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看向馮波波。
馮波波身形一顫,手腳冰涼。
她花重金找的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一般角色,曾在無城的地下世界,闖下過偌大名堂。
比如,鳥哥。
天地獨霸無敵鳥,一人挑翻十八漢,說的就是他。
曾經(jīng),某人將他綠了。
鳥哥便獨自拎著一柄雪亮菜刀,直奔敵營,連砍十七人,最終將綠他的那人二弟斬于馬上。
此刻,卻被人一拳打昏,鼻梁塌陷,何其凄慘?
還有,狗哥。
寧惹十頭猛虎,不罵一句瘋狗,指的就是他。
他真咬人?。?br/>
想當初,一個不長眼十人團伙觸怒了他。
結果呢?
結果各個重傷住院,被打了狂犬疫苗。
這可不是說笑。
狗哥體質特殊,牙齒上是寄宿了狂犬病毒的。
可現(xiàn)在,瘋狗被打成了死狗,一嘴的牙齒都掉光了。
另外大頭哥……
她來不及多想,凌耀已經(jīng)走來。
“你,你想干什么?”
馮波波臉色慘白。
凌耀沒有說話,抬起手。
啪!
很重的一巴掌。
馮波波騰空而起,又重重墜地,滿嘴血腥,幾乎痛得麻木。
醒目猩紅的掌印,就像用刀子,刻在了她妖艷卻沒有特色的臉上。
這位打扮得精致漂亮的人氣女主播,從未像眼下這么狼狽過。
恨意、懼意,一股腦涌來。
凌耀并不在意,轉身離去。
鳥哥、狗哥等人艱難起身,眼神森然。
“波波,這次可不光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打電話,把大哥叫出來!”
“此事絕不善了……”
凌耀回到原先包間,徐文娟正在唱一首《甜蜜蜜》,柔情似水。
兩人相視一笑。
凌耀很欣賞也很喜歡一些老歌,韻味十足,層次上,不是現(xiàn)今華語樂壇某些口水歌可比的。
差不多到十點,幾人才打道回府。
把兩個女孩送回家后,凌耀四人各自分別。
然而,昏暗的巷子中,有近百人已等候多時。
鳥哥等人,便在其列。
凌耀止步,并未露出異色。
“給大哥讓道!”狗哥喊道。
人群分開,低頭躬身。
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來,背負雙手,姿態(tài)不凡,頗具威嚴。
馮波波并不在此。
凌耀已經(jīng)給她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她不愿再和他正面相對。
不過,她已安排人全程直播。
她自己,則躲在酒店的房間里,穿著暴露的蕾絲吊帶衫,端著一杯紅酒,對著電腦屏幕,嘴角揚起了怨毒與戲謔的笑容。
“局勢明了,這次我看你能怎么辦!”
那道高大的身影盯著凌耀看了許久,揉了揉眼睛,突然又拿出手機,來回對照,驚悚的表情猛地從臉上竄了出來。
“你叫凌耀?”男人問道。
凌耀詫異,點了點頭。
“耀神好!”他當即躬身,倍感驚懼,顫聲道:“幾個不長眼的小弟惹了您,還請恕罪!”
馮波波笑容凝固,高腳杯從手中墜落在地,清脆的碎裂聲中,紅酒四濺,蕾絲肩帶從肩上滑下。
狗哥等人大驚失色,毛骨悚然。
耀神!
這就是那個一夜之間,突然被諸多大佬奉為信仰的男人?
那夜的事情他們有所耳聞,據(jù)說有使者下凡,降大任于無城地下世界一眾大佬。
狗哥他們立即道歉,態(tài)度之誠摯,堪比踏上領獎臺上的落淚明星。
凌耀恍然,猜出了個大概。
魏玄說過,他將無城整個地下世界都整頓了一番,確保安寧,還把自己弄成了他們的信仰。
“使者大人說,您天下無敵,無所不能,您看您有沒有時間……”
凌耀嘴角微抽,說道:“這段時間我都有空?!?br/>
“哎呀,您看我,太激動了,都忘了自我介紹,您叫我大哥就行。哦,您別誤會,我的名字就叫成大哥,當然我也確實是這群小子老大。”
凌耀點頭,“你好,大哥……”
成大哥道:“使者大人只給了我們您的相片,我想準備一個見面會……”
凌耀說道:“可以,我會參加。”
成大哥欣喜若狂,“太好了,我這就通知其他老大!”
“那個……”凌耀問道,“魏……使者那天做了什么?”
成大哥露出敬畏之色,陷入回憶,開始講述。
月色下,湖光粼粼。
一棟豪華別墅的庭院內,一群大佬在商討今后的資源劃分。
逐漸地,他們爭吵起來。
很快,吵得不可開交,接著大打出手。
下一刻,異變陡生。
巨大的雙翼展開,光輝綻放。
剎那間,夜,亮如白晝。
月亮徹底失去了色彩,湖面上倒映著一道偉岸而神圣的身影。
他從天而降,如閑庭漫步,每一步走出,都有各種異象演化。
壯麗山河浮現(xiàn),星辰漫天流轉,一座巍峨宮殿聳立而起,宮殿中央王座屹立,坐著一道舉世無雙的身影,背對眾人,慵懶地托著下巴。
他緩緩轉身,眾人屏息凝視,目不轉睛,要一睹真容。
卻在最后一刻,異象如泡沫,被輕輕一觸,陡然消失。
魏玄落地,一副使者模樣,目光淡漠。
“此乃神跡啊!”有人渾身顫抖,驚恐萬狀。
“是我們作惡多端,神明終于要降罪了么?”有囂狂一方的大佬淚流滿面。
“饒了我吧!從今以后,我一心向善,吃齋念佛!無量天尊……”
眾人惶恐萬分,心神震撼,三觀崩壞。
“安靜!”魏玄沉喝,聲如轟雷,回蕩在天地之間,“聽我說?!?br/>
眾人臉色慘白,噤若寒蟬。
接下來,魏大廚開啟傳銷模式,替凌耀發(fā)展下線,并給了他們一張照片,稱:“吾乃使者,護佑真神轉世,爾等需相親相愛,造福社會,方能得真神庇佑,安然一世!”
“謹遵真神旨意!”
一位平日信教的大佬當即跪伏,虔誠而敬畏。
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
使者腦后亮著圣潔的光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闡述結束,凌耀滿頭黑線。
“這家伙……”
雖說魏玄基本沒有騙人,但總感覺自己被包裝成了一個邪教頭目。
“那么耀神,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我不是神,叫我凌耀就好?!?br/>
“是的,耀神。”
眾人恭敬離去。
凌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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