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子找死!”那三人一把丟開一旁的小二,拿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怒罵到。
小二往義梅那飛出,義梅提起一股內力將那小二接住,只是不想那人氣力極大,義梅雖是接住了,但坐下長凳仍是被震出一道裂痕,險些跌坐在地上,看來那三人還是有些斤兩。
那三人看向樓上,樓上男子而立之年,白皙的臉上透著冷俊,頭戴嵌寶紫金冠,身著圓領窄袍衫,腳踏烏皮歧頭鞋,桌山壓著一口寶劍。
看清男子模樣,三人便要上樓去打,樓上這人倒也不慌,抓起桌上筷子往下擲去,剛好溜到幾人腳下,三人不防,滾下了樓梯。
三人爬起還要再上,只見那人將自己的寶劍豎到桌上,三人定睛一看,“雪舞劍!”當即在樓上停了下來,然后慢慢后退,直到退到門口,三人轉身便跑了。
“我當是誰呢,難怪見這劍這么眼熟,雪舞劍,此劍易主,你便是劍十八?”二樓之上角落傳出來一個聲音。
“雪舞劍是什么?”義梅拉來身邊小二問到。
“謝客官方才相救?!毙《@才從方才經歷之事清醒過來,對義梅道了聲謝。
隨即說到,“這劍相傳是前南北朝時由一天山隕石經一大師所造,此劍冷若冰霜,削鐵如泥,對戰(zhàn)之時,定濺起火花,形如細雪飄落,是為雪舞劍?!?br/>
“你還知道挺多?!绷x梅聞言笑笑。
小二賠笑到,“迎來送往的,干的這個活計,道上之事,見的自然多些?!?br/>
“那為什么叫那人劍十八?”義梅又問。
“每任劍主皆是武林高手,其劍術一脈單傳,新劍主若不是有一定功夫,他師傅斷不會傳劍給他,上次聽說這雪舞劍主是個五十歲上下腿腳不好的老者,他自稱劍一十七,每任劍主皆是孤兒,皆以劍為姓,以數為代,現(xiàn)在這雪舞劍在他手上,他當是第十八代劍主,也就是劍十八?!?br/>
“原來如此,那他豈不是武功當世無敵?”義梅問道。
“那也不是?!?br/>
“不是無敵,不怕那寶劍被人奪了去?”
“曾經有人奪過寶劍,重傷了當代劍主,但是不料過了不過半月,仇家一夜之間被人屠了滿門。”
“懂了,上任劍主出手了?!?br/>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個店小二?!?br/>
此時樓上氣氛漸漸緊張起來,除了三兩個自恃武功之人,余下之人全都下了樓。
“不知閣下是何人。”劍十八問到。
“無名之輩,只是仰慕雪舞劍,想要借來參詳一番,江湖尋找這些年,從不曾見雪舞劍傳人,此次天罰英雄會,當是應有雪舞劍傳人前來,是以在此等候。”
“天下間覬覦雪舞劍的不在少數,你若自認實力高強,大可來取?!眲κ瞬灰詾槿唬灶欁缘暮戎?。
那人也不多話,抓起桌上筷子,一支筷子如離弦之箭射向劍十八手中酒杯,劍十八伸手去抓,竟是不防這筷子速度如此之快,一時竟沒抓住,一聲脆響,手中酒杯盡碎,酒水撒了一身。
劍十八瞬間暴起,“不知是道上哪位朋友?”
那人并不回話,抽出隨身寶劍,便向劍十八攻去,眾人這才看清這人裝束,戴著斗笠的三十多歲男子,劍十八只得拔劍與之對弈,整個二樓頓時刀光劍影。
那人出劍倒是奇快,劍十八仗著劍利,二人對了幾十招,一時難解難分。
正在此時,樓上尚未下樓之人有人起身,這人一身黑袍,一方絲絹遮著面容,只知是名女子,這人信步走到二人身邊,伸出玉手,隨意抓去,竟抓住二人手腕,二人皆動彈不得。
二人只得作罷,樓下眾人也是瞬間好奇這女子身份。
“兩位朋友,我天罰門英雄會在即,天下好漢也云集西京,還望不要傷了和氣。”
今日這斗笠男本也只是出手試探,并無必殺之決心,眼見出手之人是天罰門高手,便收了攻勢,這蒙面女子也松開了斗笠男的手。
“今日既是天罰門人出手解圍,我便買著面子?!?br/>
“你!”劍十八還要舉劍,卻被那女子按了下去。
斗笠男也不理劍十八,說著便下了樓,樓下眾人紛紛讓出路來,斗笠男出門便沒入人中消失不見。
待斗笠男走了,劍十八問到,“不知是天罰門哪位前輩,我......”
