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樓的裝修圖紙也是顏雨笙親自畫的,她將二樓設(shè)計成給貴婦們試用,休息,換衣補妝的地方。
還單獨留了盡頭的雅間給她自個兒使用。
此時和掌柜的談話,就是在雅間,這兒尋常是無人經(jīng)過的,除非有人特意跟來。
春花不是守在外邊嗎,怎么還讓人靠近了?
外頭春花問話過后,有人低低說了幾句什么,就沒動靜了。
“春花,怎么回事?”顏雨笙過去打開門,問。
走廊盡頭,正好有個粉色的身影閃過。
春花有些為難,低聲道:“小姐,對不起,奴婢好像辦錯事了,剛才奴婢內(nèi)急忍不住去了一趟茅房,想著這么點時間肯定沒人上來。”
“沒想到奴婢只去了一小會兒,再來就瞧見姜小姐在門口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奴婢問她,她只說剛來,正在找一起來的秦小姐?!?br/>
“姜小姐?”顏雨笙眉頭皺的更緊:“姜雨煙?”
“是?!贝夯^低低的,聲音也很小。
還真是湊巧,紅妝樓開業(yè)后,顏雨笙僅僅和掌柜的在這人有一次私下交流,就被人聽到了。
這人還是她的死對頭姜雨煙!
春花見她臉色不濟,不安道:“小姐,您責罰奴婢吧,都是奴婢不好?!?br/>
“算了,你也沒料到這般巧合,姜雨煙恰好來?!鳖佊牦鲜栈匮凵瘢匚輰φ乒竦牡溃骸白罱嘧⒁庑?,別叫人鉆空子?!?br/>
“紅妝樓短期內(nèi)包攬大量顧客,已經(jīng)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br/>
“小人明白?!闭乒竦内s緊道:“那您先坐,小人去吩咐人將東西按照你的布置擺放去?!?br/>
“我和你一道下去吧?!鳖佊牦献咴谇邦^,道。
走到樓梯口,正好遇到云玲郡主上樓,掌柜的見狀,先下去安置。
“你選好了?”顏雨笙問云玲郡主道。
“哪兒啊,東西多都挑花眼了?!痹屏峥ぶ髡f著,畫風一轉(zhuǎn),問:“你約了姜雨煙?”
顏雨笙知道她肯定看到什么了,道:“我怎么會約她,倒是你,在樓下可看到什么了?”
“你們上去后,我在旁邊轉(zhuǎn)了轉(zhuǎn),就瞧見姜雨煙提著裙子上樓了,當時我也沒多想?!痹屏峥ぶ骱傻溃骸翱蓻]一會,又見她略帶慌張的下來?!?br/>
“神情動作都極為不自然,匆匆忙忙帶著秦家小姐離開,怎么看怎么不對勁,我就準備上去看看?!?br/>
“秦小姐當真在一塊?”顏雨笙狐疑道。
“嗯?!痹屏峥ぶ鼽c點頭,道:“秦小姐明顯還沒挑好,走之前還在叫小二留著胭脂,等她回來?!?br/>
顏雨笙微微默了默。
既然秦小姐真的在,看來姜雨煙不是尾隨她們來的,但,在樓上聽到什么,就不一定是無心。
她收回心思,道:“姜雨煙聽到我和掌柜的談話,估計也聽到了我是紅妝樓東家的事?!?br/>
“我就知道她慌張的走,肯定是做了虧心事!”云玲郡主忿忿道:“你瞞著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卻偏偏被她曉得,只怕往后她要憋著壞,拿紅妝樓對付你?!?br/>
“可要小心些,最好是提前想到對應(yīng)辦法,她的心思比河底下的沙子還要多!”
“我知道?!鳖佊牦峡嘈Φ溃骸爸皇沁@件事,還真找不到相宜的應(yīng)對法子,紅妝樓賣出去的東西多,胭脂水粉香膏眉黛口脂等等一應(yīng)俱全。”
“咱們且不知她要從什么東西上下手,便是知道,在紅妝樓買過東西的千金名媛不計其數(shù),也不知道她會從誰身上做文章?!?br/>
“唉,也是?!痹屏峥ぶ鲊@了一聲,道:“也不知道你得罪老天爺還是怎地,攤上這么個便宜貨,明明是她鳩占鵲巢,借你的生活享受十幾年?!?br/>
“卻偏偏還怪你回來,奪走她的榮耀福澤?!?br/>
顏雨笙搖搖頭,道:“先不說她了,你接著去挑選幾樣東西,給琴貴妃娘娘也帶點之前沒有的?!?br/>
門外,姜雨煙拉著秦小姐的手一直走了很遠才停下。
秦小姐有些不愿意,停下揉著手腕,嗔怪道:“好端端的,你做什么啊,人家都沒選完呢!”
“咱們別在紅妝樓買了?!苯隉熞粫r間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只道:“去胭脂樓吧,胭脂樓開了多年,東西也好?!?br/>
“紅妝樓的東西也不錯啊。”秦小姐一臉莫名其妙,道:“昨兒不是你約我來紅妝樓的,說要挑些東西婚禮當天用,怎么忽然改口了?”
的確是姜雨煙帶著人來的,早就聽說紅妝樓東西很好,雖然價格貴了些,可效果實實在在。
前幾日南奕銘給她一些銀子,她就上趕著約人前來。
沒想到今兒遠遠就看到顏雨笙帶著云玲郡主,進門后顏雨笙又一臉不悅,帶著掌柜的上樓去。
直覺告訴她事情不擔心,于是偷偷跟了上去,沒想到居然聽到兩人的對話,紅妝樓竟是顏雨笙開的!
這個信息過于驚人,她居然沒反應(yīng)過來,撞到春花后,草草解釋幾句,拉著秦小姐離開。
見她不說話,秦小姐皺著眉,道:“你怎么古古怪怪的?突然拉著人就走,我看中的胭脂可就剩那一盒了,你要發(fā)瘋也好等我買完東西。”
姜雨煙頓了頓,低聲道:“是這樣的,剛才我不是無意間上樓,聽到掌柜的和人家的談話,說這些東西里頭都加了不好的底料?!?br/>
“用完短期內(nèi)的確能讓皮膚變好,但是長期用會爛臉的,我當時嚇壞了,不敢在店里跟你解釋,只能拉著你走?!?br/>
“當真?”秦小姐半信半疑:“可我剛瞧見云玲郡主了,她那皮膚吹彈可破,而且她說她用了一個多月,并無異常啊。”
“一個多月才多短,萬一副作用要兩個月才顯現(xiàn)呢?”姜雨煙索性道:“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去紅妝樓吧?!?br/>
秦小姐不知道真假,只能跟著去了紅妝樓。
而買完東西回去的路上,珍嬤嬤知道事情不簡單,低聲問:“小姐,您跟去樓上到底看到了什么?難道是大小姐和人私會?”
“私會倒是不至于。”姜雨煙臉色凝重,道:“但我聽到個秘密,那間紅妝樓,居然是顏雨笙開的!”
“什么?”珍嬤嬤也嚇了一跳:“居然半點消息沒傳出來,大小姐也太厲害了,紅妝樓那么多東西……”
話說一半,珍嬤嬤看到姜雨煙陡然變黑的臉,改口道:“商人向來都是不入流的,堂堂相府千金居然經(jīng)商,哪兒有半點淑女該有的品格!”
“好了?!苯隉煵粣偟拇驍嗨溃骸邦佊牦喜m著消息,定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她也知道樹大招風這個理兒?!?br/>
“我忽然想到對付顏雨笙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