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天前。
出行部隊抵達了澳大利亞沿海城市碼頭。
這次的進擊戰(zhàn)派出隊伍,有七個兵隊,四個獵手組,三艘軍艦。一艘游輪。郵輪上攜帶著八門重火炮以及數(shù)十架重型機槍。上面下達的指令是,連續(xù)進攻五個小時。
許多人都已經(jīng)順著路進入了沿海城市,由于舉行過多次進擊戰(zhàn),城市已成半廢墟狀態(tài)?;鹋谂c重型機槍也已在岸邊準備就緒,軍艦也蓄勢待發(fā),只要出現(xiàn)數(shù)量較多的異人種,這些東西就會毫不猶豫地噴吐火舌,連番轟炸。
德西本來一直跟著隊伍,一路上已有數(shù)次與異人種交戰(zhàn)。但行到一截,尿癮忽來,于是他脫離隊伍鉆進了路旁的一間民房。
這座民房還沒有被破壞掉;解小便時,德西發(fā)現(xiàn)房中有一石梯,一直延伸至地下,于是生起好奇心。小便完后,他在腰間取下手電筒,然后抽出一把劍,,小心翼翼地往下面走去。
下面有點深,彌漫著一股霉味。德西照著前行的路,提起十二分精神,慢慢走著,最終達到了石梯的終點。
這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室,里面擺了五六張長桌子,每張桌子都放著許多奇怪的東西,類似于實驗器材。不過德西并沒沒有在意,因為一個被置放在角落里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一顆被封閉在玻璃箱中的黑色石頭,直徑約有一米,呈多邊形。除此之外,玻璃箱上還放著一本黑皮本子。
德西打開本子看了看,里面除了第一頁有文字記載外,其余都是空白。無奈這種這種文字德西根本不認識,但他又隱隱覺得,也許里面藏有什么重大秘密,于是跑到地上,叫來幾個恰巧經(jīng)過的正式兵,將石頭和黑皮本子搬到了沿海碼頭。
駐扎在碼頭的士兵對此很好奇,沒有多想,打開了玻璃箱蓋。而在打開蓋子的那一剎那,眾人感覺,有一股似有若無的熱氣飄了出來,但他們都沒在意。一分多鐘后,有幾十個異人種從前方街道沖了出來。
“近戰(zhàn)解決!”一名獵手喊道。所有士兵立刻拔出雙劍,快速跑去,與異人種廝殺起來。
這時,獵手臉色一變,連忙發(fā)布撤回命令。因為在這短短幾十秒內,又有數(shù)百個異人種從前面殺來。
“快回來!準備炮火壓制!”獵手一邊叫著,一邊發(fā)射了集合彈。所有士兵立馬往回撤來,先回來的人隨便找了個火武器,然后將其發(fā)動起來。登時,重機槍子彈連射,火炮火力噴涌,軍艦焰火怒放,猶如戰(zhàn)神長矛插之于大地,火光炸舞,戰(zhàn)聲連連,玻璃箱被擊爆,黑色石頭整顆露在了外頭。
大部分人雖沒有走太遠,但并沒能成功撤回來,因為街道已經(jīng)被異人種堵住了,其它地區(qū)的異人種也相互有所響應。這架勢,似乎澳大利亞所有的異人種都在向這邊涌來!離開的隊伍有九成被異人種被異人種包圍,他們在其中做困獸之斗,哪怕突破,也不過是再進入另一個包圍圈。進擊戰(zhàn)開始還沒有十五分鐘,人類兵團就已經(jīng)大亂,像洛奇參加的資源奪返戰(zhàn)一樣,敗局已定。
戰(zhàn)火紛飛,塵霧升騰,濃霧蔽日,氣浪鼓涌。戰(zhàn)圈已經(jīng)被血與火充斥,震撼而又殘酷。短兵相接的人類在其中幾乎沒有生還率,不過總體上,還是以異人種死亡居多。但異人種耗得起,而人類耗不起!如此猛烈密集的火力攻擊,使炮彈在短時間內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耗殆盡。沒多久,火力網(wǎng)疏松開來。大批異人種將其撕裂,勢如狂飆般殺戮而來。
“出擊!”有獵手下命,所有人連忙拿出武器,在軍艦的炮火掩護下,迎上異人種。
以殺戮為本能的生物是最可怕的,雖然它們的個體作戰(zhàn)并不比人類士兵高,但由于與生俱來的情緒,此情況下,兵團在氣勢上就已輸了一大截。劍是合金所鑄,極難卷刃,不過哪怕武器再好,使用它的,依舊是人類。有情緒的劍,永遠不可能刺破一切。
德西砍倒了幾個異人種,又一次揮劍時,他的目光瞟過手腕,旋即,他猛地一怔,臉色大變,竟向后撤去。
他所戴的手表不見了!
