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老天偏偏要跟你作對,你越想躲,它就越讓你躲不了。
林登和耿默才走沒多久,就碰到一個騎著摩托車的女人,她的皮膚微微有點黑,五官平平,但是看著很順眼。
女人停了下來,單腳踩在地上支撐著摩托車,向兩人詢問道,“有沒有看到一輛白色的面包車?”
林登搖了搖頭,“沒有,我們也是剛走到這里,想找找看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走?”她有點吃驚的看看林登,又看看耿默,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們可真有本事?!?br/>
“只是運氣好而已,”林登笑了一下,沖女人揮了揮手,“我們得繼續(xù)趕路了,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住的地方。”
“等一下,你們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的隊伍,他們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如果你們愿意的話,我可以跟我們的隊長商量一下,能多幾個男人的力量,隊伍就多一份保障,相信隊長一定會歡迎你們的?!迸撕軣嵝牡难埶麄儭?br/>
林登干笑了一聲,心想果然是末世初期嗎,這些人應(yīng)該還沒遇到過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不然也不會這么毫無防備地邀請兩個完全陌生的人加入自己的隊伍。
“呵呵,我們兩個人習(xí)慣了——還是多謝你的好意?!绷值呛芪竦木芙^了她的邀請。
女人見兩人沒有一點要加入的意思,也沒勉強,發(fā)動了摩托車朝另一個方向開去。
“方向,錯了?!惫⒛粗h去的身影,很小聲的說了一句。
“管她呢,我們趕緊回去?!绷值窃掃€沒說完,遠處就傳來了嘈雜的喪尸聲音,那種從喉嚨里發(fā)出的難聽氣音,讓林登僅剩的一點好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摩托車的發(fā)動機聲音把喪尸引過來了,”林登皺了皺眉頭,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不能走這條路了,回大路去,喪尸太多了,靠,難道我們好死不死的碰上了喪尸大規(guī)模地遷徙?”
耿默在旁邊靜靜站著,表情不急不躁的,從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一點危險即將來臨的痕跡。
“走吧,走吧?!绷值欠畔铝送h鏡,拍了下耿默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正好拐上大路的時候,那個女人也騎著摩托車來到了他們的身后。
“快跑,到處都是喪尸!”她大喊出了這句話,越過他們疾馳而去。
那棟別墅離這并不遠,沒跑多久就到了,女人顯然也歸隊了,正神情激動的跟先前爬鐵柵欄的強壯男人報告著什么,還不時地指指她來時的那條路。
這時,林登和耿默也跑到了面包車旁邊,正打算趁著他們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的時候無聲無息地跑過去,卻沒想到還是被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女青年給發(fā)現(xiàn)了,她剛巧往鐵柵欄外看了一眼,自然就看到了他們,這個女孩有些激動地跳起來沖他們揮了揮手,“嗨,到這邊來,這里有人。”
我當(dāng)然知道那里有人……
林登的臉黑了黑,充耳不聞的往前面跑去。
拜她那一嗓子,里面的幾個人全部都朝他們看了過來,那個強壯的男人更是打開了鐵門,從里面追了出來,“嘿,危險,這里到處都是喪尸!”
林登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想罵人的沖動,被逼無奈地停下了腳步,耿默也跟著停了下來,兩人同時轉(zhuǎn)身朝那個男人看去。
男人很快就跑到了兩人面前,他長得很正直,國字臉,讓林登不由自主就想到精神病院的那位仁兄。
他笑了下,張了張嘴巴正想說些什么,可話沒出口就被人給打斷了。
鐵柵欄內(nèi)的幾個女人尖叫著提醒道,“大力哥,喪尸!!”
