”艾瑞克抱起云兮,向門口走去。
“美人在懷,你還會知道回來嗎?哈哈?!庇腥似鸷宓?。
因為要把云兮的東西送過來,艾瑞克早已弄清楚了云兮的住處,所以,即使云兮是這樣暈暈乎乎的狀態(tài)也絲毫不要緊。
艾瑞克幾乎是毫不費勁的,就將云兮抱回了酒店房間。輕柔的將云兮放在床上,脫掉鞋子,蓋上被子。
醉酒后的云兮,烏黑的長發(fā)自然散落在枕邊,白皙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粉色,顫動的睫毛仿佛蝴蝶的雙翼,櫻花瓣一般色彩的雙唇微微勾起,應該是夢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
看著少女美好的睡顏,艾瑞克可以清楚地聽見自己心臟的悸動。
出于一種沖動,或者是想留下這樣美好的瞬間,艾瑞克小心的靠在了云兮的身邊,拿出手機,拍下了美人在懷的這一刻。
當然,如果云兮醒著,艾瑞克是斷然不好意思要求合照的。
“誒,好吧好吧,你說的都對,不過我現(xiàn)在煩死了啊,剛才歐陽奕給我打電話,結(jié)果威廉拿去接了,你說我可咋辦?”
似乎男人多了也是一個挺麻煩的事情了,看著云兮,就想到自己,不由自主的,筱筱就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哈?不是吧,什么情況?那他們怎么說的啊?!?br/>
“我要是知道他們怎么說的就沒這么煩了好嗎?威廉是說沒什么事啦,但是我心里就覺得很不安啊!”一邊說著,筱筱的臉又垮了下去,無數(shù)種可能性從腦海中一一劃過,卻又一個個排除了出去。
“我說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歐陽奕對你應該蠻不錯的啊,干嘛跟威廉又扯上了?”
其實云兮一直都很費解筱筱的行為,在她看來,感情就應該是公平的,你對我一心一意,我也為了你一棵大樹而放棄整片森林。其實她昨晚的行為,多少有些報復理查德的性質(zhì),否則正常情況下,她也做不出這種事。
但是筱筱的情況不同,自從筱筱回國之后,她也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她和歐陽奕的事情,所以雖然她很遺憾筱筱和克瑞斯的事,但是也還蠻支持歐陽奕的,她覺得歐陽奕是真的對筱筱很好。
因此,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除了疑惑,她還有一些憤怒的情緒在里面,感覺筱筱的行為的確不對。
而筱筱又怎么會聽不出云兮的意思呢?
“其實,在我看來,歐陽奕永遠是不可取代的,與其說它占據(jù)了我內(nèi)心的一片,不如說他構(gòu)成了那一塊,如果沒有他,我都不是一個完整的我,”頓了一下,筱筱又說道:“但是威廉其實可以說是第一個讓我有心動感覺的人,甚至早于克瑞斯。只是陰差陽錯被克瑞斯搶了先機,所以特別遺憾。對于他的話,我沒辦法拋去,那種感覺就對著我這里開上一槍是一樣的?!?br/>
一邊說著,筱筱一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所以,我很矛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或許很多人會鄙視我,會覺得我很過分,很貪婪,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這樣,我只是覺得,兩者失去任意一個,我都會難受的跟要死了一樣…”
難得的看到筱筱露出這么無助的表情,云兮縱使有些生她的氣,也片刻就消了,反倒是有些替她擔心起來:“哎,你就跟著你的心走吧,不要刻意回避什么,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總會往好的方向走的。”
其實這么說著,云兮都覺得有些別扭,似乎習慣了筱筱在自己身邊幫忙,倒是從沒見自己幫過什么,所以要自己說些安慰她的話,怎么聽著都這么難受呢?
“哈哈,云兮,你還是別說了,我自己都覺得渾身難受,不過,還是謝謝你?!?br/>
朋友之間的道謝,并不是生疏的表現(xiàn),也有時候,是一種真情流露。就像現(xiàn)在,雖然筱筱嘴里說著她聽著就別扭,但其實也是感動的。朋友嘛,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難一起當嗎?