那是他女兒送給他的禮物!
他僥幸撤到了火炮后面,尋到剛才操控的那一門加農炮后,他在地上找到了手表。將手表擦了擦,再戴時,他發(fā)現(xiàn)搭扣壞了,不禁心疼了一下,將其放入口袋。
他的妻子早些年出車禍死了,女兒是他唯一的親人。一看到這塊手表,他就會想到自己的女兒,也會堅定自己活下去的信心。這也是他二十多年來,一直平安的最大因素。
他準備殺回去,但看到人類不堪一擊,肢體亂舞,而前方不斷有異人種攻來的場面后,一種奇怪的陰影籠罩于心,他猶豫起來。他摸了摸口袋,又看了看黑色石頭與黑皮本,吞了一口唾沫,臉色一沉,往一所軍艦跑去。
軍艦內有兩個正式兵,他們正在操縱系統(tǒng),進行緊張的炮火攻擊。他們將德西放了進來,德西說隊長有命令,要他們三個去把剛發(fā)現(xiàn)的石頭搬回軍艦。兩人信以為真,于是暫時停止手頭的工作,跟隨德西而去。
所有活著的士兵都退到了火炮前沿,他們揮舞手中的武器,做著最后的抵抗。異人種來勢洶洶,似乎有一種力量引起了他們的亢奮。幽冥中的火燭,強抵著狂風的侵襲。火光搖晃,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三個人在亂場中找到了石頭與本子,德西把本子咬住,三人將石頭搬了起來。這時,一個隱人在德西身后顯形,骨刃捅擊而出。德西發(fā)覺得雖不慢,但也已是不及。幸好,一個搬石的士兵出手果斷,擋住了這一擊。雙劍扣住了骨刃,那士兵怒吼著,腳步連蹬,竟是將隱人逼得大退。最后,兩人被可怖的廝殺吞沒。
德西愣了一下,旋即怒目一瞪,咬著牙與另外一人抱著石頭,往軍艦走去。兩人搬得都很吃力,走路踉踉蹌蹌,但總算是勉強回到軍艦門口,把石頭放到了艦內。
然而突發(fā)狀況又出——兩個爪人突破戰(zhàn)圈,怪叫著,張開巨大的爪子,惡撲而來。
“滾開!”另一人大喝,拔劍跳起,撞向爪人。鋒利的劍刃完美卡入兩個爪人的肚腹,順勢,那人強行將爪人推上岸,接著消失在了紛雜的人群中。
“可惡!”德西狠狠地盯著戰(zhàn)圈,眼中血絲縱橫。他顫抖著,又摸了摸口袋,硬硬的東西似乎在傳遞著什么。他把心一橫,一甩手,跑入艦內,迅速關上艦門,然后神情復雜的發(fā)動了軍艦。
他把軍艦調到了最大速,打開窗戶,坐在地上喘息不止。海風呼呼地灌入艦內,帶來的是喊殺與腥味。德西抹了抹眼睛,發(fā)瘋似的對著鐵地板一番猛錘,砰砰地聲音在軍艦內回蕩。他錘了好一陣,直到疼痛感漸變麻木,方才停下來。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他喘著粗氣,眼神呆滯,這個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他死死握著拳頭,血從破皮處流出。
幾分鐘后,他恢復了意識,這個世界和他再度建立起聯(lián)系。
奇怪的是,他已經(jīng)離澳大利亞很遠了,但異人種的怪叫聲依舊非常清晰。
這是怎么回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遂起身疾步走出了軍艦。踩在甲板上,他頂風看向艦后。旋即,巨大的震驚讓他的眼珠停滯不動。
——后方,竟有不計其數(shù)的異人種踏著海波,追逐而來!
剎那間,德西感覺,死神的鐮刀已經(jīng)兜頭斬下。2k閱讀網(wǎng)