“回來,陳立!”一個男青年邊喊邊拿著武器沖了出來,很快就跟那些從樹林中晃蕩出來的喪尸們交上了手。
林登有些不耐的嘆了口氣,拿著大刀上前,一刀橫過去,三個喪尸立馬倒地。
那個男青年愣了下,險些被一只喪尸給咬到,還是趕上來的陳立幫他踹飛了那只兇狠的喪尸。
現(xiàn)在被這些熱心的有些過頭的人給纏上了,林登和耿默也不好冒然離開,不然被他們跟到了別墅,想要安安靜靜的養(yǎng)傷就很難了,耿默那輛車可是個香餑餑,林登就怕這些人打起他們車和燃油的主意。
要知道石油可是很緊缺的,有時候甚至比食物還難弄到。
雖然從目前看來,這些人貌似很正直,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人這種生物可是很復(fù)雜的,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其實都有兩面性,沒有人是絕對的好人,也沒有人是永遠的壞人。
看到林登在忙活,耿默也抽出了苗刀幫忙一起砍喪尸,前前后后不過幾分鐘,大道上就躺了一地的尸體,效率實在是高。
當(dāng)然喪尸沒那么容易砍光,這還只是走在前面的一小波,后面的尸群才叫龐大。
“快進來!”先前那個摩托車女郎站在門口沖他們喊道。
陳立和男青年趕緊跑了進去,林登想了下,沖耿默點了點頭,也跟在了他們的身后。他們的別墅離這還有段路,萬一在路上碰到了尸群可就不美好了。
還是先進去避避風(fēng)頭,順便可以從他們那里套點別處的消息。林登明顯感覺到這一世與上一世的很大不同,所以,他前世的那些記憶只能參考,不能全信,誰知道現(xiàn)在這個世界會向什么方向發(fā)展。
將鐵門鎖上后,幾人趕緊跑進了屋子,運動裝女人拿著兩瓶香水對著大家一頓狂噴。
“羅蘭,少噴點?!毕惹澳莻€沖出去的男青年受不了的躲過女人噴來的香水。
“不行,外面都是喪尸,不能讓它們聞到人類的氣味?!绷_蘭瞪了他一眼,把一瓶遞給了摩托車女郎,手上拿著另一瓶香水執(zhí)著的追在他后面噴。
“徐城,羅蘭說得對,多噴點總是好的。”陳立坐在沙發(fā)上任由摩托車女郎往他身上噴那種味道有些嗆鼻的香水。
林登大概看了一圈,心里對這些人也有了點底。
一共四個女的,除了摩托車女郎和羅蘭,還有兩個比較靦腆的馬尾辮女孩,兩人長得有五六分相似,應(yīng)該是親姐妹,她們倆似乎都不愛說話,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偶爾會對林登兩人投來好奇的一眼。
另外五個全是男的,除了陳立和徐城,另外三個,一個是胡子拉碴的大叔,一個是滿臉痘痘的矮個子男人,還有一個齙牙男。
房子里面滿是濃烈的香水味道,讓幾人都有點呼吸不過來,但大家都知道這種時候也只能忍著,要是被那群喪尸圍住別墅不走了,那才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只有被動地困在這里頭等死。
“提個建議,”林登揉了揉鼻子,打了一個舒暢的噴嚏后,對陳立說道,“那摩托車找個懂的人改裝一下吧,發(fā)動機的聲響太大了,容易招喪尸?!?br/>
陳立點了點頭,顯然是認(rèn)同林登的說法的,但是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苦,“摩托車總也是一個交通工具,舍不得扔啊?!?br/>
那個滿臉痘痘的矮個子男人道,“想改裝,但是沒工具,沒零件?!?br/>
“你懂這個?”林登看向矮個子男人。
“恩,我以前是修車廠的,什么車都修過?!?br/>
“是的,這一路要不是鄧叔,我們的面包車早就不能開了,”羅蘭對著鄧遠豎了個大拇指,“鄧叔你杠杠的!”