于是,兩個好友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而后又同時笑了出來。
“好啦,打起精神,你先去吃個飯,然后咱倆今天還要出去玩呢!”
聽到筱筱這么說,云兮也算放下心來,也跟著說:“就是就是,男人么,都不靠譜,以后你養(yǎng)我就好了,我負責幫你把家里照料好!”
“誒,好嘞!落大女傭,哦哈哈,我等級會不會太高了一些?!?br/>
昨夜因為巧遇艾瑞克而沒有去成盧浮宮,所以今天是無論如何也要去了。說來來巴黎兩天了,竟然除了購物就哪都沒去了,這說出去怎么對得起那群有著法國夢的孩子們呢?
因此,兩個女孩今天也十分的忙碌:埃菲爾鐵塔、香榭大道、凱旋門、塞納河都一一游了過去,拍下了無數(shù)照片,這些聞名世界的景區(qū)都留下了二人的足跡。
最后,在下午時分,兩人終于來到了位于塞納河右岸的盧浮宮。
對于這兩個女孩來說,盧浮宮對云兮的吸引力顯然更大一些,畢竟她是搞設計的,和自己的專業(yè)愛好有著相關(guān)性,而筱筱則是一個純粹的游客,在外面拍拍照,表示自己來過了就好。
盧浮宮內(nèi)陳列著很多作品,其中有不少是相當知名的,即使是筱筱都耳熟能詳。
不過,畢竟是個藝術(shù)盲,她對大多數(shù)作品還是不了解的。
于是現(xiàn)在的狀況就是,云兮一個人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而筱筱則是在一邊點頭表示了解了,之后,百無聊賴的她連點頭都懶得點了,只留下云兮一個人繼續(xù)在那講解。
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兩人來到了古希臘與古羅馬藝術(shù)館,這里陳列了大量當年拿破侖在意大利取得勝利后,從那里掠奪來的展品,以及后來法國從別處搜刮來的收藏品。
不同于之前幾個展廳以畫為主,這里最多的,是雕塑。
而眾人最過熟悉的,莫過于愛神維納斯的雕像,這尊斷臂**美人像,相信大家都是聽說過的。
但是,就在筱筱想要仔細端詳她的時候,卻被云兮扯到了一邊,抬眼望去,卻是一個連頭都沒有的雕像。
“這個是薩姆特拉斯的勝利女神,是從薩姆特拉斯島的廢墟里挖出來的,據(jù)說是為了紀念希臘的一場勝利海戰(zhàn)而建的。筱筱,你看她雖然失去了雙臂和頭,但是還是能看出她的姿態(tài),迎風展翅,昂首挺胸,體魄強健而又輕靈,是不是很美?”
“呵,是啊,即使看不出她的長相,依然會覺得這是一個有著絕世顏容,堅定性格的女子吧?!?br/>
“誒?”
聽到后面那句話,云兮和筱筱二人同時扭頭看去,竟發(fā)現(xiàn),原來說這句話的人,是安東尼!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呢,前兩天還說著安東尼兄,結(jié)果他老人家今兒個就出現(xiàn)在了法國,聯(lián)想到威廉同學,我們是不是可以得出一個結(jié)論:巴黎果然是“浪漫”之都啊!
“呵呵,我來這邊參加歐洲金融峰會的,正巧今天有空,就來這里轉(zhuǎn)一圈?!逼鋵?,來開會是真,有空到處溜達是假,作為卡特集團的總boss,哪有那么多閑暇時間的,只不過是他聽說某個女人也來了巴黎,所以來這這里碰運氣罷了,沒想到,竟真的碰上了。
不過,這句話哄哄云兮就好了,筱筱自然是不信的:“那難怪威廉也在這里了,可是那理查德怎么沒來呢?他不是斯圖爾特的總裁嗎?”
其實云兮也想問這句話的,但是似乎理查德現(xiàn)在成了她的一個禁忌詞,她自己都害怕問出了什么結(jié)果會讓自己難過,所以倒是讓筱筱搶了先。
而對于筱筱來說,她也知道云兮心中所想,若是理查德真的來了巴黎卻不告訴她,那絕對是有問題了,只不過,若是真的這樣,那么還是面對好了,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哦,他有事脫不了身,就讓二把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