“莫要說了。”說完也不待劍十八多言,蒙面女子便下樓去了。
此時若是高陽天下、侯爺或是祈修泉在場,定然認出這是前些日夜襲興元寺最后出手女子。
待女子走后,酒館又恢復熱鬧,劍十八顏面掃地,不好多待,只得灰溜溜走了。
義梅吃著飯菜,不覺開始盤算,這次天罰門英雄會果然所來高手不少,就這一個小店,就能出現(xiàn)如此高手,到了英雄會上,定然要小心了。
義梅此行倒也簡單,天罰英雄會上,到時天罰門內定然防御空虛,幾個月前,乳秀峰上,天罰門十四宿攻去,侯爺雖去報信了,但上峰定然晚些,天罰門應是抓了不少閻羅殿門人,他好借此機會找找。
當然這只是其一,其二,天罰英雄會上,他也準備賭上一賭,看看侯爺是否回來,若是侯爺看到有跟他相貌相近之人,用的還是他的輕功,定然也能想到是他。
爺爺不在身邊,他感覺尚能信任之人,也只有侯爺,但江湖之大,尋人如海底撈針,這能來這一賭。
只是這般卻有些冒險,侯爺多年與天罰星宿對弈,若是施展侯爺所教輕功,相貌又與侯爺相似,定也會被星宿發(fā)現(xiàn),但使出無奈,只能冒險一試。
待義梅用完飯,叫小二結了賬,問了小二怎么去北坊,便出門去了。
出了酒館,義梅不再看路邊熱鬧,徑直去了北坊,略找一番,便尋到最大一座宅院,門上掛著天罰門三個鎏金大字,圍著宅院走了一圈,這宅院竟是大的出奇,足足近二十畝,雖是在故都,但能有如此大的宅院,實力當是厲害。
知道了地方,義梅在旁邊尋了個客棧,開了間帶窗對著天罰門的房間,便又從北門出去,他要在天黑之前先去紫薇湖看看。
走了七里,終于是到了紫薇湖,此間也沒什么好看,不過是圍了一塊柵欄,又劃了幾十塊位置,再湖邊待了待,期間有天罰門弟子見到義梅,也不為意,畢竟英雄會在即,有武林高手前來會場,倒也是正常,這幾天見過太多人來。
待天黑,義梅全速往城內跑去,默默掐著時辰,七里,半柱香,義梅打定主意,英雄會當天,城內空虛之時,定要在兩炷香內打探天罰內部。
回來之后,義梅吃了些東西,便在房內打坐,準備夜里先去潛進去打探一番,然后只待英雄會開啟。
半夜之時,義梅收功,拿出回來之時買的夜行衣,隨機換上,從窗戶翻了出去。
摸到墻根之下,看了一眼,四下無人,義梅便翻了進去。
順著林子,假山躲著來回守衛(wèi),探了幾間房子,義梅漸漸感覺不對。
此處雖有守衛(wèi),但是見裝束,一路之上竟沒有一個二十八星宿中人。
莫不是陷阱?或又是個機會?
但是有些不死心,終于是找到天罰牢房,義梅大喜,想不到本是為了踩點,竟這般容易便找到地牢。
這邊守衛(wèi)總算多些,等了好久,義梅找了個機會摸了進去,才進牢房,里面兩人打著盹,義梅摸了上去,出手便點了二人穴道,直接暈睡過去。
看了一圈,竟然不過是些江湖小賊,并無閻羅殿之人,義梅當即往外去了,隨便尋了個墻角,便翻身出去。
回了客棧,義梅換了衣服便躺床上。
今日所去之地雖是天罰門正宮,但是守衛(wèi)如此不堪,地牢所關不過毛賊,想來此處并不是天罰正宮所在,看來只有明日再外出尋找。
義梅隨后便睡去,待義梅房間燈滅,窗外屋頂一個黑影去沒了去。
“姑奶奶怎么這般晚才回來?”
說話這人正是興元寺中那個女娃,從興元寺進來之人正是那黑袍女子。
“見到一個有意思的小子,便出去看了看?!焙谂叟卮鸬?。
“還有姑奶奶覺得有意思的小子?”女娃聽罷馬上來了興趣,趕緊跑過來挽著黑袍女子的手,“姑奶奶快與我說說是哪個小子?功夫厲害嗎?能讓姑奶奶感覺有意思的,功夫定然不差吧。”
“你怎么這般在意這個?”黑袍女子打趣到。
“嘿嘿,能讓姑奶奶覺得有意思,定然是武功高強,你又稱他小子,想來年紀定然也不大,江湖中有這樣的后起之秀,他來西京,肯定是來看英雄會,到時我自然要多看看啊?!?br/>
“哼,你這妮子?!焙谂叟庸瘟伺薇亲右韵?,“倒也不是什么高手,功夫平平?!?br/>
“功夫平平有什么有意思的?!?br/>
“今日白天我在酒樓無意間看到,這人長的很像我一舊人,便多看了一眼,晚上跟著他,發(fā)現(xiàn)他竟偷偷溜進了正宮,輕功了得,所用輕功也正是我那舊人之功法,所以才覺得有意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