鄧遠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哪里,平時都靠你們照顧呢,要不然我也活不到現(xiàn)在?!?br/>
“噓,別說話。”站在窗戶旁邊的摩托車女郎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十分謹(jǐn)慎的透過窗簾縫隙看著外面。
林登有些無聊地靠到沙發(fā)上,將腦袋枕在上面,瞇著眼睛看天花板,他在思索等這波尸潮過去后找個什么理由擺脫這些人。
他們這伙人手上沒槍,只有冷兵器,無非是那些鐵棍,菜刀之類的,甚至還有臂力器和鐵鏟,看得出來他們一路走來肯定不容易,所以他們期望林登兩人能加入也不是沒有原因,至少對于他們這伙人來說,多兩個男的,總是多一份安全的保障。
單論他們隊伍中的男人——鄧遠和齙牙男明顯就不是能打的,鄧遠的腿有點瘸,齙牙男瘦的能讓風(fēng)給吹走,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神不正,目光時不時的就從羅蘭的胸上掃過,畏畏縮縮的樣子看著也沒多靠譜。
陳立、徐城,還有那個摩托車女漢子,帶著這幫人,肯定是有些吃力的。
想著想著,林登低下了頭,身體旁傾,湊到耿默那里對他耳語了一句,“明天我們早點起來?!?br/>
耿默應(yīng)該是懂了林登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大概是玩自己的手指玩膩了,抓過林登的手一會兒捏一會兒拉的,各種花樣的玩。
知道耿默無聊了,反正不痛不癢,林登也就任由他玩去了,偶爾還會壞心眼的用力捏回去。
“你們快過來看!”站在窗前的摩托車女漢子突然瞪大了眼睛,看樣子似乎是外面出了什么大事。
陳立和徐城首當(dāng)其沖跑了過去,林登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到窗戶那里一把拉開了窗簾。
“別拉窗簾,被喪尸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了!”摩托車女漢子伸手又要拉上,被林登給擋了下來。
“沒事,喪尸是看不見東西的,只靠聽覺和嗅覺?!?br/>
羅蘭瞪大了眼睛,“真的嗎,我們一直都以為喪尸也是能看得見東西的?!?br/>
“都知道它們鼻子靈,可是沒想到這么靈,只靠鼻子就能準(zhǔn)確無誤的抓到人?!迸疂h子抬了抬眉毛,一副長知識了的樣子。
林登笑了一下沒有接話,的確,末世初期存在過一些錯誤的說法,大部分人都以為喪尸的視覺、聽覺和嗅覺都還在,只不過前者為輔,后兩者為主。
這個說法一直傳了一兩年,后來還是一個膽子頗大的人親身試驗了一番,才知道喪尸是完全看不見的。
這才有了一些偽裝的做法,經(jīng)常聽到有不怕死的牛人從一群低級喪尸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運回了大量的糧食,只是后來有了高級喪尸,漸漸就沒人敢這么做了,大概是因為一些偽裝對初具智力的高級喪尸根本就沒效果。
***
窗簾被拉開,視野開闊了許多,路過的喪尸數(shù)量超乎了眾人的想象,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各個方向都有喪尸,一個接一個連珠炮似的從林子里冒出來,幾乎沒個消停。
兩個靦腆的女孩(一個叫葉蕓,另一個叫葉茗)此時都有些害怕的捂住了嘴巴,她們緊緊地靠在一起,發(fā)著抖的看著外面。
“好、多?!比~茗的聲音帶著哭腔,說話都打著顫。
“沒事的,別擔(dān)心?!绷_蘭走過去摟住了葉茗,安撫地拍拍她的背。
葉蕓也靠了上來,一把抱住羅蘭,身子輕輕顫著,羅蘭只好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嘴里一直說著安慰的話。
“別出聲?!迸疂h子再次提醒了一句。
所有人都噤了聲,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柵欄外的行尸們晃晃蕩蕩的走過去。
每一分每一秒,對于此時的他們來說都是煎熬,小心的呼吸聲交織在這片安靜的區(qū)域,入耳的時候更是被放大了好幾倍,就連幾個大男人都緊張的手心冒冷汗。
意外總是有的,總有那么一只奇葩點的喪尸突然脫離了隊伍,晃蕩著來到了柵欄前,扒住那里就不走了。
幾人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葉蕓和葉茗害怕地跑到了房間的角落,靠墻抱膝坐下,身子抖得不成樣子,埋著頭怎么也不肯往窗外看一眼了。
大部分的喪尸還是很正常的跟隨大部隊的腳步,但‘柵欄喪尸小分隊’還是時不時地就會加入一只。
有一只喪尸甚至把頭卡在了柵欄間,林登看著它使勁抽也抽不出去的蠢樣,憋笑憋得實在痛苦。
因為他前世經(jīng)歷過幾次喪尸遷徙,心態(tài)比較放得開,其實只要呆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不出去,就沒多大事情。
但是陳立他們可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心里自然要緊張很多,看到那只卡住頭的喪尸不覺得好笑,反而有些擔(dān)驚受怕,生怕柵欄門被它的頭給擠壞了。
林登還生怕耿默錯過這個場景,特意推了推他的手臂,在他抬頭的時候,指著那只喪尸給他看。
耿默要淡定很多,看了一會兒沒有想笑的意思,打了個哈欠低著頭靠在窗戶邊上,一副無聊的想睡覺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十分感謝小愛的地雷,[親親]o(* ̄3 ̄)o
發(fā)現(xiàn)雙更對我來說有點困難,我還是老老實實日更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